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雷霆掃尾,震懾餘孽


  「侯爺好得很。」顧一劍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那感覺就像在看兩個死物,「倒是兩位,還有錢先生,怕是沒福氣瞧見明早的日頭了。」

  錢先生臉白得像刷了層粉,他怎麼也想不通,明明是天衣無縫的局,怎麼就翻了船?姜無塵不僅沒死,還反過來把他們給兜了!

  「拿下!」顧一劍一揮手。

  緹騎撲上去,周侍郎和孫員外郎腿一軟,直接癱了,連掙扎的念頭都沒了。

  錢先生還想動,被兩個緹騎左右一架,胳膊擰到背後,疼得他直抽氣。

  與此同時,緹騎已經衝進了府內各處搜查。

  sto55.🎉co🌸m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很快,消息匯總到顧一劍這裡。

  「啟稟指揮,周府書房暗格,搜出與地方官員勾結、私吞賑災糧款的帳冊!」

  「孫府密室,發現大量來路不明的金銀珠寶,還有和匈奴商人暗通款曲的信件!」

  「錢先生身上搜到的文書里,有他們下一步栽贓陷害其他皇子,意圖染指京畿兵權的詳細謀劃!」

  罪證堆成了小山,樁樁件件,都是掉腦袋的大罪。

  天色微亮。

  書房窗前,姜無塵聽完了顧一劍最後一句稟報。

  「嗯。」他應了一聲,沒再多話。

  周家,孫家,還有大皇子府那個姓錢的,都料理乾淨了。

  可朝堂上騰出來的空位,盯著的人不會少。

  那位皇帝陛下,知道自己兒子牽扯其中,又會是什麼心思?

  這京城的渾水,遠沒到見底的時候。

  他想要的清靜日子,看來還得再等等。

  門被輕輕推開,陸清婉端著一碗參湯走進來,腳步略顯遲緩。

  她將湯碗小心放在桌上。

  「都結束了?」她走到他身邊,聲音里透著熬夜後的沙啞,但人明顯鬆弛下來。

  「嗯,暫時了結了。」姜無塵轉過身,看著她略顯憔悴卻依舊溫婉的臉龐,伸手將她攬進懷裡。

  「昨晚嚇著了吧?」

  陸清婉靠在他胸口,輕輕搖了搖頭。

  「有你在,我不怕。」

  窗外,第一縷晨曦穿透黑暗,照亮了庭院。

  昨夜激戰留下的痕跡,在晨光下分外刺目。

  姜無塵抱著懷裡的人,感受著那份溫熱的依靠。

  這片刻的安寧,又能持續多久?

  監察司的地牢,又悶又濕,那股子鐵鏽混著血的腥氣直往鼻子裡鑽。

  顧一劍站在書房裡,身上似乎還沾著地牢里的陰冷,聲音沒什麼起伏地匯報。

  「侯爺,撬開嘴了。」

  「周德和孫茂是頭兒,錢寧那個幕僚在中間竄騰,畫大餅,說事成之後,能在大皇子跟前替他們倆上眼藥,保他們官運亨通。」

  「除了動您和陸姑娘的心思,周德那老小子,還認了跟河東路轉運副使勾結,吞了賑災的糧食拿去賣錢。孫茂那邊,抄出來的家底對不上帳,翻出來好幾封信,是跟北邊匈奴部落私底下倒騰皮貨、鐵器的憑證。」

  顧一劍停了一下,補上一句:「順著錢寧這條藤摸下去,還真帶出來幾個蘿蔔,都是平日裡圍著大皇子轉的官員。這次捅刀子的事兒,他們沒直接下手,但看樣子是知根知底,甚至巴不得周、孫二人得手。」

  姜無塵聽著,臉上瞧不出什麼,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滑了一下。

  「所有口供、物證,理成冊子。」他開了口。

  「一份,送宮裡,給陛下過目。另一份,送刑部存檔。」

  「是。」顧一劍應聲。

  「捎句話給刑部尚書,」姜無塵抬起頭,語氣沒什麼溫度,「陛下知道了這事兒,火大得很。案子怎麼辦,他心裡有數。從嚴,從快,從重,別出岔子。」

  「屬下明白。」

  皇宮,御書房。

  趙承昭盯著監察司送來的那疊卷宗,臉沉得能滴出水。特別是看到「刺殺靖安侯」、「意圖加害陸尚功」這幾個字,捏著硃筆的手指骨節都白了。

  貼身太監湊近,壓著嗓子稟報,說那錢寧確實是大皇子趙承安的人,在裡頭摻和得不淺。

  年輕的皇帝再也忍不住,猛地把卷宗摔在御案上!

  「混帳東西!」趙承昭胸口憋著氣,喉嚨里像是堵了火,「膽子肥了!連太傅都敢動!還把皇子給牽扯進來!」

  他用力吸了幾口氣,把那股子又氣又失望的勁兒往下壓了壓,聲音冷得像冰碴子:「傳旨!讓監察司跟刑部一起,把這案子給朕查個底朝天!有一個算一個,不管官帽子多大,有一個算一個,全都給朕揪出來!嚴辦!誰敢說情,誰就一起滾蛋!」

  「奴才遵旨!」內侍嚇得一哆嗦,趕緊躬著身子退了出去。

  京城裡,風聲一下子就緊了。

  監察司的緹騎,刑部的捕快,跟撒出去的鷹隼似的,到處鎖人拿人。沒幾天功夫,除了周、孫、錢這三個倒霉蛋,又揪出來七八個官員,裡頭還有幾個三四品的大員。

  朝堂上,那氣氛壓得人喘不過氣。官員們上朝,一個個都恨不得把腦袋縮進領子裡,走路都貼著牆根,生怕哪個眼神不對,就被當成同黨給拖進去。那些以前跟周、孫走得近乎的,或者私底下對姜無塵「病退」這事兒說過風涼話的,更是整宿整宿睡不著覺,心驚肉跳。

  幾天後,刑部大堂。

  周德、孫茂、錢寧幾個,跟死狗一樣被拖上公堂。堂子外頭黑壓壓擠滿了人,都是跑來看熱鬧的百姓。

  當堂審理,人證物證擺得明明白白。謀害朝廷重臣,貪贓枉法,勾結外敵,一條條罪狀念出來,聽得人牙根痒痒。

  「判!」驚堂木「啪」一聲砸下,刑部尚書的聲音傳遍大堂內外。

  「主犯周德、孫茂、錢寧,罪無可赦,斬立決!家產抄沒!三族之內,男丁發配三千里充軍,女眷送教坊司!」

  「其餘從犯,按罪行輕重,該流放的流放,該罷官的罷官,該蹲大牢的蹲大牢!」

  「斬!」

  「斬得好!」

  堂外頭的百姓先是一靜,接著爆發出喊聲,有痛快的,也有替靖安侯不值的。

  這一通快刀斬亂麻,跟下了一場暴雨似的,把京城裡那些烏七八糟的心思都給澆滅了。這下誰都看明白了,靖安侯姜無塵,就算「病」得起不來床了,那也不是誰都能上去薅一把虎鬚的。敢伸手,就得做好粉身碎骨的準備。

  內務司衙門裡,沈清秋明顯覺得,最近各部衙門跟她們打交道,客氣多了。以前那些嘴上應付、暗地裡下絆子的事兒,幾乎沒了影。女官制度推行起來,好像一下子順當了不少。

  她心裡清楚,這都是侯爺那雷霆一擊敲山震虎的效果。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