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雲師姐
內門交流會的擂台周圍人頭攢動。
林凡站在擂台一側，對面是面色不善的沈劍。幾天前的口角，今日要在此地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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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鍊氣六層也敢應戰？勇氣可嘉，愚蠢至極。」沈劍開口，話語帶著十足的輕蔑。
「沈師兄鍊氣九層，威風八面，想必對付我這個新人，一定手到擒來。」林凡回應，臉上沒什麼表情。
【呵，裝起來了。不過鍊氣九層確實比我高不少，待會兒得小心點，別浪翻車了。】
「哼，少耍嘴皮子！」沈劍不再多言，手中長劍出鞘，劍身寒光閃爍。
陸風站在台下，眉頭微蹙，對身邊的隊員低聲道：「沈劍的《驚濤劍訣》已至小成，林師弟怕是難以抵擋。」
「開始！」負責裁判的內門執事揚手。
沈劍身影一動，長劍化作一道流光，直刺林凡面門。劍速快，角度刁鑽。
林凡腳下步伐變幻，險險避開這一劍。同時，他手腕一翻，【平平無奇泡泡劍】出現在手中。
「噗噗噗……」隨著林凡揮劍格擋，一串串七彩肥皂泡從劍身飄出，在空中悠悠蕩蕩。
「這是什麼玩意兒？」沈劍一愣，攻勢稍緩。
周圍觀戰的弟子也發出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那是什麼劍？怎麼還冒泡？」
「林凡師弟的法器，果然與眾不同……」
「看著花里胡哨的，有什麼用？」
【來了來了，社死特效雖遲但到。不過，好像有點干擾效果？】
沈劍被泡泡干擾了視線，心中惱怒更甚：「歪門邪道！」
他劍招陡然加快，劍光如浪濤般連綿不絕，逼得林凡只能不斷後退格擋。泡泡飛劍雖然功能奇特，但在絕對的修為和精妙劍術壓制下，林凡顯得有些狼狽。
「噗噗噗……」泡泡滿天飛，擂台上仿佛下起了一場彩虹雨。
「林凡！拿出你的真本事！別用這些譁眾取寵的東西！」沈劍怒喝，劍勢更猛。
【真本事？我的真本事就是盤東西啊大哥！可這玩意兒不好解釋啊！】
林凡一邊狼狽躲閃，一邊大腦飛速運轉。硬碰硬肯定不行，修為差距太大。泡泡劍的特效雖然有點干擾，但不足以制勝。
「接我這招，狂瀾絕殺！」沈劍一聲大喝，全身靈力爆發，手中長劍嗡鳴，一道凝實無比、帶著恐怖威壓的青色劍氣脫離劍身，朝著林凡席捲而來。
劍氣所過之處，空氣都發出刺耳的撕裂聲。台下眾人無不色變。
「是沈師兄的殺招！」
「這一劍，怕是築基之下無人能擋！」
「林師弟危險了！」
陸風也握緊了拳頭。
林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那劍氣仿佛一座大山壓來，讓他呼吸都變得困難。
【躲不開了！硬抗肯定重傷！怎麼辦？】
【等等……系統不是說萬物皆可盤嗎？】
【這劍氣，本質上也是能量的一種形態吧？能不能……盤它？】
這個念頭一起，林凡自己都嚇了一跳。盤活物已經風險極高，盤這種純粹的攻擊性能量，簡直是瘋了！
【系統，盤這道劍氣！可行性？代價？】
【系統提示：檢測到高濃度攻擊性能量體。理論上可嘗試進行「盤化」，但需消耗巨量靈力與精神力，成功率極低，失敗可能導致能量反噬，後果嚴重。是否確認執行？】
「確認！幹了！」林凡心一橫，富貴險中求！
在所有人驚駭的注視下，林凡非但沒有躲閃或全力防禦，反而伸出雙手，對著那道呼嘯而來的恐怖劍氣，做出了一個……類似手盤核桃的動作？
他雙手虛攏，掌心對準劍氣前端，體內的靈力和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湧出，注入雙掌之間。
「他在幹什麼？」
「瘋了嗎？用手接劍氣？」
「這是什麼自殺式行為？」
台下的雲清妍也看得心頭一緊。
沈劍更是覺得受到了侮辱：「找死！」
然而，下一刻，讓所有人眼珠子掉地上的事情發生了。
那道狂暴的青色劍氣，在接觸到林凡掌心前方那片無形的力場時，前端猛地一滯，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
緊接著，劍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扭曲、變形！
原本凝實凌厲的劍氣，變得像一團被揉捏的麵團，時而拉長，時而壓扁，青色的光芒明滅不定，其中蘊含的狂暴能量似乎在快速流失。
林凡臉色蒼白，額頭青筋暴起，顯然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他雙手快速搓動，仿佛真的在盤一件什麼東西。
【系統提示：盤化進行中…15%…40%…75%…能量結構解析中…能量性質轉化中…】
【警告：目標能量體結構極不穩定，正在發生未知變異！】
「給我變！變成……嗯，變成友善點的東西！」林凡咬牙堅持，腦子裡胡亂想著。
「噗！」
一聲輕響。
扭曲的劍氣猛地潰散開來。
大部分能量直接消散在空氣中，化作無害的靈氣。
但還有一小部分殘留的青色能量，在空中滴溜溜一轉，竟然……凝聚成了一朵巴掌大小、栩栩如生的小、紅、花？！
那朵由劍氣轉化而成的小紅花，顫巍巍地、慢悠悠地、從空中飄落下來，正好落在沈劍的面前。
整個演武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石化了。
沈劍呆呆地看著腳下那朵隨風微顫的小紅花，又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手，再抬頭看看對面雖然搖搖欲墜但還站著的林凡。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我……我的狂瀾絕殺……變成了一朵花？！
這……這他媽是什麼情況？！
