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朝堂攤牌,儲君易位?


  夜色沉沉,幾輛貌不驚人的囚車,借著夜色掩護,混跡在收工返城的商隊裡。

  無聲無息,駛入京城。

  車輪碾過石板路,發出低沉的聲響。

  像極了此刻壓抑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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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監察司後院,燈火通明,氣氛肅殺。

  顧一劍親自押著風老闆,還有那個「鷹爪」頭領,推進地牢。

  嘴巴都被牢牢堵死。

  「公子,人帶來了,保證沒走漏半點風聲。」

  顧一劍復命,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眼神卻依舊銳利。

  姜無塵點了下頭,目光掃過桌上。

  幾封密信,還有那張偽造的輿圖殘片,都攤在那裡。

  「盯緊他們,特別是那個風老闆,說不定還能挖出更多東西。」

  「明白。」

  消息被死死封鎖。

  京城表面平靜,水面下,暗流涌動,速度越來越快。

  姜無塵不敢耽擱,連夜分別見了二皇子趙承熙,還有兵部尚書陸虎。

  二皇子府邸,依舊雅致。

  「姜大人,你這次,手筆真夠大的。」

  趙承熙看著姜無塵遞上的證物清單,臉上溫潤的笑意,頭一次帶上了真切的驚嘆,還有一絲後怕。

  「殿下,箭都射出去了,不得不發。」

  姜無塵語氣很平靜。

  「大皇子勾結風媒,想殺朝廷命官,搶奪『逆產』,證據確鑿。風媒甚至想用假輿圖勾結匈奴,這是通敵叛國。咱們要是不先下手,等他們緩過神,死的就是我們。」

  趙承熙深吸一口氣,眼神閃爍不定,最終變得堅定。

  「好!明早朝堂上,我的人先發難。姜大人,陸尚書,到時候就看你們的了。」

  陸府,氣氛凝重。

  陸虎看著那些證據,大皇子調動京畿衛戍親信的記錄,臉色鐵青。

  他猛地一拍桌子。

  「混帳東西!竟敢這麼幹!為了個皇位,連國家都不要了?」

  他看向姜無塵。

  「姜小子,放心!明天朝堂上,老夫給你作證!這種敗類,絕不能讓他坐上那個位置!」

  第二天,太和殿。

  朝會氣氛,從一開始就透著不尋常的壓抑。

  官員們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卻都偷偷用眼角餘光掃來掃去。

  空氣里,瀰漫著暴風雨前的寧靜。

  龍椅上,趙宸豐面無表情,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扶手。

  議題進行到一半。

  二皇子陣營里,一個御史突然站出來,聲音洪亮。

  「啟稟陛下!臣有本奏!彈劾大皇子趙承安!」

  一句話,滿朝譁然!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大皇子趙承安身上。

  趙承安顯然沒料到有人會這麼直接發難,臉色一變,強裝鎮定。

  「周御史,你有什麼證據,敢在朝堂上污衊本王?」

  周御史毫不退讓,朗聲說道。

  「臣接到密報,大皇子殿下近來和江湖匪類『風媒』來往密切,行跡可疑!更過分的是,前幾天監察司姜大人奉旨查案遇襲,據臣所知,這事和大皇子殿下脫不了干係!請陛下明察!」

  「你……你胡說八道!」

  趙承安又驚又怒,指著周御史的手都在發抖。

  這時,姜無塵不緊不慢地走出隊列,神色平靜得可怕。

  「陛下。」

  他的聲音,清晰地傳遍大殿。

  「周御史說的,不是空穴來風。」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掃過臉色煞白的趙承安。

  「臣前些日子離京,追查軍需舊案的線索,在北邊偏遠山村,還有回京的路上,接連遭到伏擊。多虧陛下保佑,臣僥倖活了下來,但隨行的護衛,死傷慘重。」

  「臣在雁門關外,抓住了部分刺客,還有他們的同夥。」

  姜無塵的聲音,陡然提高。

  「人證物證,俱在!」

  他一揮手,幾個監察司精銳,押著兩個人上來。

  嘴被堵住,五花大綁。

  正是風老闆,還有那個「鷹爪」頭領!

  同時,顧一劍捧著一個托盤上前。

  上面放著幾封蓋著大皇子私印的密信,還有那張偽造的輿圖殘片。

  「陛下請看!」

  姜無塵拿起一封信。

  「這是大皇子的親筆信,指示他的心腹『鷹爪』,在雁門關外截殺微臣,搶奪所謂的『前朝遺物』!」

  「這東西,就是風媒想用來和匈奴黑狼部交易,反過來栽贓微臣的假輿圖!」

  「這個人,」姜無塵指著被押著的風老闆,「是江湖匪類『風媒』的頭目之一!這個人,」他又指向另一個俘虜,「是大皇子養的私兵『鷹爪』的頭領!」

  「他們不僅想搶奪『前朝遺物』,還和想勾結外敵的風媒狼狽為奸,簡直罪該萬死!」

  姜無塵字字鏗鏘,每個字都像重錘,砸在朝堂上,震得人心驚肉跳。

  趙承安臉色慘白,嘴唇哆嗦,指著姜無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兵部尚書陸虎,邁步出列,聲音如雷,震動大殿。

