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敲打與反擊
「東西我收了。」姜無塵把油布包合上,揣進懷裡,臉上還是那副淡淡的樣子。
「至於你的要求,等我核實了這些東西是真是假再說。你先告訴我,那個關鍵人物,藏在哪兒。」
胡商眼裡閃過點猶豫,但最後還是一咬牙,湊近了,低聲報了個地址。
「姜公子,我這條小命,可就全指望您了!」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st🎇o55.co🍑m
「放心,我姜無塵,還沒那麼不講信用。」姜無塵站起身,丟下一句不咸不淡的話,頭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姜府。
顧一劍聽完他的話,眉頭擰成了疙瘩:「公子,這證據來得也太巧了,太順當了點。那個胡商,會不會是劉承志故意放出來的鉤子?想借咱們的手,替他除掉某個他想滅口的人,再順道給咱們挖個坑?」
姜無塵看著桌子,沒說話,像是在琢磨什麼。
顧一劍的擔心,不是沒道理。
沒過多久,二皇子趙承熙也派人來傳話,話里話外的意思,跟顧一劍想的差不多,都是提醒他小心那個西域商人,別中了圈套。
姜無塵一個人在書房裡坐了很久。
最後,他起身去了趟陸府。
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跟陸清婉一說,陸清婉捧著茶杯,想了一會兒,那雙清亮的眸子裡,閃過一點狡黠。
「一劍和二殿下的擔心沒錯。但反過來想想,不管這胡商是真是假,他給出的消息,特別是那個藏起來的關鍵人物,對劉承志來說,都是個要命的隱患。」
她放下茶杯,看向姜無塵:「你何不將計就計?故意『不小心』漏點風聲出去,讓劉承志那邊知道,你已經拿到他跟高句麗勾結的部分證據了,甚至連那個關鍵證人藏在哪兒都知道了。看看他聽了這話,會是什麼反應。」
姜無塵心裡一動:「你是說,放餌釣魚,引蛇出洞?」
「對。」陸清婉點頭,「劉承志要是真慌了,肯定會急著毀掉證據,甚至可能對那個證人下手。到時候,咱們只需要等著,就能抓他個正著。」
「好計策!」姜無塵忍不住贊了一句,「多謝清婉小姐。」
「你我之間,還謝什麼。」陸清婉輕輕笑了笑,「萬事小心。」
計劃開始運作。
姜無塵在監察司衙門裡溜達,手裡拿著幾份無關緊要的卷宗,狀似無意地走到一個牆角,那裡正有個吏員埋頭抄寫,耳朵卻豎得老高——這人是劉承志安插進來的釘子,姜無塵心裡有數。
「唉,這差事不好干啊。」姜無塵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旁邊人聽,「邊境走私的爛帳查起來頭疼,牽扯的人不少,還有些風言風語,說什麼通敵……嘖,捕風捉影的事兒最麻煩,偏偏還有人信誓旦旦說手裡有證人,你說這叫什麼事兒。」
他隨手把卷宗往案上一丟,聲音不大不小:「聽說跟高句麗那邊有點牽扯?這要是真的,那可是掉腦袋的買賣。得趕緊查清楚,不然陛下怪罪下來,咱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說完,他搖搖頭,踱步走了。
那吏員抄寫的手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動作,只是速度快了不少。
不出半個時辰,消息就飛進了宰相府。
書房裡。
「啪嚓!」
上好的青瓷茶杯砸在地上,碎裂聲格外刺耳。劉承志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指著面前跪著的心腹,聲音都在發抖。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相……相爺……監察司那邊傳回來的話……說……說姜無塵那小子,查到……查到高句麗的線索了……還……還提到了什麼……關鍵證人……」心腹嚇得話都說不利索。
「廢物!一群廢物!」劉承志氣得渾身發抖,「城外莊子那個老東西!立刻!馬上!給我處理乾淨!手尾都弄利索點!」
他喘著粗氣,又吼道:「還有!所有跟高句麗那邊來往的信件!帳本!能燒的都給我燒了!一點渣都不能留!快去!」
「是!是!相爺!」心腹屁滾尿流地跑了出去。
劉承志在書房裡煩躁地踱步,地毯厚實,吸走了他的腳步聲,只餘下他粗重的呼吸。姜無塵!這小雜種!動作怎麼這麼快!這麼狠!真讓他摸到這條線了?!不行!絕不能讓他得逞!
夜,更深了。
京城外,那處偏僻農莊。
後院柴房裡,幾條黑影正借著微弱的月光,手忙腳亂地撬著地磚,翻找著什麼。旁邊一個火盆里,幾張紙燒得正旺。
突然!
「嗖嗖」幾聲,幾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院牆翻落,悄無聲息。
為首的正是顧一劍。
「動手!」他聲音壓得極低。
埋伏在暗處的姜府護衛猛地撲出,刀光一閃,瞬間就將那幾個還在發愣的黑衣人摁倒在地,堵嘴捆了個結實。
火盆被打翻,燒了一半的信紙散了一地。
顧一劍快步上前,撿起幾片尚有餘溫的殘片,湊到燈籠下一看。
「王顯……」
「榆關……」
「糧草……接應……」
幾個字眼觸目驚心!
「帶走!」顧一劍沉聲下令。
幾乎就在農莊動手的同一刻,城內一處隱秘的宅院裡,另一隊姜府的人也截下了一輛準備連夜出城的馬車,車上裝著好幾箱帳冊和信件,正打算運去銷毀。
兩路人馬,滿載而歸。
姜府,書房。
燭火搖曳。
姜無塵背對著窗戶站著,聽完顧一劍的稟報,臉上沒什麼表情。
顧一劍將一小塊碎裂的玉佩放在桌上:「公子,這是從那莊子搜出來的,看樣子是劉承志的私印玉佩摔碎的一角。」
姜無塵拿起那塊玉佩殘片,入手冰涼,上面雕刻的紋路還很清晰。
劉承志。
你這條老狐狸,尾巴藏不住了吧。
人證有了眉目,物證也到手了。雖然還不足以用叛國罪直接把他釘死,但足夠讓他脫層皮,讓他焦頭爛額一陣子了。
接下來……
該怎麼用好手裡的這些牌,給這位權傾朝野的相爺,送上一份「大禮」呢?
姜無塵指尖摩挲著冰涼的玉佩殘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這棋,下得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