第75章 士為知己者死
趙莽感嘆完便立刻朝著余致遠問道。
「余大師,這刀製作一把需要多久。」
余致遠話到嘴邊又仿佛被堵住了喉嚨。
一時之間不知怎麼回答趙莽。
自從趙莽告訴他提高爐子內溫度的辦法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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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一直在嘗試,製作出新的鋼刀。
經歷了幾十次嘗試之後。
余致遠這才煉出了,滿意的鋼水。
可煉成鋼水之後。
倒模,捶打,淬火。
沒有一個不消耗時間的。
一套流程下來。
花了將近三天的時間。
這才制出了這麼一把還未完成的鋼刀模子。
這後面還有開刀,製作刀柄,等一系列的後續步驟。
加在一起起碼要4天。
這效率和趙莽之前所說的效率完全不同。
基本上超出了兩天左右。
製作出這一把鋼刀,他已經有些興高采烈了。
可當趙莽問到這問題之時。
他又猶豫了,因為之前趙莽說過。當這個爐子和這個方法成功之後。
基本上製作一把全新的鋼刀,只需要一個上午不到的時間。
完全沒有達到他的要求。
這讓本來還高興的余致遠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向趙莽解釋。
趙莽見他如此模樣。
頓時想到了其中問題。
於是便不動聲色地將手中的鋼刀模子收起。
淡淡的說道:「余大師不必氣餒,這才剛剛起步。」
「有點時間上的出入在所難免。」
「等後面有了經驗,製作鋼刀不過是走流程罷了。」
「速度竟然能快上幾倍。」
聽到趙莽的安慰。
余致遠立刻便釋懷了,確實。
做這類事情本就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去研究,去探索。
結果上出現偏差本就實屬正常。
想到這裡他朝著趙莽拱了拱手。
十分誠懇地說道:「多謝趙管家理解。」
趙莽將手中的鋼刀遞到余致遠的手中。
「還得麻煩余大師,為這柄剛剛制煉出來的鋼刀完成後續的製作。」
「說不定明日我便能帶著他上場殺敵。」
趙莽剛剛說完。
余致遠便立刻高興了起來。
對於他這種搞研究的製作者來說,但凡自己所設計的東西能夠用到實處。
他比任何人都高興。
這是源自於製作者內心最誠摯的認同渴望。
就好像畫畫的,寫書的,都需要得到認同一樣。
趙莽的鼓勵,在一方面變相的屬於認同了余致遠的製作成果。
見余致遠的表情微變,心情變好。
趙莽再次說道。
「今日。」
「咱們在前面山坳處埋伏徐虎,取得了巨大的勝利。」
「其中功不可沒的,就是最新研製出來的連弩。」
「若是一般的弓箭。」
「在短時間內。也打不出如此效果。」
余致遠聞言一愣,相較於剛剛,他更加高興了。
幾百人的戰役,他所製作的連弩竟然有功。
怎麼能不高興呢?
看著余致遠逐漸舒展的眉頭。
趙莽繼續說道。
「就拿上一次100名鎮西軍,劫掠莊子的事來說。」
「同樣都是埋伏。」
「同樣都是弓箭。」
「上次大家用的都是一代複合弓。」
「就算在那樣的情況下,那場百人戰役,都花費了將近一個時辰才結束。」
「可這次有了新制連弩的加入。」
「500人的爭鬥,我們輕鬆拿下,你說不是新制連弩的功勞又是什麼?」
隨著趙莽不斷地訴說。
余致遠雙眼中的光芒愈發的強烈。
甚至眼中都蓄起了一絲淚水。
在眼珠子之中打著轉。
他感動了。
這是有史以來對他成果的最大認可。
作為將作師,從來都是被當做下人使喚來使喚去。
從來沒有像趙莽這般,認真地給他講,他製作成果的偉大。
甚至會拿出他家傳的本事與他交流。
為他提升在專業方面的能力。
法不輕傳,道不賤賣。
像趙莽這種無私又不斷鼓勵他的老闆。
他以前從未遇到過。
這種態度上的認可和尊重。
他是第一次從老闆身上感受到。
看著面前略帶笑意的照管師。
余致遠猛然抱拳跪下口中慷慨激昂的說道。
「我余致遠今生,得趙管事一知己,必當盡心盡力為趙管事辦事。」
余致遠的做法讓趙莽一愣。
他沒有想到。
自己只是淺淺地誇讚了一下余致遠的成果。
他就能做到如此地步,甚至認他為知己。
這也許就是古代人和現代人的思維差異。
趙莽暫時沒有想通其中的關鍵。
他只當余致遠的信念太過單純,質樸。
連忙來到他身前,將他扶起。
做出一副求賢若渴的模樣,十分誠懇地說道:「能得到於大師的幫助,我趙莽一生有幸。」
趙莽的回應讓余致遠大為感動。
就是如此,自打他入門學習將作一門起。
今天是她最開心的一天。
忍不住直接給了趙莽一個熊抱。
隨即轉身便投入到了自己的工作之中。
趙莽被他這一弄。
頓時有些尷尬。
但見他又回到了自己的工作之中,無奈的笑了起來。
隨即搖了搖頭,轉身離開。
給他們留夠足夠的空間。
回到屋內,趙莽再次將白牙抱在懷中睡了過去。
……
話分兩頭。
土匪營地,牛虎已經沒有了,最開始的從容淡定。
邁著小步伐,在江才盡的面前來回踱步。
入了夜。
按理來說,徐虎應該派人來找他們要糧,或者派人來跟他們溝通目前所遇到的情況。
但是今天卻格外的安靜。
不但沒有人來要糧,也沒有送信的小兵。
完全超出了劉虎的意料。
甚至在一個時辰之前,他就派人前去尋找徐虎的蹤跡。
可是一個時辰過去了。仍舊沒有絲毫消息。
這讓劉虎一下子便坐不住了。
性子本就有些急的他。
便在這空地之上來回踱步。
而一旁的江才盡則是從容淡定,絲毫沒有慌張的意思。
見劉虎安靜不下來,便淡淡的說道。
「早就跟大當家的說了,徐虎此人衝動好色,沒有腦子。」
「說不定這會兒又衝到哪個莊子,去打尖兒了。」
「大當家的何故如此著急?」
「明日咱們按照正常的計劃,執行就好。」
「說不定明日一早徐虎就會派人來通知咱們。」
「那人若是打了好處竟然不會藏著掖著。」
「炫耀那是常有的事。」
「大當家不必如此著急。」
江才盡的話非常有作用。
警示片刻,劉虎便散去心中的焦躁不安。
穩穩地坐在了江才盡的旁邊。
可就在這時。
一個斥候騎著馬兒狂奔而歸。
一個跨步便跳下馬來,幾個疾馳便來到了劉虎的面前,躬身說道。
「不好了,大當家,二當家好像是遇到了大事!」
如虎添翼,瞬間站起,滿臉不可置信。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