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臣服的滋味
看著白楚渾身戰慄在他的面前緩緩跪下，司祈的心裡升起一股極大的滿足感。
她被嚇得不敢抬頭看他，甚至不敢大聲呼吸，她在輕聲求饒的樣子，很像小時候的他。
在母親嫁給厲承均之前，沒有人知道他們有過怎樣的過往，也沒有人了解那時年幼的司祈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
司祈的親生父親在他很小的時候就不在了，母親司月皎很快改嫁，卻不想，那會成為自己和兒子一生的噩夢。
司月皎嫁的那個男人，叫齊楊，齊楊貪戀司月皎的美色，但討厭司祈這個拖油瓶。
「媽的我告訴你小兔崽子，要麼聽老子的話，要麼給我滾出這個家！」
「打你，打你怎麼了？供你吃供你喝老子打死你也是應該的！」
「我告訴你，別惹老子不爽，tmd看著就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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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祈那時候還小，他想不明白，為什麼齊楊每天都要找各種理由打他。
用衣架、繩子、腰帶、數據線，家裡所有隨手能拿起來的，都是他的武器。
各種各樣的痕跡在他身上，可他跟媽媽求助的時候，媽媽只會告訴他，讓他聽話。
他知道，不怪媽媽，媽媽也怕他的，齊楊喝酒喝多了的時候，連帶著媽媽一起打。
「媽，我們離開這裡吧，換個地方生活。」司祈想要離開，在夢裡，他無數遍的想要離開。
「傻孩子，外面的世界那有那麼容易活下來，你的學費、生活費都得靠著你齊叔叔。」
「我不上學了，媽媽，我出去賺錢養你。」
司月皎聽到司祈說這話，只是笑笑，不接話。
沒有人比司祈更加了解這種深入骨髓的恐懼是什麼滋味了。
後來，齊楊突發心臟病去世，媽媽又嫁給了厲承均，司祈才算是過上了正常人的日子。
可有些事情，經歷了，就是經歷了，他早就刻進你的骨髓里，無論你怎麼抹，都揮之不去。
司祈很享受現在的生活，他再也不要做那個跪在地上的人了，他要看著別人，在他的面前跪下，顫抖，現在站在這個位置上，司祈才發現原來這件事，這麼有意思，怪不得齊楊從前喜歡呢。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把司祈的思緒也帶了回來。
他用兩隻手指輕輕抬起來白楚的臉頰：「告訴我，現在知道該怎麼跟我說話了麼？」
「知道，司總，我知道了，我錯了，我下次不會再頂撞您了。」
「轉過去，趴著，我說了，犯錯的小朋友，必須得付出一點代價，你不會不同意吧？」
「不要，不要司總，不要這樣......」
司祈看了白楚一眼，目光開始變得不耐煩，抽了腰間的皮帶直接往白楚的身後砸去。
白楚吃痛喊了出來，司祈聽到她的聲音，似乎更加激動了，手上的動作，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一鞭比一鞭更重，似乎這樣，便能打破自己屈辱的過往，就能讓別人，學會臣服。
「現在告訴我，你是什麼身份？」
「我是，我是您的人，我永遠，服從您。」白楚不想跟司祈辯駁什麼，跟他對抗的後果，她早就知道了。
並不好過。
「下個月的晚宴，到時候跟我一起去，看我臉色行事，白楚，你是個聰明人，你知道該怎麼做，放心，只要你幫我把水攪渾，把厲琛的名聲搞壞，助我拿到我想要的，我是不會為難你的。到時候，等局勢不再可控，他厲琛不就任我們拿捏？」
司祈停了手，指腹的溫度划過白楚的皮膚，她渾身一栗，兩行眼淚從眼角落下。
白楚現在才開始明白，入了局的人，做什麼，不做什麼，早就身不由己了。
不是她想停就可以停下來的。
「等這件事情結束後，我給你放個長假。」
白楚忘記自己那天是怎麼走出7421的了，她沒有再回去聿川家，只給他留了個信息，說自己家裡還有事。
聿川跟這件事沒關係，她不想再把他給扯進來。
回了家，花了很長的時間跟自己爸媽講清楚了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見女兒又恢復了「正常」，媽媽的一顆心也終於落了地。
聿川給白楚打了好多好多的電話，她都沒有接。
她有聽過一些關於聿川的事情，他是厲琛資助著長大的貧困生，把厲琛當做親哥哥，他是個單純的人，沒必要參與他們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他們，是不同世界的人。
「阿妤，結束了，都結束了，所有的事情，我都處理好了，我們還可以從頭開始，比賽，也可以繼續，沒有人會再說些什麼了。」書房裡，厲琛把自己這些天準備的資料拿給溫妤。
「現在抄襲的新聞已經反轉，事情也解釋清楚了，阿妤，不會再有人再說你什麼了。」
溫妤看著厲琛給她看的最新的熱搜，都是反轉和洗白的信息。
她應該要很激動，可經歷過這些事情之後，她反而卻平靜下來。
「謝謝你，謝謝你幫我解釋清楚。」
「阿妤，比賽你還想繼續麼？」
「繼續？你覺得我還能繼續麼？」溫妤苦笑一下，坐在他身側。
「為什麼不能？阿妤，只要你想做，自然就可以繼續。不管之前發生了什麼，那都說過去的事情了，我們，該看向未來。」
「可我已經搞砸一次了！」
「那又怎樣？就算再搞砸一萬次，還是可以從頭再來，阿妤，別怕，你可以的，別去管別人說什麼，忽視那些聲音，你只要聽聽你自己，你想要做麼？還是想放棄？」
厲琛輕輕把溫妤攬進自己懷裡，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際，她的心跳越來越快。
心裡的那個聲音，也越來越清晰。
「我要，我要繼續，我要贏。」
這是我的比賽，我的人生，我的未來。
我憑什麼要因為別人的誣陷和猜忌，就放棄呢？
那些想要打倒我的人，我不會這麼輕易讓你們得逞的。
「明天開始，我會幫你制定新的計劃。」
溫妤對上他的目光，說話間，他的眼底似乎閃過剎那的清亮，又漸漸黯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