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暗線勾連
陸澤凱死死盯著手機屏幕，彪子發來的信息很簡短，卻打亂了他的思緒。
「張成業初到港城時曾經接觸過一位頗具實力的趙姓投資人，但不知何故，雙方的合作最終未能達成。」
趙姓投資人？
陸澤凱眉頭緊鎖，在腦海中飛快地搜索著這個姓氏。
港城金融圈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有實力的趙姓投資人，倒也不是滿地都是。
他猛地想起來一個人！趙宏圖！
這位趙總，可是港城投資界的老江湖了，眼光毒辣，手段也夠硬。
陸澤凱的父親與他有些生意上的往來，陸澤凱自己也在幾個商業酒會上與他有過幾面之緣，點頭之交罷了。
但現在，這點「點頭之交」或許就能派上大用場！
合作未能達成？這裡面一定有文章！
陸澤凱立刻從通訊錄里翻找出趙宏圖助理的聯繫方式，一個電話撥了過去。
語氣雖然儘量保持平穩，但那股子急不可耐還是透了出來，說是有要事求見趙總。
對方大概是被他「陸氏集團公子」的名頭震懾，很快便安排了時間。
半小時後，陸澤凱的車子停在了一棟位於中環核心地段的寫字樓下。
趙宏圖的「宏圖資本」占據了這棟樓的最高几層。
會客室布置得典雅奢華，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維多利亞港的璀璨夜景。
趙宏圖正端著一杯普洱，慢條斯理地品著。
「陸少，真是稀客啊。不知道這麼晚找我，有什麼指教？」
趙宏圖放下茶杯，客氣地抬手示意陸澤凱坐下。
陸澤凱也懶得兜圈子，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弄死張成業，哪有心情跟他虛與委蛇。
「趙總，您太客氣了。小子今天來，是想跟您打聽個人，打聽點事兒。」
陸澤凱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坐到了趙宏圖對面的沙發上。
「哦？陸少但說無妨。」
趙宏圖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我想向您打聽一下，一個叫張成業的內地人。」
陸澤凱開門見山，緊盯著趙宏圖的眼睛，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聽說，他剛來港城的時候，曾經找過您談合作？」
趙宏圖端茶杯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又恢復了自然，他呵呵一笑：
「張成業？嗯，確有其人。陸少怎麼對他感起興趣來了？」
「這人最近在港城挺跳的，我跟他……產生了一點小小的『誤會』。」
陸澤凱輕描淡寫地說道，但還是讓趙宏圖這樣的老狐狸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趙宏圖沉吟片刻，手指輕輕摩挲著溫熱的茶杯，似乎在回憶著什麼。
「陸少既然問起，那我也不妨直說。」趙宏圖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
「當初，這張成業拿著他那個所謂的人工智慧項目來找我，項目本身，確實有可取之處，技術概念也算新穎。我看好他的前景。」
「那為什麼……」陸澤凱急切地追問。
「我看好的是他的技術，我想將這塊肥肉完完整整地吞進肚子裡。我的條件是，全資收購他的核心技術專利，他可以作為技術顧問，拿一筆豐厚的轉讓費和後續的技術分紅。但他本人，必須放棄對技術的絕對控制權。」
「那小子，看著斯斯文文，骨頭倒是挺硬。」趙宏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他堅持要自己主導，只肯出讓一部分股權融資。技術是他的命根子，死活不肯放手。道不同，自然不相為謀。所以，這事兒就黃了。」
原來如此！
陸澤凱心中一陣狂喜，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趙宏圖對張成業的技術有覬覦之心，而張成業又是個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不肯妥協！
這不就是現成的盟友嗎？
「趙總，」
陸澤凱的眼睛亮得嚇人，聲音也因為興奮而有些變調。
「不瞞您說，我跟這個張成業，梁子結大了！這小子不僅不識抬舉，還得罪了我。我今天來，除了打聽消息，也是想看看，我們有沒有合作的可能。」
趙宏圖挑了挑眉：「哦？合作？陸少指的是……」
「既然趙總對他的技術那麼感興趣，而他又那麼不識時務，」
陸澤凱湊近了一些，壓低了聲音。
「我們不如聯手，給他點顏色看看。到時候，他走投無路了，那核心技術，不還是得乖乖交出來？」
他看著趙宏圖，補充道：「我知道趙總您手段通天，但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我陸家在港城雖然比不上您根基深厚，但也有自己的人脈和資源。讓他張成業在港城寸步難行，還是辦得到的。」
趙宏圖眯起了眼睛，細細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陸澤凱臉上的怨毒和瘋狂毫不掩飾。
「陸少，你這是想……徹底把他按死？」趙宏圖的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
「沒錯！」陸澤凱咬牙切齒。
「我要讓他知道，港城不是他這種內地佬能撒野的地方！我要讓他為得罪我付出慘痛的代價！」
趙宏圖沉默了。
他當然記得張成業。
那個年輕人雖然看著有些青澀，但眼神里的堅定和對自己技術的偏執，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他當時確實動了強取豪奪的心思，只是沒想到對方那麼硬氣。
如今，陸家這位少爺送上門來，倒是提供了一個新的思路。
「陸少，你有什麼具體的想法？」趙宏圖終於開口。
陸澤凱精神一振，知道有戲！
「趙總，明人不說暗話。對付這種技術型公司，最直接的就是釜底抽薪，斷了他的資金鍊，讓他的技術研發無以為繼。我已經給我那些投資圈的朋友打過招呼了，讓他們別碰張成業的項目。」
「但這還不夠，」陸澤凱眼中閃著陰狠的光。
「我們還需要拿到他那個所謂核心技術的具體信息，最好是能找到其中的漏洞和破綻，或者乾脆……想辦法讓這些技術『合理合法』地變成我們的。」
趙宏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慢悠悠地說道：
「合法手段自然是上策，比如，我們可以找專業的技術分析團隊，或者從他團隊內部入手，高薪挖角，總能撬開一些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