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胡僧野蠻


  第一場,黃山隱修松竹,對戰西域胡僧。

  羅漢汀中央位置,用鵝卵石圈了一個大圓,作為鬥法場地,兩人都站在圈內。

  這名胡僧長相怪異,瞳色如貓咪,頭上留著茂密的頭髮,和鬍鬚同色,都是火焰般赤紅。

  他強調怪異,說話時咬舌、平仄都不對,讓人聽來頗為不適。

  「你這道士,識相的快些認輸,否則我要你的命!」

  這話一出,不光是戒行等人,就連他本陣營的戒空,都皺起眉頭。

  這場鬥法,本質上還是同門較量,又不是生死仇敵。

  爭一爭勝負也就罷了,無非是意氣之爭,但你一上來就要殺人,這不是壞規矩嗎!

  「你請來的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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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戒空一雙鳳眼,瞪了瞪瘦瘦高高的戒平,這胡僧是他請來的外援。

  「胡僧來自蠻荒之地,不懂規矩,但他手頭很硬,能幫咱們贏一場!」

  戒平有些尷尬,三位外援當中,只有胡僧是他請來。

  「最好如此!」

  場內,松竹道士笑著點點頭,「和氣生財,何必拼命?」

  胡僧也不理他,反手掀開火紅色披風,嘩啦啦空氣中滋起大片火花。

  「不好!」

  松竹道士見來勢兇猛,從腰間取出一桿旱菸,煙鍋填上菸絲,開始吞雲吐霧。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要過菸癮?」

  戒嚴有些哭笑不得。

  魯大漢卻看出端倪,「旱菸是法器,菸絲是秘藥,他這是在施展獨門法術!」

  胡僧抓著披風抖動,被風吹得鼓起來,在面前甩了幾下,當即燃燒熊熊火焰。

  火光燒得皮膚生疼,即便是在圈外圍觀的幾人,都能察覺火焰的高溫駭人。

  腳下的沙地,原本有些潮濕,被烈火一烘,早已變得乾爽。

  「火者,乃是光明使者!」

  「能焚盡一切世間罪惡。」

  「道士,受罰!」

  胡僧一聲喝,整片披風飛起,剎那間化作大片火雲,朝松竹頭頂蓋落。

  滿眼都是火光燦燦、煙霧繚繞,羅漢汀周圍的湖水,被烤的咕咕冒泡,許多小魚小蝦當場翻了肚子。

  這時候,松竹以叼著煙杆,接連抽了幾口煙,卻都憋在肚中。

  眼見火雲落下,松竹猛地張口,如同吐出大片祥雲,飄飄裊裊往升空升起。

  下一刻,火雲落下,被煙霧裹住。

  呼,瀰漫羅漢汀上空的烈焰,剎那間煙消雲散,半點痕跡沒留下。

  空氣中高溫急劇褪去,恢復正常的秋後涼爽。

  胡僧瞪大雙眼,「怎麼可能?」

  他不肯相信,從胸前的袍子上,扯下兩顆紅寶石,對著松竹彈出。

  這不是普通的紅寶石,是專門祭煉過的烈火精晶,內含壓縮的熊熊烈火,一旦爆裂開來,足以覆蓋整個羅漢汀。

  松竹猛吸幾口旱菸,就要將紅寶石裹住。

  「我的手段,豈止於此?」

  胡僧並起食指和中指,對著兩顆紅寶石一指。

  嗖嗖,兩顆寶石猛地拐彎,閃開煙霧的糾纏,朝松竹後腦勺飛去。

  「師父小心!」

  道童百丈忍不住開口。

  這時候,松竹豎起旱菸杆,朝著腦後輕點幾下。

  一縷縷煙霧升起,纏住兩顆紅寶石,瞬間消失無蹤。

  事情發展到這裡,二人鬥法倒也中規中矩。

  但接下來,畫風陡然一邊。

  胡僧陡然抽出一把刀,對著自己胳膊猛砍。

  「這胡僧,難道是輸急了眼,開始自殘了?」

  戒嚴看得有趣,幸災樂禍笑了。

  戒行卻板著臉,「沒這麼簡單,耐心看著!」

  雪亮刀鋒,朝著胡僧胳膊落下,卻是沒有半點血跡。

  胡僧胳膊毫髮無傷,反倒是對面的松竹,握著旱菸杆的手臂,迸發四濺火花,開始燃燒起來。

  不好!

  松竹看出來,胡僧以某種詭異手法,將傷害移到自己身上。

  但是,數遍自己所知的法術,哪有這般絲毫不留痕跡的?

  「西域法術,果然奇特!」

  松竹噴出大團煙霧,籠罩住燃燒的胳膊,隔絕對方的法術攻擊。

  胡僧嘿嘿說道,「你本事不錯,但又能挨我幾下!」

  說完,他又舉起刀鋒,對著胳膊連砍。

  與之同步,松竹胳膊上的烈焰,陡然衝破煙霧,燒得皮酥肉爛,已然握不住手上的旱菸杆。

  「不好!」

  松竹終於支撐不住,痛叫一聲,骨骼疼痛欲裂。

  「中!」

  胡僧猛地開口,用盡全力一刀落下,隨之哐當響起,松竹手上的旱菸杆落地。

  這件法器剛落地,沙地冒出個腦袋,伸長舌頭一卷,隨著鑽入地下。

  松竹掐指念咒,對著胳膊念了兩聲,火焰熄滅,總算平靜下來。

  一條凸線浮在沙地表面,最終延伸到胡森腳下。

  地面鑽破,一頭靈活的蜥蜴,叼著旱菸杆飛撲胡僧懷中。

  「穆森,我的好孩子,為我奪來這件寶物!」

  胡僧抓住松竹的煙杆,已然勝券在握。

  對面的松竹懊惱不已,他此刻才看出,胡僧所使用的的,仍是幻術一流,不過是手法巧妙,讓他剛才被蒙蔽了。

  可是,現在回過神,已經晚了。

  旱菸杆是他施法的法器,已經落到胡僧手上。

  胡僧洋洋得意,指著旱菸杆,「你們中土的法器,太小家子氣,怎能用這般低劣的外形。」

  「咱們的寶物,不是鑲嵌寶石的王冠,就是象徵權威的權杖!」

  「你這東西,只配拿去燒火使用!」

  這句話,說得狂妄之極。

  戒行和戒嚴都怒了,這胡僧太無禮了,就算是鬥法贏了,也不能這麼埋汰人。

  再說了,松竹還沒認輸!

  「這個,道友你說的不無道理!」

  松竹服軟了,伸出雙手說道,「只是,可否將法器先還給我?」

  這道士,開始嘮叨起來,「我這裡也不容易,煉製件像樣的法器,幾代人積攢的家底都刮乾淨了!」

  「鬥法輸贏無所謂,重要的是人沒事。」

  「你若是肯把法器換給咱,一切都好商量!」

  胡僧哈哈大笑,「這麼說,你要認輸了?」

  松竹笑容凝固,為難搓手,「受人所託,不做做樣子,打上幾個回合就認輸,也太說不過去。」

  「要不,道友先把法器還我,咱們再來幾個回合。」

  「你放心,我最講信譽,一定包你滿意!」

  胡僧見他嬉皮笑臉模樣,快氣笑了,「你把我當傻子嗎?」

  「你怎麼知道?」

  松竹趕緊捂住嘴,一副『露餡兒』的模樣。

  旁觀雙方鬨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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