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女人唱哭嫁的曲子
林澗附和:「我也覺得,她一個人活不下來。」
他倒不是不信那些離奇事兒。
自從林棠的事情後,慢慢地他也接受了,對未知的事開始敬畏起來。
只是,手裡的這件裙子,確實沒有不對勁。
捲毛抓人的時候,他在附近又繞了一圈,就只有這一條裙子,想起白老頭的那句「裝神弄鬼」,他越發確定了,一定還有人。
林澗忽然大喊一聲:「出來吧,別藏了,你們已經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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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一片寂靜,無人回應。
齊福喃喃:「沒人啊,難道我們猜錯了?」
又過了會,草垛子那邊傳來一陣嘻嘻碩碩,捲毛衝過去一看,還真有兩個人,老頭子看起來年紀不小,另一個男的是個中年人。
捲毛一把揪住老頭的衣領:「不好好過日子,在這裡裝神弄鬼的,小爺我打死你。」
他一拳頭還沒輪下去,就被林澗喝住了。
「捲毛,住手。」
捲毛還真停了手,往旁邊中年人的屁股上踢了一腳:「自己走過去。」
老頭和中年人悻悻的,硬著頭皮過去了。
阿瑤冷笑一聲:「說說吧,怎麼回事兒?」
老頭倒沒回答阿瑤的問題,對著瘋女人說:「二丫,來過來,別怕。」
瘋女人看看眾人,又看看老頭,最終挪著步子走去老頭旁邊。
阿瑤這才看清楚,老頭一隻眼窩烏青,像是被人打了一拳,旁邊的中年人也沒好哪裡去,臉上明顯有傷,像是被人將頭按在地上摩擦的。
「你們臉上的傷怎麼來的?」
中年人憤憤:「被一幫人打的。」
齊福眼前一亮,打開手機,翻出白慶的照片問:「領頭的是不是這人?」
老頭湊過來看了眼照片,抱著二丫往後退:「你們是一夥的?」
齊福搖搖手:「你說什麼呢?誰跟那幫孫子一夥的。」
老頭明顯不信:「那你們找秦長城幹嗎?」
「嘿,你還反問上我們了?」捲毛上前,對著老頭活動了下手腕,很明顯的威懾。
老頭脖子一梗:「千里迢迢來這裡的,能是什麼好東西?」
老頭像是回憶起了以前的事兒。
1950年冬,西北的風像刀子一樣刮過戈壁灘。
是他最先發現不對勁,一場風沙過後,沙窩鎮周邊的沙丘上留下很多腳印,長城遺址那裡好像不對勁,遠遠竟成了平地。
縣裡新來的幹事小張接到報信,騎著借來的騾子趕到時,早已空空如也。
「全沒了…」小張氣的手直發抖。
借著煤油燈的光,能看見石壁上新鮮的切割痕跡,地上散落著碎石子,被切割壞的石塊陷在沙土裡,隨著風沙被掩埋。
最駭人的是那些夯土牆段,糟蹋得一塌糊塗,黃土塊塊滿地滾,隨著風沙被吹走了。
村里駝背的老銅匠蹲在洞口抽旱菸:「前兒個半夜聽見汽車響,我還當是剿匪的部隊……」煙鍋子往東南方向一指,「往甘州那頭去了。」
幾個月後,甘州果然出了大事:流傳了幾千年壁畫也被切走了,好幾個大佛頭,一夜之間不翼而飛。
「你拿我們當盜寶的?」捲毛簡直怒不可遏,「你這死老頭。」
阿瑤問:「這麼說,那紅裙子是你掛的?就是為了嚇走人?」
「是。」老頭點點頭,開始講起故事。
我們這裡流傳著個故事:說修築長城時,徭役死了不了匈奴青壯年的俘虜,屍體被填進了城牆基座,亡魂化作了「陰兵」,夜裡起風時,常常能聽到行軍聲。」
一九八三年的時候,丟了個新娘。
那新娘姓陳,是個城裡姑娘,穿著當時最時興的滌綸紅裙,坐著坐著驢車出嫁。
大中午的,接親隊伍走到沙梁子時,突然颳起風沙,黑雲壓在頭頂,不見了日頭,車夫和送親隊伍被吹散了。
風停了之後,新娘失蹤了,只在沙丘上找到一隻紅鞋,那鞋底還沾著鞋底還沾著的血。
後來,每逢大風天,就有村民說在沙梁子看到一個紅影——有時是女子背對風沙站立,裙擺獵獵作響;有時是沙地上憑空多出一串腳印,走到某地突然消失。
最瘮人的,是聽到有女人唱哭嫁的曲子,聽不真切,曲子隨著風沙來隨著風沙消失,像哭又像笑。
老頭講完了故事,感慨:「這些年輕兵將還沒經過人事,肯定是被陰兵搶去了。」
阿瑤明白了,盜寶的人對這些天然存著敬畏,一般會打聽這些事情,以免真的撞邪。
所以,老頭才弄條紅裙子,再加上鬼打牆,膽子小的到這裡就別嚇尿了,肯定不會往前走,想辦法打道回府了。
老頭話題一轉:「但你們前面那幫人根本不怕,帶的那幾個大漢,二話不說把我們爺倆抓了起來,還打了一頓。」
捲毛嗤笑:「打得好,你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嗎?」
老頭看了他一眼,沒敢接話。
林澗將捲毛推到一邊,問:「那……鬼打牆是怎麼回事?前面那幫人怎麼走出去的。」
「這個我也不知道。」老頭喃喃說,「一到晚上這裡就這樣,但白天就正常了。」
齊福接話:「這裡的確很奇怪。」
「我看資料上說,鹽池舊城有很多明清的地窖,特殊天氣時,地氣上涌,會形成海市蜃樓般的街景。」
「對對對,」老頭附和,「還有人看見,說在沙塵暴之前,見過地窖口出現民國時期的集市,穿長衫的「人」用銀元交易,買的都是吃的喝的。」
眼看著風沙又要起了,老頭冷笑:「看來前頭的人活不了了。」
阿瑤皺眉:「你什麼意思?」
老頭眯著眼,望著遠處。
阿瑤順著他的視線看,看胡楊樹?
「不對,你站在位置不對,往我這邊挪一點。」
他說著,捏起阿瑤的胳膊,拉著她玩他這邊挪了兩步,又調整了一下角度:「現在,你在看!」
忽然,她呼吸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