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水下發光


  阿瑤看向師父:「那準備好車和物資,明天出發?」

  白老爺子點點頭,轉而又盯著阿瑤的臉,忽然問她:「你和那林小子吵架,剛就是為這個?」

  阿瑤瞪了他一眼,轉身走出醫院去安排。

  除了醫院後,她再次摸出手機,給付瓊發了一條消息:「明天天到,保持聯繫,你一切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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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完消息,她望向窗外的夜色,又想起來有事還要問白穆,轉身又折回了醫院。

  阿瑤到醫院時,走廊的燈光已經調暗,只剩下幾盞應急燈投下昏黃的光暈。

  她推開病房門時,白穆正看著著自己空蕩蕩的腿出神,昏暗的燈光下,他的眼神晦暗不明,像是蒙著一層霧。

  聽到動靜,白穆緩緩抬頭:「這麼晚了,有事?」

  阿瑤走到床邊,順著他的視線看向那條斷腿:「我來看看你。」

  兩人沉默了很久,久到阿瑤以為他不會開口時,他突然低聲道:「雖然我是咎由自取,但…謝謝…」

  「你還好嗎?」"阿瑤走到他床邊坐下。

  病房裡再次陷入沉默。

  「我昏迷的時候,」阿瑤終於打破沉默,「觀音泥到底是怎麼被毀的?還有……」她頓了頓,「我的血為什麼既能解開封印,又能封印觀音泥?」

  白穆的目光從腿上移開,落在阿瑤臉上,他的眼神複雜,像是在透過她看什麼更遙遠的東西。

  「我也是偷聽到的,」白穆緩緩說,「六門雙生子特殊,是委蛇的真正傳承。」

  阿瑤心頭一震。

  這個答案出乎她的意料,卻又莫名她的一些猜想,比如她天生的金色瞳孔、天生的尋屍天賦。

  「付生說,當年女媧娘娘隕落前,」白穆繼續道,聲音低沉,「將最後的力量一分為二,分別賜予了委蛇兩首,讓二人繼續守護女媧人族。」

  他艱難地撐起身子,阿瑤下意識要去扶,卻被他抬手制止。

  「而你,」白穆直視她的眼睛,「是千年來唯一一個,繼承了委蛇黃金瞳的人,你的血既能淨化觀音泥中的邪氣,又能重新封印它的力量。」

  夢境中的碎片突然串聯起來——那些皮革裹身的人、抬進山谷神秘箱子、還有山谷里那個蛇尾……

  但還是哪裡不對勁,阿瑤將沙窩鎮老頭的說的故事,又跟白穆講了一遍,在這個版本里,明明委蛇並非是個六門說的那樣。

  白穆聽完阿瑤的講述,眉頭深深皺起,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苦笑一聲:「或許……我們都被困在各自的傳說里了。」

  他撐著身子坐直了些:「守門人說的委蛇,和我們六門記載的委蛇,可能本就是一體兩面。」

  「什麼意思?」她聲音發緊。

  「一體兩魄。」白穆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就像陰陽雙魚,相生相剋。傳說中委蛇本就有雙首,一個惡,一個善。守門人說的那個食人祭祀的,恐怕是『惡首』,而六門世代供奉的,則是『善首』。」

  「付生早就知道,所以他才不想我活著?」她聲音發緊,「那我和付瓊…會不會……」

  白穆接上她的話,眼神複雜:「這只是我的猜想,也許事情不是這樣子,否則以她的血脈,付生能不利用她?」

  話未說完,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

  白老爺子站在門口,臉色陰沉得可怕:「你們在說什麼?」

  阿瑤猛地站起身:「師父,您早就知道是不是?關於委蛇,關於我和付瓊……」

  白老爺子沉默了片刻,突然長嘆一聲:「罷了……明天路上再說。」他轉向白穆,眼神凌厲,「你最好管住自己的嘴,付生那邊你該知道怎麼說吧?」

  白穆驚得瞪大了眼:「爺爺?您不是……」

  「別叫我爺爺。」白老爺子冷哼一聲,「我可沒有你跟白慶這種不肖子孫。」

  阿瑤打斷兩人:「所以那天我昏迷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昏迷時,或許是體內血脈自動覺醒。」白穆偷偷瞥了眼老爺子,又轉而回答問題,「我親眼看著你親手捏碎了觀音泥,周身都是紫色的光暈,鹽洞坍塌時,你被那團紫氣包裹著——毫髮無傷。」

  病房裡陷入長久的沉默。窗外的樹影在風中搖曳,投下斑駁的影子。

  阿瑤感覺胸口像是壓了塊巨石。

  「可我感覺自己陷入了一片混沌,甚至還做了個夢?」

  白穆聲音透著疲憊:「也許,這意味著你的血脈還未完全覺醒,只是這中間的很多事情,都失去了記載。」

  阿瑤從白穆病房後出來時,遇上了一臉陰沉的齊福。

  他大步走向阿瑤,聲音壓得很低,卻掩不住憤怒:「警方把二丫帶走了,采了血樣,正在幫她找家人。」他狠狠啐了一口,「那個老東西,什麼守門人,其實就是個扭曲的變態!」

  阿瑤靠在走廊的牆壁上眸子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明天我們就出發去黃河。」

  「什麼?」齊福猛地抬頭,「不是說好三天後嗎?林澗那傷……」

  他忽然反應過來:「所以,你不打算帶他?」

  「他需要養傷。」阿瑤的聲音很輕,卻很堅決,「等我走了,安排一下先送他回家養傷。」

  齊福急得直搓手:「可他那脾氣,要是知道……」

  「所以別讓他知道。」阿瑤直視齊福的眼睛,「等他傷好了,再說吧。」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齊福回頭看了眼,壓低聲音:「你覺得我攔得住他?」

  「這次不一樣。」阿瑤打斷他,聲音突然變得很輕,「他妹妹的事……需要時間消化。」

  齊福張了張嘴,最終只是重重嘆了口氣。

  他想起剛才病房裡,林澗盯著天花板的眼神,任誰看了都難受。

  「行吧。」齊福揉了揉太陽穴,「好在付瓊和黃巽在那邊,你們每天報個平安給我們。」

  夜色更深了。

  阿瑤站在醫院門口,她拿起手機看,是付瓊剛發來新消息:「河面出現漩渦,無人機拍到水下有東西在發光。」

  阿瑤鍵入信息:「有視頻畫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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