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再度與你
「厲總......額......抱歉，我......」
聿川從門外走進來，看到厲琛和溫妤兩個人，發覺自己進來的不是時候。
「什麼事？」
厲琛倒是沒有覺得有什麼。
「哦，是這樣，厲總，醫生說最好再住兩天院，再調養下身體。」
「不用調養了，現在就出院，我沒事。」厲琛在醫院根本呆不下去，不熟悉的空間總讓他沒有安全感，他要做的事情太多了，連暫停一下都沒有時間。
「可是醫生說......」
「不要可是了，聽我的就行，我心裡有數。」
聿川和溫妤又勸了幾句，可還是拗不過他，只能硬著頭皮辦了出院，一路上聿川開車回家，厲琛緊緊握著溫妤的手，他的臉色慘白，可看向她的時候，還是給她擠了一個笑。
很勉強的笑。
看著他一陣一陣冒冷汗的樣子，溫妤心裡也不好受。
「你餓麼？餓的話，我去給你煮碗粥。」
到了家，溫妤把厲琛扶到屋裡，他解開上衣的時候，她看到了他身後錯落的傷痕。
「痛麼？很痛吧？為什麼要這樣......有什麼事情，不能好好說呢......」
「阿妤，你信我，我一定會把事情查清楚的，給我們兩個，嘶......」
「你別說話了，先休息下，我去給你煮粥。」
去廚房給厲琛煮了一碗皮蛋瘦肉粥，又煎了兩個蛋，仔細想來，有一段時間沒有好好跟他一起吃頓飯了。
溫妤看著粥在鍋里一點點翻滾粘稠，香氣逐漸溢滿了整間屋子，她也不知道這一切到底是對還是錯。
粥煮好了，溫妤給厲琛端到房間裡，她已經告訴了自己好多次不要再輕易相信他，可還是在看到他抬頭看他泛紅的眼眶的時候，心裡一酸。
「皮蛋瘦肉粥，還有煎蛋。」
她把碗遞給他，厲琛坐起來，一邊喝粥，一邊看她。
「好喝麼？」
「好喝，真的好喝。」
這味道讓我感覺，你和我，是真正的家人。厲琛在心裡想著，沒有把這話給說出來。
厲琛把飯菜給吃了個乾淨，就差把碗也吃了。溫妤想要離開房間的時候，卻被他一把拉住。
「今晚，別走了。」
轉身時，被他輕輕抓著腰，就那麼輕輕一帶，就被扯到了他的面前。
溫妤曾經看到過一種說法，發生過關係的兩個人，是藏不住的，周遭會散發出一種很親昵的氣場，他們見過對方最本質的樣子，卸下了全部的偽裝的樣子。
「我的傷還沒好，你就當可憐我，留下來，要是我死了，也好早點聯繫火葬場來接人。」
「你胡說什麼呢！快呸呸呸！別說胡話！什麼死不死的！」
厲琛見溫妤認真的樣子，嘴角漾起一個笑。
她明明，就是在乎自己的。
「我們是夫妻，就該睡一個房間，以後，我們就睡這個房間了。」
「行麼？」
月光，像一層薄紗，帶著幾分曖昧的氣息。
厲琛把溫妤拉到自己身旁，把她的手握得很緊很緊，生怕她會拒絕似的。
觸到她的溫度的時候，好像已經感覺不到疼了。
如果我的痛，能換來你的憐惜與心疼，那我倒希望這痛，再綿長些。
「你放心，我不走。」
溫妤的心也跳得很快，兩個人結婚雖然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這才算是正式住到了一起，溫妤表面上不動聲色，思緒卻在向遠方飄著。
「我想過了，這段日子，我要和你一起，把當年的事情給查清楚。這不止牽扯到你的媽媽，還有我的爸媽，從前我一直以為那就是個意外，那如果，如果不是意外，總得要有個交代。」
「有空了我回我家裡，看看有沒有留下來什麼信息，你呢，你是怎麼想的？」
溫妤的突然發問讓厲琛的呼吸頓了頓，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我爸爸媽媽他們一直是人人羨慕的神仙眷侶，可媽媽出事後，爸爸似乎也不怎麼傷心，也不許我再提起。」
「有時候，我感覺他好像是在恐懼什麼，我也說不清楚，也許是我想多了。」
「再後來，司阿姨就來到我家了，我對她沒什麼意見，也不怎麼跟她說話，但和大哥很快熟悉了起來，那時候我還小，覺得大哥事事都包容我。」
「他會在我闖了禍之後承認下來，會在我爸要打我的時候擋在我面前，也許就因為小時候的那些記憶，所以長大後他有時候在公司背地裡搞些小動作我也就當作沒看見。」
「我總覺得，也許，他也有他的苦衷，我知道，爸爸不喜歡他，也不是不喜歡吧，準確來說，是漠視，他忽視他的存在，從一開始也沒有打算過要培養他，但大哥很爭氣，從小在班裡就是門門考第一名的。」
「有時候我覺得，只要是他想要的東西，就一定能得到。」
「阿妤，我想，我想跟你說，最開始的時候，我是騙了你，我，不敢為自己辯解，也不知道該怎麼去解釋，只求你，再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們可以真正地，重新開始。」
「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諒，阿妤，只求你再給我一個機會，你覺得我哪裡不好的，覺得我有什麼做錯了的，我都可以改，只要你能留下。」
「等你畢業了，我們去環遊世界，你想要做什麼，都可以。我犯了一個不能被原諒的錯，你想要怎麼懲罰我，都可以。」
厲琛一邊說話，一邊把被子輕輕給溫妤裹上，她背對著他，他再次向她看去的時候，她已經吐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厲琛倒是有些哭笑不得，這傢伙，心裡倒是一點不藏事兒，這就睡著了。
「睡吧。」
輕輕在她身旁拍了拍，也不管她能不能聽到，就這麼跟她講話，心裡就生出一種滿足感。
失而復得，是人生最大的幸福之一。
房間的燈暗了下來，只有淡淡的月光灑落在地板上，她輕輕睜開眼，看了一眼窗外的月亮。
厲琛今天說的話確實讓溫妤的心裡有了觸動，可還不夠，他們兩人之間的距離太過於遙遠，她不想也不能，就這麼變成他的掌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