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當金戈鐵馬，年少輕狂
號角聲在整個荒城的城牆之上響起，甚至整個荒城都能聽到。
富貴酒樓內，周凡幾人正在吃飯，順帶商量一下對策。
畢竟，一直待在荒城也不是個事。
但這才剛開始商量，就響起了號角聲。
前兩日也不是沒有號角聲出現，但那號角聲比起今日，可差了不少。
徐義面色變化，說道，「這是長號角，說明出了大事，恐怕，北蠻鐵騎數量不少。」
除了這個原因，徐義也想不到，還有什麼事需要如此長的號角聲了。
「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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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凡當機立斷，起身就走。
現在這樣的情況，如果只是在荒城內乾等，那也不是個事。
姜汐言等人也覺得應該去看看情況，所以都沒有反對。
有周凡這樣想法的，顯然不止一個，剛離開富貴酒樓，就看到街道上不少人，都是想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的。
荒城的守軍全都匯聚到了城樓之上，一個個面色都極為嚴肅，看上去似乎是要做什麼大事的樣子。
但荒城這腐敗的情況，與其說是要做什麼大事，不如說是在想辦法怎麼打發走這些北蠻騎兵。
而荒城的縣衙，此時早就亂成了一鍋粥。
縣令雖然下令守軍嚴守，但自己卻是在思考著怎麼逃離荒城。
而街道上，有些消息靈通的，也開始散播目前的境況。
「完了，我聽說這次進攻的北蠻騎兵足有五百之多。」
「我去，不是都說北蠻鐵騎五百一軍，一軍不可敵嗎？」
「誰說不是呢？那些蠻子一上馬，就厲害的不得了，也不知道守軍能不能守得住。」
聽著街道上的議論，周凡眉頭深深地皺起。
陳延站在周凡身邊，低聲問道，「凡子，現在怎麼辦？」
劉德幾人也都看向周凡，開口說道，「奶奶的，實在不行，俺們就自己殺出一條血路！」
周凡皺眉，思考著對策。
姜汐言咬著牙，面色極其難看，「僅僅是五百騎的蠻子，就能把一座城嚇成這樣，難道我大乾真就不如北蠻嗎？」
「一群孬種罷了。」劉德撇撇嘴，說道。
在劉德他們看來，這群荒城守軍，和他們尾道村比起來，那可差的太遠了。
大乾早就失去了面對北蠻的勇氣，也失了熱血，只知道一味地守成。
守不住，那就後退，只要退到安全的防線便好。
城樓之上，那些官兵一個個都如臨大敵，人人自危。
北蠻鐵騎一軍不可敵，這是深入大乾軍人心裡的。
畢竟這麼多年與北蠻的交鋒，大乾十戰十敗，哪怕偶爾贏一次，那也是用大量的人命去堆起來的。
所以才會有這樣的說法，且這樣的說法才能如此深入人心。
面對北蠻鐵騎，大乾早就失了鬥志了。
沒有人想去送死，城外那些難民對守軍來說，就是最後的防線，一旦防線破了，他們可以毫不猶豫的選擇棄城而逃。
畢竟，自家的縣令都已經逃了。
但荒城內的百姓卻不知道這一點，百姓們只能希望守軍可以防住北蠻的進攻。
「延哥，德哥，我信不過荒城的守軍，一會兒看情況，如果情況不對，就強行突破。」
周凡想了想，對陳延和劉德說道。
二人點頭，表示明白。
現在的這情況，基本上可以肯定，不太對勁了。
「不行，絕不能丟下荒城，若是荒城被破，北境的防線還有何意義？」
姜汐言立即開口，用懇求的語氣對周凡說道，「我知道你一定會有辦法的，荒城必須要守住！」
「我們只有這麼幾個人，拿什麼守住荒城？靠那幾個弩弓嗎？騎兵懼不懼怕弩弓，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周凡冷冷的看了一眼姜汐言，說道。
弩弓面對騎兵，幾乎沒有多大的作用，更不用說尾道村總共就來了這麼幾人了。
被周凡這麼說，姜汐言咬著自己的下唇，甚至微微的咬出了血。
她知道周凡說的沒錯，尾道村來的這幾個人，就算是真的去幫荒城守軍，那也只能是杯水車薪。
可是姜汐言不甘心，她這次來北境，本就是為了找到能夠幫助鎮北軍的人，讓鎮北軍面對北蠻不再是只能一味地防守。
可現在，鎮北軍防線一退再退，甚至容城告破，如今荒城面對五百人的北蠻騎兵，就已經失去了反抗之心。
看姜汐言這樣，周凡也只能搖頭。
在溫柔鄉里長大的大小姐，哪怕是將軍之女，哪怕與尋常人家不同，也依舊不能改變什麼。
徐義不知何時到了周凡身邊，整個人都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周凡只是轉頭看了一眼，就發現了徐義的不對勁。
此時的徐義，雙目泛紅，整個人像是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又像是想要達成什麼一樣，很矛盾。
「徐掌柜...」周凡開口，剛要說什麼，但徐義先開口了。
「周老闆，你說，人死了之後，靈魂你看到活著的人在做什麼嗎？」
聽到徐義這話，周凡突然就想到了徐義的妻子。
前兩天徐義的妻子還說是可以下床走動了，原以為身體要好了，可今天徐義卻說了這樣的話。
周凡猜測，前兩天應當是迴光返照了。
但這周凡不能說，也不能問，只是伸手拍了拍徐義的肩膀，寬慰道，「會的，老人常說，人死後，靈魂會在人世逗留七日。」
聽到周凡這話，徐義點了點頭，目光頓時就堅定了不少，「她說，她還想看看，我年少輕狂的樣子，正好，北蠻那些蠻子來了。」
說著，徐義朝著城牆的方向走去。
「我輩男兒，當熱血灑沙場！當金戈鐵馬，年少輕狂！」
「曾經，老子也敢提刀砍蠻子，一人一刀無懼北蠻一軍！如今，老子的刀也未嘗不利！」
「我大乾男兒，從來沒有軟骨頭！」
徐義拿著一把不知哪來的長刀，一邊走，一邊放聲大喊。
「晴兒，看好了，我還是當年的那個我！」
隨著徐義的話音落下，徐義已經到了城牆之上，且沒有一個守軍阻攔。
在城牆上，徐義高舉長刀，放聲大喊，「北蠻小兒，你徐爺爺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