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超絕廚藝
王公子有個同學在夜市開蒼蠅館子，門面不大，更沒有什麼裝修可言，全靠手藝好，生意很不錯。
野味宴就定在蒼蠅館子。
「我這同學初中畢業就去京城學廚，給國宴大廚打過下手，要不是家裡老人身體不好，拖累了他，沒準兒現在我們請他都得預約。」
王公子介紹這位同學名叫高清，十分推崇。
眾人不禁好奇，什麼樣的人能入得了王公子的法眼。
見面後略感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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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高清身材瘦小，臉也小，五官就像怕在臉上擠不開，長的能多省地方就多省地方。
脖子裡掛一條油膩膩看不出本來顏色的圍裙，手足無措的打聲招呼，便提上野味鑽進廚房。
眾人都看出高清有點不正常，便等上菜邊低聲向王公子打聽。
「高清小時候可聰明了，一年級就會做三四年級的題，可惜十歲年發高燒，救是救回來了，就是腦子有點……」
「他父親身體不好，三十多歲才有他，盼著他能讀書讀些名堂出來，沒想到成了這樣，他父親著急上火一場病沒了。」
「他母親一個女人拉扯他長大不容易，他十五歲時一個同族的伯伯看他可憐，帶他去京城打工。」
「開始只是在小飯館裡打雜，後來不知怎麼被大廚看上了，不但將一身廚藝傾囊相授，還托關係送他跟著國宴大廚身邊學了一段時間。」
王公子說起高清的身事，也不禁頗為感慨。
其他人也覺得高清和大家年紀相仿，經歷的卻比大家多了幾輩子的樣子。
「好在他學成手藝，吃穿總不成問題了。」
「是啊，以後我們經常來幾回，照顧他生意，不過前提是味道不能差了，否則我可吃不下。」
「咱今天也托王公子的福，嘗嘗國宴級別是啥味道。」
本來互相之間都稱號名字，後來聽見李浩叫王公子，眾人發現，還怪貼切的。
可不是嘛，王建設從小養尊處優，眾星捧月，養出一些公子哥的習氣，對吃穿要求也高，還有點傲驕矯情，可不就是舊時代的紈絝子弟嘛。
於是都跟著李浩稱呼起了王公子，算是一種調侃。
王公子起初還抗議過幾次，但抗議無效，這幾個人叫的更凶，只能由著他們去了。
說話間，一口大號砂鍋端上桌，砂鍋外面滿是煙燻火燎的油漬，看起來沒什麼食慾，蓋著蓋子也聞不到香味。
眾人都有點失望，覺得王公子對高清的評價可能帶上一層朋友濾鏡。
但來都來了，那些野味是自己辛苦進山打來的，總不能不吃吧。
「野味吃的就是個原汁原味。」
「對，清水加點鹽煮熟，就和別的菜不一樣。」
陸達手快掀開蓋子，一股濃郁醇厚的肉香氣撲面而來。
「好香。」
「太香了。」
「聞這一鼻子，都感覺今天來的值了。」
只見砂鍋里擠放著三隻山雞，再無別的點綴。
眾人被香味勾得口水直流，顧不得講究什麼吃法了，搶先恐後扯開山雞吃了起來。
香！
嫩！
滑！
鮮！
幾種美妙的感覺交織在一起，讓眾人陶醉不已，恨不能將舌頭一起吞了。
山雞個頭比起家雞要小很多，三隻很快被幾個人分吃乾淨。
「本來以為山雞不起眼，只弄了這麼幾隻，早知道別的都不要，弄幾十隻山雞吃個過癮。」
吳輝見鍋底剩有一點湯，清清亮亮的，味道應該也不差，找個勺子嘗了了一口，才知道剛才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這一口湯，才是整鍋山雞的精華所在！
玩是玩鬧是鬧，卻沒有吃獨食的道理，吳輝招呼其他人嘗嘗雞湯，所有人嘗過之後都讚不絕口，紛紛後悔沒有多弄幾隻山雞回來。
正巧高清送第二道菜出來，聞言聲音低低的說。
「意猶未盡才會念念不忘，一次吃得盡興，反而少了回味的樂趣。」
其他人忙著聊天沒有留意他的話，李浩距離最近，恰巧聽見了，不禁大感驚奇，抬頭問他。
「這是你師父教你的？」
高清老老實實點頭。
「是，師父的話我都記得。」
說實，侷促的想擠出一個笑臉，努力了一番還是失敗，又低頭往後廚去了。
李浩覺得高清挺有意思的。
發燒燒壞腦子變笨了，卻讓他擁有了孩子一樣的純粹。
第二道菜是灸野豬肉。
沒吃過野味的都好奇想嘗鮮，其實無論口感還是味道，野味真沒有家養的好。
比如這野豬肉，肉又柴又硬不說，還帶著一股掩蓋不掉的腥氣。
所以，真正住在山邊上，靠山吃山的人，打到野味寧願換成家養的肉食，也不吃它。
但高清的手藝的確不一般，不知用什麼辦法，巧妙掩蓋住了野豬肉的腥味，而且口感也沒那麼粗硬，只保留了適度的嚼勁。
眾人依舊吃的滿口留香。
一頭野豬去頭去蹄也有一百多斤肉，不用擔心不夠，眾人紛紛要求再上一份。
高清沒有再提意猶未盡這樣的話，卻先端出一盆面。
湯底用的是魚湯，面細如髮絲，只加一點蔥花提味。
香味似有似無，又讓人無法忽略，面絲爽滑勁道，每人連湯帶面只有一小碗的份量，依舊是兩口就進了肚子。
「這位國宴大師的高足也太小氣了，菜只有一份也就算了，這湯麵都不能多做一點嗎？」
「是啊，剛嘗出一點意思就沒了，勾得人心裡痒痒。」
也有人看出門道來。
「少而精才能勾著食慾不減，期待下一道菜會不會更出彩。」
「會做國宴不可能只是掌握火修之類的，還得琢磨食客的心理，要不怎麼這麼些廚子，做得了國宴的只有那麼幾位呢。」
其他人恍然大悟。
別說，還真是這麼回事。
進門到現在嘗了兩道菜一道湯麵，沒有飽的感覺，反而更餓了。
「要不怎麼說行行出壯元呢，這份心思就不是隨便誰都能想得出來的。」
「哎呀，我們要求多加一份野豬肉，不會一次吃太多，以後都沒有念想了吧。」
事實證明，有這份擔心是多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