「噗……」林凡身子晃了晃，臉色更加蒼白，哇地吐出一口鮮血，單膝跪倒在地，手中的泡泡劍也拄在地上，勉強支撐著身體不倒下。
【系統提示：盤化完成！】【獲得物品：扭曲的劍氣之花（一次性消耗品）】【品質：未知】【特性：1.由劍氣能量轉化而成，蘊含少量原劍氣能量殘留2.觀賞價值極高3.似乎沒什麼卵用】【副作用：精神力透支，靈力紊亂，虛弱】
「咳咳……」林凡咳嗽幾聲，抬起頭，虛弱地笑了笑，「承讓了，沈師兄……這朵花，送你了。」
說完，林凡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直接向後倒去。
最後一刻，他隱約看到一道白色身影閃過，接住了自己。
意識徹底陷入黑暗前，他只聽到耳邊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真是胡鬧……」
擂台下，徹底炸開了鍋。
「臥槽！劍氣變花？我沒眼花吧？」
「這……這是什麼操作？魔法嗎？」
「林凡師弟……他竟然真的贏了？！」
「沈劍師兄的絕招啊！就這麼……沒了？」
陸風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
雲清妍抱著昏迷的林凡，眉頭緊鎖，眼神複雜地看著擂台上那朵孤零零的小紅花。
沈劍依舊呆立在那裡，仿佛被雷劈了一樣，徹底傻了。
他敗了。
敗給了一個鍊氣六層的新人。
敗在了自己最強的絕招之下。
更可笑的是，他的絕招，還變成了一朵花？！
這他媽簡直是奇恥大辱！
「噗！」沈劍胸口一悶，也噴出一口鮮血，踉蹌後退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面如死灰，雙目失神，嘴裡喃喃自語：「花……花……怎麼會是花……」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劍氣變花！這他媽絕對能上修真界年度迷惑行為大賞！】
【沈劍：我不要面子的啊？！】
【林凡這波操作，簡直騷斷腿！盤劍氣？真敢想！】
【雲清妍抱住林凡了！抱住了！啊啊啊！我磕的CP是真的！】
【賭五毛靈石，沈劍要成內門新晉表情包！】
「勝負已分，林凡勝。」裁判執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宣布了結果，聲音都有些顫抖。
誰能想到，一場普通的內門交流會，竟然會出現如此離奇的一幕？
雲清妍抱著林凡，徑直走向擂台下，看都沒看沈劍一眼。
「雲師姐，林師弟他……」陸風迎上來，擔憂地問道。
「靈力透支，精神力損耗過度，休息幾日便好。」雲清妍簡單解釋一句，抱著林凡離開了演武場。
陸風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依舊失魂落魄的沈劍，心中百感交集。
經此一戰，林凡之名，必將徹底響徹青雲門內門。
而沈劍，恐怕要淪為整個內門的笑柄了。
……
林凡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雲清妍洞府的床上。
房間布置雅致，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幽香。
雲清妍正坐在床邊，手捧一本書籍，安靜地看著。聽到動靜，她抬起頭，目光落在林凡臉上。
「醒了？」她的聲音依舊清冷，但似乎少了幾分冰霜，多了幾分柔和。
「雲師姐……」林凡想起身，卻感覺渾身酸軟無力。
「別動，你靈力透支嚴重，需要靜養。」雲清妍制止了他的動作，起身倒了一杯水遞給他，「喝點水。」
林凡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感覺舒服多了。
「多謝雲師姐救命之恩。」林凡虛弱地說道。
「救命之恩倒不至於。」雲清妍淡淡道，「不過，你這次確實太過冒險。用手去盤劍氣，簡直是匪夷所思。」
「這不是沒辦法嘛……不用點非常規手段，怎麼能打敗鍊氣九層的高手？」林凡苦笑。
「非常規手段？」雲清妍嘴角微微抽動，「你那叫歪門邪道還差不多。」
「歪門邪道也是道嘛！」林凡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雲清妍搖搖頭，不再與他爭辯，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玉盒遞給他：「這是你贏了比試的獎勵，築基丹材料一份。」
林凡眼睛一亮，顧不得身體虛弱，連忙接過玉盒打開。
盒子裡，靜靜地躺著幾株靈草，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真的是築基丹材料！」林凡驚喜萬分。
「嗯，好好收著吧，對你日後築基大有裨益。」雲清妍說道。
「多謝雲師姐！」林凡再次道謝，這次是真心實意。
「不必謝我，這是你應得的。」雲清妍頓了頓，又道，「不過，我很好奇，你究竟是如何將劍氣……變成花的？」
林凡撓撓頭，嘿嘿一笑：「天機不可泄露，雲師姐，秘密。」
雲清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只是起身道：「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雲師姐慢走。」林凡目送雲清妍離開，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嘿嘿，劍氣變花，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刺激不刺激？】
【築基丹材料到手！這波血賺！】
【接下來，是不是該考慮一下，怎麼把這築基丹……也給盤一下呢？】
林凡望著手中的玉盒，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