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整肅軍備,邊境安寧
幾個鬚髮花白的老臣湊到角落,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這個姜無塵!真是無法無天了!連漕運的肉都想叼走!」
「毛頭小子,真以為靠著平叛那點功勞,就能在這朝堂上橫著走了?」
「哼,動漕運,動鹽鐵?他這是要刨多少人的根!看著吧,這事兒,沒那麼容易讓他干成!」陰惻惻的聲音里,滿是怨毒。
另一邊,靖安侯府卻收到了來自北地的好消息。
羊毛務的攤子,在陸清婉的親自打理下,鋪得又快又穩。
一座座嶄新的工坊在草原邊緣拔地而起,牧民們手裡那些過去只能扔掉或者賤賣給胡商的羊毛,如今成了能換回糧食布匹的寶貝。不少部落主動派人來學習新的剪毛、洗毛、梳毛技術,對這位「姜大人」和出手大方的陸家商號,感激的話說了一籮筐。
第一批試製的毛氈和粗紡毛線已經送到了邊軍手裡,據說保暖效果比以前的破棉絮強了不止一點半點。連宮裡都送去了幾匹精紡的毛呢樣品,質地細密柔軟,太后摸了都嘖嘖稱奇,當場就說要給小皇帝和自己各裁幾身過冬的衣裳。
這日,陸清婉親自登門,將最新的帳冊和工坊進度報表送到姜無塵案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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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您看,北地牧民現在幹勁兒足得很。」陸清婉眉眼彎彎,臉上是掩不住的笑意,帶著一種實實在在做成了事的明快。
「不少部落都主動要求擴大收購量,還派了族中最伶俐的年輕人來學徒。軍方那邊試用了樣品後,又追加了一批毛氈和軍毯的訂單,說是效果極好。」
「嗯,做得不錯。」姜無塵翻看著報表,數字清晰,條理分明,足見其用心。他抬眼看向陸清婉,語氣也放緩了些。
「羊毛務能這麼快見效,陸小姐居功至偉,辛苦你了。」
「能幫大人分憂,是清婉的榮幸。」陸清婉垂下眼帘,臉頰泛起些微不易察覺的紅暈。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再說,這也是為大梁出力。」
姜無塵話鋒一轉,直接切入另一個更難啃的骨頭:「土地兼併這事,陸家可有什麼章程?」
陸清婉沉吟了下,顯然對這個問題早有思量:「土地兼併…這根子扎得太深了,牽扯的人和事太多。」
她輕輕蹙眉:「真要清查瞞報的田地,那阻力…怕是能把天捅個窟窿。」
「或許,可以換個法子?比如,鼓勵大家去開墾荒地?」
「另外,對那些占地實在太多的豪門大戶,稅可以適當加重些?不過這事急不得,得慢慢來。」
「慢慢來……」姜無塵在心裡咀嚼著這三個字。
穩妥是穩妥,可太慢了。
他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新政要推,仇要報,他需要儘快穩住局面,積蓄力量。
【系統:檢測到宿主對土地兼併問題有強烈解決意願。知識庫可提供相關歷史案例和經濟學原理碎片。是否提取?】
「提取。」
腦子裡瞬間湧入些雜亂的信息碎片,有前世模糊的記憶,也有這個世界背景下的零星記載。
或許……能找到個平衡點,既不太過激進,又能儘快見效。
正當姜無塵絞盡腦汁琢磨新政,試圖把朝堂這盤棋理順時,水面下的暗流卻開始加速涌動。
【系統:危機預警——內部反對勢力聯合跡象加強。】
【主要關聯方:部分舊勛貴、大地主、漕運既得利益者。】
【可能採取手段:散布謠言、暗中破壞、策動刺殺。】
【系統:『風媒』組織活動異常,目標鎖定參與平叛及新政推行的關鍵人物。風險等級:中高。】
書房門被無聲推開,顧一劍的身影融入陰影里,臉色比平時更沉了幾分。
「公子,京城最近不怎麼太平。」他聲音壓得很低。
「監察司有幾個審寧王案子的官員,回家路上被人堵了。」
「幸虧咱們的人一直跟著,才沒出大事。」
「風媒乾的?」姜無塵頭也沒抬。
「手法很像。」顧一劍點頭,「不像要命,倒像是嚇唬人,故意敲打我們,製造恐慌。」
「另外,羊毛務在北地的一個新工坊,昨夜走了水。」
「燒了不少剛收上來的羊毛和一些工具。」
「查了?」
「火是人放的。放火的身手利索,跑了。」顧一劍語氣里有幾分不甘,「我們的人趕到時,只抓到幾個被銀子買通的地痞流氓,根本問不出什麼。」
「風媒這是在報復,也是在試探我們的底線。」姜無塵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們想用這種法子告訴我們,他們還在,而且有能力給我們添堵。」
「京城和各地的攤子鋪得太大,我們的人手確實有些捉襟見肘。」顧一劍坦言,「對方又藏在暗處,千日防賊,難。」
「我明白。」姜無塵聲音冷了下來,「監察司衛隊,練起來,反刺殺,追蹤,都得加碼。」
「另外,跟陸尚書通個氣,讓兵部那邊也把眼睛睜大點,城防,各處要地,都盯緊了。」
「是。」
「風媒追查的那個『山河輿圖』,有新線索嗎?」姜無塵又問。
「暫時沒有。」顧一劍搖頭,「他們藏得更深了,這次行動好像下了血本,不惜代價也要抹掉痕跡。」
「盯著。」姜無塵眼中寒芒閃爍,「這幫藏頭露尾的狗東西,早晚把他們連根拔起,一個不留!」
夜色漸深,書房裡只剩下姜無塵一人。
桌上的奏摺堆積如山,每一份都可能牽動無數人的利益,引來明槍暗箭。
皇帝老兒還躺著,是死是活全憑太醫一張嘴。
朝堂上,舊勢力盤根錯節,不會甘心就這麼把嘴裡的肉吐出來。
風媒這群鬣狗又在暗地裡攪風攪雨,目標不明,威脅卻實實在在。
他現在站的位置太高,風也太冷。
權力是把雙刃劍,能護身,也能割喉。
他需要這把劍,需要更鋒利的劍刃,才能在這吃人的漩渦里活下去,護住想護的人,然後,把那些欠了他和原主的債,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他拿起筆,飽蘸濃墨,在面前的奏章上,落下了新的一筆。
漕運,該動一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