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外門小比
青雲宗外門區域，今日人聲喧沸。
一年一度的外門小比，正式拉開帷幕。
數百名外門弟子匯聚在演武場周圍，場地中央搭建了數座堅固的青石擂台，邊緣有執事維持秩序。
對於絕大多數外門弟子而言，這是為數不多能展現自己，爭取更好資源，甚至一步登天進入內門的機會。
人群熙熙攘攘，討論聲此起彼伏。
「聽說了嗎？王虎師兄前幾天不知為何被關了禁閉，這次小比參加不了了！」
「真的假的？那豈不是少了個強勁對手？」
「誰知道呢，不過張龍師兄、李豹師兄他們可都來了，據說修為又精進了不少。」
「唉，我們這些鍊氣初期的，就是來湊個數，感受下氣氛。」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或者摩拳擦掌準備登台時，一個身影慢悠悠地擠進了人群，朝著擂台區域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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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德，人真多，跟早高峰擠地鐵似的。
還好我機智，沒吃早飯，不然非得擠吐了不可。
林凡一邊在心裡吐槽，一邊努力往前挪動。
他今天的打扮，與周圍人格格不入。
其他弟子，要麼穿著嶄新的制式道袍，精神抖擻；要麼佩戴著自己積攢貢獻換來的低階法器，如短劍、護符，力求展現最佳狀態。
而林凡，依舊是那身洗得有些發白的外門弟子服，關鍵是他腋下還夾著一個灰撲撲的蒲團。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手裡還提溜著一根黑不溜秋、毫不起眼的棍子。
「快看，那不是林凡嗎？」
「他來幹什麼？也想參加小比？」
「噗……他夾著個蒲團是幾個意思？打架前先打坐入定嗎？」
「還有他手裡那根……那是燒火棍吧？我沒看錯吧？」
周圍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充滿了詫異、不解，以及毫不掩飾的嘲笑。
看什麼看？沒見過自帶裝備入場的嗎？這叫戰術！懂？蒲團是我的buff發生器，棍子是我的主武器！爾等凡人，無法理解哥的境界。
林凡無視了周圍的竊竊私語，徑直走到負責登記的執事面前。
「弟子林凡，前來參加小比。」
那執事抬頭瞥了他一眼，又低頭看了看他手裡的燒火棍和腋下的蒲團，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但還是例行公事地記錄下來。
「林凡……鍊氣三層？嗯，去丙字三號擂台等候。」
執事的語氣平淡，顯然沒把這個修為低微、打扮怪異的弟子放在心上。
鍊氣三層，在外門弟子中屬於墊底的存在，能突破到鍊氣四層才算站穩腳跟。林凡這段時間靠著靜心蒲團（偽）的「廣場舞助眠大法」，硬生生頂著精神污染把修為提升了一小階，從之前的鍊氣二層爬到了三層。
雖然進步微乎其微，但對他自己而言，已經是質的飛躍了。
鍊氣三層怎麼了？鍊氣三層也能創造奇蹟！沒聽過『開局鍊氣三層，後面全是爽文』嗎？雖然我這掛有點歪……
林凡心裡給自己打氣，扛著他的「寶貝」們，走向丙字三號擂台。
丙字擂台區域，多是安排給修為較低或者新入門弟子的比試場地。圍觀的人相對少一些，但也足夠讓林凡成為焦點。
他一走近，立刻吸引了擂台周圍所有人的目光。
「我靠，真是燒火棍啊！」
「這哥們兒是來搞笑的吧？」
「夾著蒲團上擂台？行為藝術？」
「別說，他這造型，挺別致啊……」
林凡找了個角落，把靜心蒲團（偽）往地上一放，然後一屁股坐了上去。
*先回點藍，順便預熱一下。萬一待會兒打起來，腦子裡自動響起《最炫民族風》，說不定還能干擾對手呢。嗯，精神攻擊，物理和魔法雙修！
他閉上眼睛，開始運轉那彆扭的《梗系吐納法》，觀想著「地鐵老人看手機」的表情包，試圖在嘈雜的環境中積攢一點靈力。
周圍的嘲笑聲更大了。
「哈哈哈，他真坐下了！」
「這是放棄治療了嗎？」
「臨陣磨槍？不亮也光？他磨的是燒火棍嗎？」
林凡眼皮跳了跳，強忍著沒有睜開眼懟回去。
*莫生氣，莫生氣，人生就像一場戲。跟這幫NPC置氣，掉了身價。等會兒看我用『蕪湖棍法』驚艷全場！*
沒過多久，負責丙字三號擂台的執事開始宣布對戰名單。
「第一場，張鐵牛對戰趙小花！」
兩個鍊氣三層的弟子登台，規規矩矩地行禮，然後便叮叮噹噹地打了起來，招式簡單，靈力波動微弱，引不起多少關注。
幾場比試過去，都波瀾不驚。終於，執事喊到了林凡的名字。
「下一場，孫大力對戰林凡！」
一個身材壯碩、滿臉橫肉的弟子聞聲，獰笑著走上擂台。這孫大力是鍊氣四層的修為，在外門也算小有名氣，平時沒少欺負新弟子。
他看到對手是林凡，又看了看林凡手裡的燒火棍，臉上露出輕蔑的表情。
林凡深吸一口氣，收起蒲團夾在腋下，提著蕪湖起飛棍走上了擂台。
他這一登台，場下的議論聲瞬間達到了高潮。
「來了來了！燒火棍俠登場了！」
「快看快看，他真的拿著燒火棍上去了！」
「孫大力可是鍊氣四層，這林凡鍊氣三層，還拿個燒火棍，不是白給嗎？」
「有好戲看了！」
孫大力看著林凡，咧嘴一笑，露出黃板牙：「小子，你確定要用這玩意兒跟我打？現在認輸還來得及，免得待會兒斷了胳膊少了腿，哭都找不到調！」
