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魚刺縫合術,周老怪的醫術
上官玥皺了皺眉,警惕地退後半步。
也是這時,她才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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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這個男人並不像普通的村民,他身上的衣服雖然看上去普通,卻是軍中特有的材質、面料。
而他胯下的馬,也是一匹深褐色的汗血寶馬。
看得出來這個男人很趕時間,那匹馬身上還在不斷往下淌著紅色的汗水。
當她還在疑惑的時候,男人迅速下馬行禮。
「公主殿下,小人是李家軍旗下的軍醫,收到飛鴿傳書,特意來此。」
「你……你是周老怪?」
上官玥在確定對方的身份後,終於長舒一口氣。
「快!快跟我來!」
見到周老怪,她像是見到了救星。
可當她看著周老怪站在床邊替李修緣把脈、查看傷口時,心裡卻忍不住疑惑。
但李修緣曾經說過,這周老怪的醫術高超,她忍了許久,還是沒有問出口。
直到……周老怪站起身,讓她去河裡抓幾條魚回來。
「這……為何?」
上官玥想不明白,為什麼看傷需要去抓魚?
莫非……李修緣需要補補身子?
可眼下李修緣早就處於昏迷,根本沒法自主進食。
周老怪沒有回答,只是自顧自地從懷中掏出一小罐子。
他從罐子裡倒出一粒小藥丸,遞到已經完全陷入昏迷的李修緣嘴邊。
「周大夫,他已經……」
可還沒等上官玥講話說話,接下來的一幕讓她直接愣在原地。
原來周老怪左手輕輕用力,李修緣的下巴便『咔嚓』一聲脫臼了。
他將藥丸放入口中,然後抬了抬李修緣的頭,只是輕輕用力,那顆藥丸便進入了喉嚨里。
「不……不愧是周老怪。」
早就聽李修緣說他救人的手法奇特,親眼見到卻是更加讓人震驚。
「只是……為何要去捕魚?」
周老怪笑了笑,指著李修緣手腕處。
「血止不住,魚皮或許能治。」
用魚皮治療?
這種法子真是聞所未聞!
「你這老東西不會是騙人的吧?老娘捕了這麼多年魚,什麼時候聽說過可以用魚皮治療的法子!」
王嬸一臉看見江湖騙子的不屑,指著他的鼻子就開始罵。
「出來瞧病,連個箱子都不帶,你拿什麼救人?」
這話不假,周老怪除了手上那瓶小藥罐和門外拴著的馬匹,根本沒帶其他東西。
面對這樣的指責,周老怪也沒有生氣,只是冷哼一聲。
「能救人就行了,我們行軍打仗的,隨身哪有那麼多東西?」
他默默將藥罐子又塞回了胸口。
「那麼多兄弟,還不都是被我一個個救回來了?」
上官玥抿了抿唇,直接跨出門往河邊走去。
李修緣兩次在自己面前誇過這個軍醫,既是他推薦的,定然是錯不了的。
可她一個公主,雖然做了五年漿洗打掃的下人活計,這捕魚確實前所未有。
她學著村里孩童的模樣,拿著一根魚叉,挽著褲腿就下了水。
可明明看見了魚的蹤影,一叉子下去,卻撲了個空。
一中午的時間,無論努力了多少次,都無功而返。
上官玥沮喪的耷拉著臉,有些崩潰地看著水裡的魚。
而那些魚就像是挑釁,故意在她身邊游來游去。
「小姑娘,捕魚的門道大著呢,老娘只演示一遍,你看好了!」
王嬸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挽起褲腿來到她的身邊。
她從上官玥的手中接過叉子,眼疾手快地一下子往水裡叉。
「不能肉眼對準了再下手。」
王嬸一邊解釋,一邊繼續將叉子高高舉起。
「這是養活了我們幾代人的河,可是有著靈魂的。看到魚,稍微偏前一點,再一用力!」
說著,一條魚又被穩穩地叉了上來。
她提著兩條魚,笑著走上了岸。
「看明白了嗎?」
那根魚叉又被遞到了上官玥的手中。
她仔細回憶著剛剛王嬸的姿勢和她說的話,默默舉起手中的魚叉。
直到夜幕降臨,水面上波光粼粼,她這才回到屋子裡。
此時李修緣還躺在床上,沒有半分快要甦醒的模樣。
而周老怪則是坐在旁邊,小心翼翼地擦拭著手邊長長的蘆葦杆。
「周大夫……」
上官玥提著一個大桶走了進來,那桶里是她下午捕來的十幾條魚。
「回來了?」
周老怪將手中的蘆葦杆放下,徑直走了上去,一把接過桶。
他下手很快,只是兩下,一條魚身上的刺就被挑了出來。
「你這是?」
上官玥不解。
「這魚刺,有何作用?」
「縫合傷口。」
簡短的一句話,卻更讓她摸不著頭腦。
即便這村里十分貧寒,可總不至於連一根針都沒有吧?
也許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周老怪抬起頭,認真地看向她。
「這裡的針多生了鏽,不合適。」
他伸出手,握著上官玥的一縷秀髮。
「公主殿下,您可願賜小人一撮頭髮?」
眼下『針』有了,『線』還沒有。
村裡的人沒有營養,頭髮枯黃易斷。
而他自己年歲不小,髮絲的質量也不算太好。
眼下除了李修緣本人,那就只剩下上官玥了。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李修緣尚不清醒,直接取發有些不妥。
好在上官玥並沒有多猶豫,她拿著桌上的剪刀,毫不猶豫就剪下一小撮。
李修緣的臉色已經完全沒有血色,若說他是個屍體,想來也是會有人信的。
他們來不及等到天亮,只能多點些蠟燭,連夜開始進行傷口縫合。
「周大夫……」
周老怪剛剛俯下身打算開始,卻被旁邊正拿著蠟燭的上官玥喊住。
「李修緣他……他的雙手雙腳,還能保得住嗎?」
「能!」
周老怪連頭都沒有回。
只見他小心翼翼地挑起那根被挑斷的經脈,然後用魚刺輕輕穿刺縫合。
整個過程,兩人都緊張得不敢眨眼。
好在,一炷香的時間過去,左腳的經脈被完全縫合,就連外面的傷口都只留下了隱約的一點黑色髮絲痕跡。
上官玥看著滿頭大汗的周老怪,趕緊用絹帛給對方擦了擦汗。
還剩下三處!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的天空已經出現了一點亮色,就連公雞都開始打鳴。
屋內,李修緣終於只剩下右手手腕處還沒有縫合。
「周大夫,怎麼停了?」
周老怪搖搖頭。
「不行,不能繼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