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羊毛產業是大手筆
「准了。」趙宸豐揮手,「監察司設『羊毛務』,放手去做。」
「記住,朕要實效。」
「臣,遵旨!定不負陛下所託!」姜無塵心頭一松,計劃首步,成了。
消息傳開,朝堂頓起波瀾。
次日早朝,禮部尚書張文海出班,痛心疾首:「陛下!臣聞姜無塵欲興辦羊毛產業,此舉大謬!」
他頓首:「紡織乃婦人之事,朝廷命官豈可與民爭利?且羊毛粗鄙,蠻夷所用,難登大雅之堂!」
「此等『奇技淫巧』若盛行,恐亂禮法,損國體!請陛下三思,收回成命!」
幾位老臣附和。
「張尚書所言極是!朝廷當以仁德教化萬民,豈能逐利?」
「軍國大事,豈可寄望商賈之術?」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姜無塵立於班列,面色平靜,待他們說完,緩步而出。
「張尚書此言差矣。」他聲音不高,卻壓過嘈雜。
「何謂與民爭利?今北地羊毛,牧民棄之不用,或賤賣胡商,所得甚微。」
「朝廷出資收購,教授技藝,讓他們勞有所得,此乃惠民,非爭利!」
「至於奇技淫巧,」姜無塵環視,「敢問張尚書,昔日北境戰馬匱乏,朝廷通商,引良馬,莫非也是奇技淫巧?」
「今將士乘駿馬,保家衛國,莫非有損國體?」
他轉向皇帝,朗聲道:「陛下,臣以為,凡利於國計民生,能強軍富民者,皆正道!」
「羊毛雖微,善用之,可暖邊疆將士之心,可實百姓衣食之需,可增國庫稅賦之源!」
「此非奇技淫巧,乃利國利民之實策!」
擲地有聲,張文海等人啞口無言。
這時,幾位與二皇子親近的言官站出。
「臣附議姜大人所言!強國之道,在於務實,豈能空談禮法?」
「羊毛產業若成,實乃利在千秋之舉,陛下聖明!」
趙宸豐看著爭論,瞥了眼默不作聲,嘴角微揚的二兒子趙承熙,心中瞭然。
他擺手:「此事朕意已決,不必再議。姜無塵,放手去做。」
退朝,姜無塵回監察司,陸府帖子已到。
陸府後花園暖閣,陸清婉親自為姜無塵斟茶。
「姜大人『官督商辦』之法,真是絕妙。」陸清婉放下茶壺,眼眸明亮。
「又提羊毛產業,大手筆。」
「小女子不才,陸家北地有些商路人脈,大人信得過,羊毛收購網絡鋪設,初期工坊營建,陸家願效犬馬之勞。」
她攤開備好的地圖,硃筆細標幾處設點城鎮,預估運輸路線成本。
思路清晰,規劃周密,姜無塵暗贊。
「有陸小姐相助,無塵如虎添翼。」姜無塵看她認真側臉,語氣真誠。
「此事繁瑣,怕要辛苦陸小姐。」
「能為姜大人分憂,是清婉榮幸。」陸清婉抬頭,迎上他的目光,臉頰微紅,坦然道,「何況,此事若成,亦利國利民。」
二人就地圖計劃,細細商議,氣氛融洽。
大皇子府邸,氣氛陰沉。
「姜無塵!又是姜無塵!」趙承安摔密報於地,「父皇竟讓他搞羊毛務!還讓陸家幫他!他要起勢!」
幕僚低聲道:「殿下,姜無塵如今風頭盛,又有二殿下暗助,不宜硬碰。」
「不過……」
「不過什麼?」趙承安煩躁。
「監察司新立,姜無塵提拔幾人。其中周錄事,家境貧寒,老母臥病,急需用錢……」幕僚眼中一絲陰狠,「或可由此下手。」
趙承安眼睛一亮:「好!你去辦!許他重金!讓他把姜無塵查帳動向,羊毛務底細,都給本王透來!」
「另,找些人,市井散布流言,就說姜無塵搞羊毛,勾結陸家,中飽私囊!」
沒過幾天,監察司里。
周錄事核對帳冊時,手底下明顯有些慌亂,一支筆拿不穩,差點污了帳頁。
他幾次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額角滲著細汗。
姜無塵沒抬頭,指尖在桌上輕輕敲著,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這姓周的,果然不乾淨。
系統之前那條關於【內部信息泄露風險提升,指向:周錄事。關聯方:大皇子勢力】的提示,他可沒忘。
他隨手拿起案頭一份剛擬好的草案,推了過去。
那上面是羊毛務的初步預算,數目被他刻意加大了不少,幾個關鍵的供貨商名字,也換成了不相干的小角色。
「周錄事,」姜無塵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這份羊毛務的初步章程,你再過一遍,看看數目上有沒有錯漏。」
「是,是,大人!」周錄事像是被燙了一下,連忙接過,捧著那幾頁紙快步退了出去,背影都透著股倉惶。
當晚,籤押房的燭火剛剪過一次。
顧一劍悄無聲息地進來。
「公子,周錄事果然有動作。」
「他跟大皇子那邊的人碰頭了。我們的人拿到了他遞出去的東西,就是您白天給他的那份假預算。」
「嗯。」姜無塵應了一聲,臉上沒什麼波瀾。
「釣上來了就好。」
「繼續吊著他,時不時餵點不痛不癢,或者半真半假的消息過去。」
「讓大皇子那邊覺得,咱們監察司的動靜,他都摸得一清二楚。」
他換了個話題:「風媒那邊,有什麼新動靜?」
顧一劍的表情沉凝了些。
「『風媒』最近的動作確實很反常。」
「他們的人手不光在京城四處打探消息,更像是在找什麼特定的舊東西,或者某個地方。」
「而且……」
「而且什麼?」
「我們的人發現,『風媒』有幾個核心人物,最近跟京畿衛戍部隊裡頭的幾個中下級軍官,有過幾次秘密接觸。」
「地方選得很刁鑽,談了什麼,暫時還不清楚。」
京畿衛戍部隊?
姜無塵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衛戍部隊名義上歸兵部管,可裡頭不少中層軍官,當年都受過大皇子母家的提攜,關係錯綜複雜。
風媒,大皇子,衛戍部隊,前朝寶藏……
這些線索亂糟糟地纏在一起,隱約透出點不祥的味道。
「風媒接觸的是衛戍哪個營的人?具體負責什麼?」姜無塵追問。
「主要是負責城防圖繪製保管,還有武庫看守的幾個校尉、都頭。」顧一劍答道,「都跟大皇子那邊有些瓜葛。」
城防圖?武庫?
姜無塵心裡猛地一沉。
那所謂的「前朝寶藏」,恐怕不是什麼金銀財寶。
難道是……京城的防務布置?甚至是兵權調動的信物?
風媒這幫人,胃口可真不小。
他們攪和進來,圖謀的絕不止是錢財那麼簡單。
「盯緊了。」姜無塵的聲音低沉了幾分。
「風媒,那幾個衛戍軍官,還有大皇子府那邊,都加派人手。」
「這京城,怕是又要起風了。」
籤押房內,燭火輕輕搖曳,光影晃動。
空氣里,似乎瀰漫開一種無聲的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