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三日不殮,魂不安
「我正要和你說這個事情,大家確實該坐下來好好計劃一下,」付瓊話頭一轉,又說,「不過張家有個影子監控系統,我們都被監控了,有點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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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瑤接話:「你還記得嗎?黃老爺子三年忌那天,我和林澗之前用你安排的車,上面也裝了監聽設備,那時候我就知道了。」
「那你怎麼不和我說?」付瓊問。
阿瑤沉默。
她總不能直接說,那時候自己還信不過她吧。
都是聰明人,兩人又是雙胞胎,付瓊看姐姐的神情就知道了,她不信任自己。
她換了個話題:「我和三哥那邊商量好了,既然我們被監控,那大家就開個視頻會議,先對對信息,再制定計劃。」
「嗯,好。」阿瑤接著又說,「我要帶上林澗。」
付瓊倒沒意見:「我不反對,就是三哥那邊……」
阿瑤躊躇了下又說:「有件事,我要跟你坦白,林澗還有個妹妹,三年前失蹤了。」
付瓊會意:「所以,他懷疑這件事和六門有關?根據呢?」
「他妹妹是民俗學的研究生,失蹤前據說在研究一個神話故事,這個故事和女媧造人有關…」阿瑤繼續說,「她在空間裡寫:媧皇造了兩批人,那麼第三批人呢?」
付瓊聽明白了。
媧皇造人的故事,官方版本是只說了用泥巴造人,並未提及造了幾批人,而六門記載造了兩批人,所以她才會追查到六門身上。
「你們怎麼斷定,這事一定和六門有關?」
「直覺,」阿瑤盯著付瓊的眼睛,「我不知道林澗怎麼想的,但我的直覺,這件事和六門脫不了干係。」
「所以,這也是你覺得林澗信得過的原因?」
「嗯。」
阿瑤又說:「我之前答應了林澗,讓用六門秘術幫他找人,你有空的話……」
付瓊爽快答應:「好,那晚上吧。」
兩人話還沒說完,外邊已經有人來請付瓊了,她臨出門前突然說:「姐姐,其實你三歲抓周就過了。」
「啊?」阿瑤皺眉,「之前怎麼沒人告訴我。」
祠堂陰冷,付瓊今天乾脆裡面穿了個長款羽絨服,在上面套上了孝福。
見付瓊要走,阿瑤對文琪說:「幫我也拿一件孝服吧。」
再怎麼說,她也是六門人,昨晚沒守夜,今天再不露面,其他人怕是要有微詞了。
哪怕是去裝裝樣子呢?
至於喜婆婆那邊,阿瑤倒是不用擔心,她既然敢這麼明目張胆地回來,手裡一定是有什麼籌碼,估計付生暫時不敢動她。
兩人出了付家,一路往祠堂去。
阿瑤突然問付瓊:「監控還在繼續盯著嗎?如果你和三哥猜得對,屍體要運過去,肯定需要冰棺或者大量的冰塊。」
「放心吧,三哥盯著呢。」付瓊回。
今天是第三天,按照北方的傳統習俗,應該是入殮的日子。
阿瑤又問:「今天是重要的日子嗎?一大早就來請你。」
「今天殮棺。」付瓊邊走邊介紹,「北方傳統,人死之後,第一天要淨身穿衣、停靈、報喪;第二天設置靈堂、縫製孝服;第三天也就是入殮。」
遠遠的,阿瑤看見,祠堂的門前立著一根五米高白幡,上面寫著「西方接引」;旁邊還有一根矮一點白布幡,上面居中寫著「奠」字,下面寫著「神赴仙鄉」。
阿瑤疑惑:「高的是引魂幡,那矮一點的是什麼?」
「孝子幡,根本兒女數量力幡。張家只有張暉一個兒子,所以只有一根孝子幡。」
兩人進門時,門上的輓聯墨跡像是剛乾,字字如泣。
祠堂正中,那副紅棺材放在兩條長凳上,棺頭也貼上了「奠」字,棺前擺上張八仙桌,放著一個張角之前用過的老花鏡,還有些瓜果吃食。
靈桌兩側,白布輓聯垂落,上聯「容音宛在」,下聯「德澤長存」,橫批「永垂不朽」。
還真是有點諷刺,他還真的要永垂不朽了。
棺材下方,有個粗陶的「孝子盆」,未然的盡的紙錢泛著暗紅的火星子,付瓊上前請了一枝香,然後燒了一疊紙錢後站去一旁了。
阿瑤有樣學樣。
她剛燒完紙,就見齊福也進了祠堂,雖然男女都披麻戴孝,但女的是尖尖帽,一直垂在小腿,男的就是個帽子了,很好認。
阿瑤輕聲喊:「齊福!」
齊福看了過去,在一眾女眷中,終於費力地認出了阿瑤,他燒完紙擠去她的旁邊:「我還以不會來呢?」
阿瑤瞪他一眼:「我在你眼裡這麼不通人情世故?」
齊福稍微組織了下語言:「江湖有名的墳頭燕,誰不知道做事全看心情啊,人情世故是什麼,她不懂。」
「讓你說對了,我還真是來裝樣子的。」
她又問齊福:「什麼時候入殮?」
「三日不殮,魂不安。」齊福解釋,「民間講究,陽氣最勝的正午不易入殮,最佳時間一般是早上5點到七點,或者傍晚5點到7點。」
他又補充:「黃家給算的時間是7點23。」
拉著不是馬上要開始了?
阿瑤伸頭去看棺木,裡面厚厚撲了一層柏葉,還放了七枚銅錢,百城了北斗七星狀。
齊福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湊過來低聲說:「七枚銅錢寓意魂歸北斗,看見枕頭附近的一堆硬幣了嗎?」
阿瑤點頭。
齊福又說:「那叫『墊背錢』,讓去那邊買路用。」
葬禮的主事是付瓊,她幾乎忙得不沾腳,兩人進了祠堂後,不一會就不見她的人影了。
這會她從外面疾步而來。
齊福壓低聲音說:「要開始入殮了。」
阿瑤儘量往後稍了稍,只見張暉抱著張角的頭,一個不認識的男的抱著腳,齊福他們男的都上去扶著身子,將人平穩地移進了棺材。
這時,付生才緩緩而來。
才一晚沒見,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阿瑤覺得他像是年輕了,走路都看起來鏗鏘有力。
他低頭看了一眼棺材中,最後給他蓋了張黃紙。
齊福已經從人堆里擠了回來,他又解釋:「臉上蓋的這個叫『苫臉紙』,遮一下死者儀容……」
話音未落,就見白慶指揮人搬了東西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