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馬無夜草不肥，人無外財不富
「利哥，是我！」
「西北磊哥介紹過來的！」
「賣皮子！」
郝衛國面不改色地抱拳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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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便搞了個特殊手勢！
大拇指合攏，快速起伏壓了三下。
「啥？賣皮子的？」
「你還認識西北磊哥？」
「西北玄天一朵雲！」
皮貨商利哥直愣愣地看了郝衛國兩眼，說著說著突然最後來了這麼一句暗號。
「？？？」
郝衛國當場就懵球了。
這太不合常理了！
記得前世他們倆第一次相識的時候，利哥他從來都沒搞過這麼一出對暗號。
難道是在他重生後來這的時機提前，導致出現了蝴蝶效應？
「天吶，咋辦？」
「嘿嘿，有了！」
很快郝衛國心裡就有了對策。
「烏鴉落進鳳凰群！」
「滿桌都是英雄漢！」
「誰是君來誰是臣？」
隨著郝衛國一口氣把這三句暗語全對出來，直接就把剛剛說出暗語的柳明利驚呆了。
暗語對的沒錯，畢竟這是《智取威虎山》裡面楊子榮，第一次跟座山雕見面時說的黑話。
柳明利這人天生是個京劇戲迷，直接就用了他最喜歡的這些黑話作了暗語，防止被那些抓投機倒把的官方抓了去。
即便他家族再有關係再有背景，在當時那個特殊年代裡，最好還是千萬小心些為妙。
「你……你誰呀！」
在足足愣了大半天之後，柳明利這才指了指郝衛國，想起來問問他究竟是個什麼來歷。
「我，郝衛國！」
「西北長白山，郝家溝村人！」
「勝利公社，三大隊！」
「我三爺爺郝福海正是大隊支書！」
郝衛國驚喜萬分的說出了他的真正來歷，前世他們哥倆可是好兄弟，根本沒必要對他隱瞞這些。
「哦，原來你是郝三爺郝家人，你小子咋不早說？」柳明利喜笑顏開的抓著郝衛國肩膀用力拍了拍，「郝三爺可我本家一個大伯的救命恩人，請，裡面請！」
「不，我們還是先說說皮子！」
郝衛國急忙沖柳明利擺了擺手。
來趟公社不容易，不僅有批文，接下來還要去供銷社買東西，他是真沒時間跟柳明利這個皮貨商瞎扯。
「自己人，這些好說，請問你要賣什麼皮子！」柳明利毫不避諱地就在家門口問話，「狐狸皮，狼皮，還是豹子皮！又或者是黑瞎子老虎皮！現在天寒地凍的，黑瞎子皮最貴！」
「黑瞎子皮，現在啥價格？」
郝衛國語氣輕鬆地隨口問了句。
「喲呵？真的假的？」
「爺們，西北長白山郝家人可沒吹牛的習慣！」柳明利非常霸氣地拍了拍胸脯，臉色凝重的豎起了大拇指。
在此期間呢，他再次皺眉斜眼打量郝衛國，發現這小子臉不紅呼吸非常平穩，一看剛剛他說的那就是真話呀！
好傢夥，
這可真是好傢夥！
在這年月里能打到一隻黑瞎子，不僅膽量超群槍法更得超群，絕對是打獵隊伍中數一數二的神獵手。
只不過呢？
郝衛國這人看起來太年輕了，絕非當地知名神獵手，看看又讓柳明利心裡開始犯起了嘀咕。
「利哥，來！」
「啊？啊……」
暈暈乎乎地跟著郝衛國來到外面小巷拐角一看，那裡停著一輛排子車，排子車上面蓋著厚厚的麥秸杆和雜草……
哦，對了！
在麥秸稈和雜草上面還有些新鮮的竹子枝葉。
這些並非重點，重點是就在這些東西之下竟然……竟然掩蓋著一頭身軀巨大的熊瞎子。
單單看看那熊瞎子臉皮大的腦袋呀，柳明利就能猜出來熊瞎子很大很大，震驚得他眼珠子都差點瞪了出去。
心跳都不由的快速跳動起來。
「衛國兄弟，趕緊拉院子裡！」