  「陛下!臣可以作證!最近京畿衛戍確實有異動,有人暗中調兵,目的不明!時間,正好和姜大人遇襲的事對得上!」

  陸虎的話,無疑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朝堂上,一片譁然。

  趙承熙適時上前,神情沉痛,躬身說道。

  「父皇!兒臣,兒臣實在不敢相信,大哥會做出這種糊塗事!如果真像姜大人所說,大哥德行有虧,實在難以擔當儲君重任!請父皇明察,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之前還依附大皇子的官員,此刻都噤若寒蟬,生怕惹禍上身。

  一些中立官員,也開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看向趙承安的目光,充滿了震驚和失望。

  龍椅上,趙宸豐臉色陰沉得可怕,殿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趙承安!」

  皇帝的聲音,像寒冰一樣,帶著令人膽寒的怒火。

  「你好大的膽子!」

  趙承安再也撐不住,雙腿一軟,跪倒在地,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語無倫次地辯解。

  「父皇!冤枉啊!兒臣是被陷害的!是姜無塵……是姜無塵他……」

  他的辯解,蒼白無力。

  鐵證如山,顯得格外可笑。

  趙宸豐怒極反笑,聲音卻冷得讓人心底發寒。

  「冤枉?證據確鑿,人證物證都在這兒,你還敢狡辯!」

  「來人!」

  皇帝猛地站起身,龍袍獵獵作響,威嚴至極。

  「傳朕旨意!大皇子趙承安,結黨營私,圖謀不軌,從即日起,軟禁在府里,剝奪一切權力!他的黨羽,一併徹查!朕要看看,這背後,到底還有多少妖魔鬼怪!」

  「陛下聖明!」

  群臣跪倒,齊聲高呼,聲音震耳欲聾。

  大皇子趙承安,徹底完了!

  曾經炙手可熱的儲君,頃刻間成了階下囚。

  朝堂風雲突變,權力天平瞬間傾斜。

  二皇子趙承熙,幾乎已經確定是未來的儲君。

  姜無塵,成了這場驚天變局裡,最耀眼的新星,權勢一時無兩。

  然而,姜無塵心裡,沒有半點放鬆。

  大皇子倒了,但那個藏在暗處的「宗室之影」,依舊像芒刺在背,揮之不去。

  父親密信里提到的「內鬼」,也還沒露面。

  真正的暴風雨,或許才剛剛開始醞退朝後,姜無塵走出太和殿。

  陽光有些刺眼,卻驅不散他心頭的寒意。

  顧一劍快步跟上來,低聲道:「公子,大皇子完了,接下來……」

  姜無塵腳步不停,眼神深邃,望向皇宮深處,語氣低沉:「接下來,才是真正的較量。」

  兩人沉默地走著,宮牆的影子拉得很長。

  回到監察司,那股肅殺之氣還未散去。

  姜無塵直接去了地牢。

  陰暗,潮濕,帶著血腥和霉味。

  風老闆和「鷹爪」頭領被分開囚禁,身上都帶著傷,眼神怨毒又恐懼。

  「審。」

  姜無塵只說了一個字。

  「尤其是風老闆,我要知道風媒所有的據點、人手,還有他們這些年,都和誰做過交易。」

  「是,公子。」顧一劍領命。

  回到書房,姜無塵獨自坐下。

  窗外天光正好,屋內卻有些沉悶。

  大皇子倒台,看似大獲全勝。

  可他清楚,這只是砍掉了明面上最礙眼的一棵樹。

  盤根錯節的老根,還深埋在地下。

  宰相劉承志,今天在朝堂上,一言未發,像個局外人。

  這老狐狸,會怎麼應對?

  還有皇帝。

  趙宸豐輕易廢黜大皇子,固然有趙承安自己作死的成分,但何嘗不是順水推舟,借力打力?

  帝心難測。

  他今天捧起了自己,明天會不會因為忌憚,又把自己摔下去?

  最關鍵的,還是父親密信里提到的「宗室之影」。

  這個人,到底是誰?

  他藏得多深?

  又在謀劃著名什麼?

  姜無塵拿出那份輿圖殘片和密信。

  冰涼的觸感,讓他保持著清醒。

  這些東西,既是護身符,也是催命符。

  用好了,能掀翻棋盤。

  用不好,第一個死的就是自己。

  【系統提示:檢測到京城內部多股勢力信息流異常波動。宰相府、二皇子府、部分軍方將領……信息指向複雜,建議謹慎觀察,暫緩行動。】

  系統適時彈出提示。

  姜無塵揉了揉眉心。

  謹慎觀察?

  現在這局面,一步慢,步步慢。

  他需要儘快撬開風老闆的嘴,拿到更多籌碼。

  同時,也要想辦法,把那個「宗室之影」引出來。

  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他起身,走到窗邊。

  街面上人來人往,看似太平。

  誰又知道,這平靜的水面下,藏著多少殺機。

  「來人。」

  一名心腹推門而入。

  「備車,去陸府。」

  有些事情,需要提前布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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