林凡站在擂台中央，將燒火棍往地上一頓，學著電影裡高手的樣子，試圖營造一種氣勢。
可惜，棍子杵在青石板上，發出的聲音是沉悶的「咚」一聲，毫無高手風範。
氣勢沒起來，尷尬了。
林凡清了清嗓子，開口道：「廢話少說，手底下見真章。說不定，你這身膘，還不夠我這燒火棍塞牙縫呢。」
他這話一出口，場下頓時一片譁然，連孫大力都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
「好膽！區區鍊氣三層，也敢口出狂言！今天就讓你知道死字怎麼寫！」
孫大力怒吼一聲，腳下一蹬，身形如同一頭蠻牛般朝著林凡沖了過去。他揮舞著砂鍋大的拳頭，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奔林凡面門。
喲呵，這莽夫，速度還挺快。不過，哥也不是吃素的！
林凡見狀，不慌不忙，深吸一口氣，擺出了一個自認為很帥的起手式。
然後……他舉起了手中的蕪湖起飛棍。
「蕪湖~」
就在孫大力的拳頭即將擊中林凡面門的一瞬間，那根黑不溜秋的燒火棍，突然發出了一聲響亮而鬼畜的蕪湖~音效。
蕪湖~起飛！
這聲音突如其來，穿透力極強，瞬間蓋過了周圍嘈雜的議論聲，在整個演武場上空迴蕩。
孫大力原本氣勢洶洶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整個人都懵了。
什麼鬼？！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嗡的一聲，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蕪湖~聲給吸引了過去。
他下意識地停下了拳頭，瞪大了眼睛，看著林凡手裡那根正在微微顫動的燒火棍，滿臉的不可思議。
周圍的觀眾，也集體石化。
原本嘈雜的議論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看著擂台上這詭異的一幕。
幾秒鐘後……
「噗——」
「哈哈哈哈哈哈！」
「臥槽！笑死我了！那是什麼玩意兒？！」
「蕪湖~起飛！哈哈哈哈，不行了，我肚子疼！」
震耳欲聾的鬨笑聲，如同海嘯般爆發。
幾乎所有人都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孫大力臉色漲成了豬肝色，感覺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我尼瑪！這小子……這小子竟然敢用這種東西來耍我？！
他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湧上了頭頂，憤怒如同火山般爆發。
「我要你死！」
他怒吼一聲，再次朝著林凡沖了過去，這一次，他的拳頭上凝聚了更多的靈力，勢必要將這個膽敢戲耍自己的傢伙一拳轟成渣。
林凡見狀，嘴角微微上揚。
成了！第一步，精神干擾，成功！接下來，就該輪到哥表演真正的技術了！
他深吸一口氣，握緊手中的蕪湖起飛棍，準備迎接孫大力的怒火。
穩住，穩住！記住哥的戰術！猥瑣發育，別浪！
孫大力的拳頭，帶著呼嘯的風聲，再次襲來。
林凡不退不避，身形微微一側，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孫大力的正面衝擊。
然後……他掄起了手中的蕪湖起飛棍，朝著孫大力的腰間狠狠地抽了過去。
「蕪湖~」
蕪湖~起飛！
蕪湖起飛棍堅硬的棍尖，雖然沒有附加任何鋒銳效果，但憑藉著堅硬+3的屬性和林凡全力一擊的力量，再加上孫大力自身前沖的慣性，結結實實地捅在了他胸口的膻中穴附近。
一股沛然巨力傳來。
「呃啊——」
孫大力發出一聲痛哼，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蠻牛迎面撞上，胸口氣血翻騰，五臟六腑都錯了位，他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在空中划過一道拋物線，「嘭」的一聲，重重摔落在擂台之外的地面上，激起一片塵土。
掙扎了兩下，想要爬起來，卻喉頭一甜，「噗」地噴出一口鮮血，腦袋一歪，徹底暈死過去。
全場，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的笑聲都停了下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擂台上那個手持燒火棍、氣喘吁吁的身影，又看了看擂台下人事不省的孫大力。
鍊氣三層，打敗了鍊氣四層？
用一根會喊「蕪湖」的燒火棍？
一招制敵？（雖然是兩棍）
這……這怎麼可能？！
負責丙字三號擂台的執事愣了好一會兒，才猛地反應過來，連忙上前檢查了一下孫大力的傷勢，發現只是重傷昏迷，沒有性命之憂，這才鬆了口氣。
他站起身，看向擂台上的林凡，眼神複雜無比，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化作一聲乾咳，高聲宣布：
「本場比試，林凡勝！」
林凡站在原地，拄著蕪湖起飛棍，大口喘著粗氣，感覺自己快要虛脫了。
媽耶，贏了？真贏了？蕪湖哥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