「價格，一切都好說！」
在心情歷經了過山車那般的震撼之後，柳明利身顫聲抖地招呼郝衛國趕緊行動，同時個頭不高的他都主動去幫忙推車。
「咣當~」
剛剛把排子車推到院裡，柳明利一路小跑地去關門並反鎖門，緊接著招呼郝衛國把排子車推到了後院……
直至到了一處隱蔽的地下密室！
這裡正是皮子處理廠。
「乖乖，這麼多皮子？」
望著牆上掛著的一張張新鮮獸皮，郝衛國震驚的小心臟直跳，快速深吸了幾口氣這才平靜下了激動的心情。
前世他跟柳明利打交道的時候是七零年底，那個時候絕大部分都在縣城，位於勝利公社柳巷胡同基地就僅僅來過一次。
自始至終呢，他都沒有來過後院！
「衛國兄弟，瞧你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柳明利笑呵呵地指了指郝衛國數落調侃，「身為一位優秀獵人，難道你不會剝皮子？好了別在傻愣著了，趕緊的把你打的黑瞎子卸車！」
「等等，利哥！」
「你這裡又是密室，又是那啥的，兄弟我害怕呀！」郝衛國並未聽話地先卸車，「我們還是說說價格吧！俗話說得好：親兄弟還明算帳呢！再說了我這車上並非只有一頭熊瞎子！」
「喲？口氣不小！」
「好，先說價格就先說價格！」
柳明利非常霸氣的大手一揮，當即滔滔不絕的說起來，「體型大小不一，價格就不一樣，當然了還要看品相……我這裡有位經驗豐富的老師傅，等會得先讓他驗驗貨！」
「利哥，你邊說價格邊驗貨！」郝衛國急忙提議。
「衛國兄弟，你就這麼著急地要走？難道……」柳明利突然話語一轉，「你這黑瞎子來路不明？如果是你搶了別人的，我可不敢要！你哪來的哪回去！」
「噗嗤！」
郝衛國直接被柳明利的說法給逗笑了。
五百斤的黑瞎子王，豈能是隨隨便便能搶了別人的？為了證明自己問心無愧，郝衛國第一時間把車上雜物扒拉開……
「天吶，黑瞎子王？」
「好大的一隻，品相非常完美！」
隨著身軀龐大的黑瞎子完美呈現出來，只見一位瘦弱的老頭子手裡拿著刮骨刀一瘸一拐地走過來，滿眼都是黑瞎子呀！
「刀子叔，你確定這隻就是黑瞎子王？」
柳明利震驚得頭皮發麻，眼珠子瞪大得跟銅鈴一樣，激動的他呼吸聲都差點變成了口哨聲。
「明利呀，你刀子叔我的這隻瘸腿就是被黑瞎子咬殘的，這輩子我都忘不了黑瞎子！看體型至少五百斤以上，名副其實的黑瞎子王！開價吧！別小氣！」刀子叔語氣格外凝重地一錘定音。
「既然刀子叔開口了，這價格當然沒問題！」柳明利非常爽快地拍了拍瘦弱的胸脯，斜眼仰頭一瞪郝衛國，「1200塊，如何！本來應該是1000塊，剛剛刀子叔驗過了，價格給你漲200塊！」
「好，沒問題！」
「1200塊，就1200塊！」
強忍著內心激動的心情，郝衛國語氣非常平靜地點頭答應。
這可真是：馬無夜草不肥，人無外財不富！
雖說這隻熊瞎子價格並未達到他的心理預期，畢竟跟他提前獵殺了這隻熊瞎子有關，再說了他剛剛跟柳明利認識，人家憑什麼第一次就給你一個心滿意足的價格？
既然前世他們倆是好兄弟，價格多少也就無所謂，當然了這個前提得在他心裡承受範圍之內。
如果柳明利是個奸商，直接開口500塊，郝衛國寧可拉回家自己把黑瞎子吃了，也不會賣給他！
當然了柳明利絕非是這樣喪了良心的壞人！
「天吶，好完美的一張岩羊皮？」
「這刀工，我刀子都自嘆不如！」
就在柳明利準備跟郝衛國結帳的時候，突然刀子叔這番震驚萬分的話在耳邊響起，再次把柳明利震驚住了。
能值得刀子叔稱讚的岩羊皮，那得是多麼完美的一張皮子？
「咦？太完美了！」
「我出十張大團結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