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指指點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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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再怎麼不願意，這些平日裡威風八面的武林高手們，此刻也都無可奈何地低下了頭。
不少人走到矮几，開始動筆。
那位使九環刀的大漢最先屈服。
他咬著牙，臉上的橫肉不住抖動，粗壯的手指死死攥著刀柄，指節都泛了白。
最終卻還是「哐當「一聲將愛刀扔在地上，從懷中掏出一本泛黃的冊子。
「這是某家祖傳的《開山刀譜》......「
他聲音沙啞，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還望葉大人.....高抬貴手。」
灰袍道人見狀，長嘆一聲。
他顫抖著從袖中取出一個錦囊，倒出幾枚玉簡。
「貧道......貧道願獻上《玄陰指訣》......」
角落裡，一個始終沉默的盲眼老者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他摸索著從腰間解下一塊龜甲，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鬼畫符。
「老朽......老朽的《龜卜心經》......拿去......」
盲眼老者顫巍巍地遞出龜甲，卻見葉寧突然動了。
他的身形如清風掠過，眨眼間已站在九環刀壯漢面前。壯漢還未反應過來，手中刀譜已被抽走。
壯漢還保持著遞出刀譜的姿勢，瞳孔驟然收縮，下意識就要後退。
「別動。「
葉寧的聲音很輕，卻讓壯漢瞬間僵在原地。
他保持著遞出刀譜的姿勢，瞳孔驟然收縮，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更讓他心驚的是，自己竟完全沒看清，對方是如何近身的！
「《開山刀譜》？」
葉寧隨手一翻，書頁「嘩啦啦「飛速翻動，快得幾乎看不清字跡。
幾個呼吸間，整本刀譜已被翻完。
他合上冊子隨手一拋，刀譜穩穩落回壯漢懷中。
「招式倒是剛猛，可惜變化不足。」葉寧漫不經心地點評道「，第三招的橫斬若是配合腰馬一齊發力，威力必然大增。以後最好兼修一門腿法，補足下盤缺陷。」
壯漢瞪大眼睛，嘴唇顫抖著想要追問，卻見眼前青影一閃，葉寧已出現在灰袍道人身前。
道人手中的玉簡剛遞出一半，就被兩根修長的手指輕輕夾住。
「《玄陰指訣》......」他目光如電掃過，突然嗤笑一聲，「你這絕學傳下來的時候就有問題。」
周天循環結束的時候，該入手臂經脈的內息讓你散到丹田裡去了，難怪你練了這麼多年，還在先天門口打轉。」
「噗通」一聲，卻是那道人直接跪倒在地，臉色慘白如紙。
葉寧方才所講的地方，正是困擾他多年的瓶頸！
如今被一語道破，頓時如醍醐灌頂。
大堂內眾人面面相覷，既震驚又困惑。他們都不是傻子，自然分辨得出葉寧的指點句句切中要害。
若是換了旁人說出這番話，他們只怕要立刻倒頭便拜。
這等指點，可比什麼秘籍都珍貴百倍！
但越是如此，他們越是心驚。
像葉寧這等能一眼看破武學精髓的人物，為何還要收集他們這些不入流的功夫？
更何況，他每看完一本秘籍都會物歸原主，似乎完全不打算占有。
堂內燭火忽明忽暗，映照著一張張驚疑不定的面孔。
灰袍道人死死攥著失而復得的玉簡，指節發白，卻仍在回味方才葉寧那句石破天驚的點評。
「只是......只是看一遍就能.......」他聲音發顫，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那個負手而立的背影。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不寒而慄。
過目不忘的天才他們不是沒見過。
但能將武學一眼洞悉並融會貫通，甚至反過來指導他們這些修行多年之人的，簡直聞所未聞！
九環刀壯漢突然「哐當「一聲將愛刀砸在地上，銅環震得嗡嗡作響，臉色說不出的複雜：「練了二十年的開山刀，他娘的還不如人家看三眼！「
他自嘲起來，黝黑的臉龐漲得通紅。
不過不管他們如何做想，葉寧卻已遊走完一圈，此刻正站在矮几前，看著幾個遊俠兒現場默寫功法。
他時而點頭，時而蹙眉，偶爾指點一兩句，卻總能讓人茅塞頓開。
那些得了指點的武者，個個如獲至寶，臉上寫滿狂喜。
有人甚至激動得渾身發抖，仿佛看到了突破瓶頸的希望。
「呼......」
葉寧長舒一口氣。
大堂內，眾人或站或坐，臉上仍帶著幾分恍惚。
就在方才短短一炷香內，他們畢生所學的武學精髓，已被眼前這個神秘的年輕人盡數收走。
「幸好之前推演《地煞玄元秘典》的時候，有提前集采百家所長......」他暗自思忖著，嘴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不然還真可能漏了怯。「
他收集這些武學功法，自然不是閒著沒事幹，而是為了幫自己進一步深入對武道的理解，才好使用祂壽來推演。
之前動用面板的時候，葉寧就已經注意到了。
推演武學的速度和效率，與他自身對於武道的認知有著很大的關聯性。
如果自己什麼都不懂，全靠閉關冥思苦想，那修煉速度簡直就和烏龜一樣慢。
如果自己提前了解了很多武道常識，就能減少自己很多試錯時間，效率自然大大提升。
葉寧目光掃過堂內眾人。
這些武者雖然修為平平，但每個人畢生鑽研的武學，都是經過千錘百鍊的精華。
就像拼圖的一塊塊碎片，正好補全他武道認知中的空白。
當然，在這個過程里，幫這些武林好手指點一下，也就只是順手的事。
站在聚氣境的高度俯瞰這些武學，就如同一位丹青聖手審視孩童塗鴉。
那些在眾人眼中玄奧莫測的招式心法，在他眼裡不過是粗淺的線條勾勒。
即便是其中幾部勉強觸及先天門檻的功法，也不過是稍顯精緻的臨摹之作。
況且，《地煞玄元秘典》雖然只是殘篇，但其中蘊含的武道真意，卻比他目前的境界還要高深莫測。
正是在推演了那門武學以後，他才有了足夠高的站位，能信手拈來地點出那些武學創始人都未必察覺的疏漏之處。
「既然大夥已經滿足了我的請求，那葉某再不出手，也就不合適了。」
葉寧話音未落，大堂內突然響起此起彼伏的抽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