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講道理如果講不通


  沈文沒有再問。

  看鄭大強的樣,就知道他知道。

  這錢。

  是被他兩個好大兒偷了。

  當爹的,一碗水端不平也就算了,還助紂為虐。

  這個家,不好分。

  正如老文所說,鄭大強肯定不會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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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時候,沈文也挺像幫黑仔去做親子鑑定,不然,要是親生的,鄭大強怎麼會這麼苛待黑仔。

  上一世。

  黑仔在鄭家跟當長工差不多,鄭歡和鄭坤都結了婚,欠了不少錢,這筆債是鄭大強和黑仔倆人還的。

  後來,三十多歲,黑仔才結束打光棍的生活,取了個二婚的。

  這就不說了。

  二婚的,也有二婚的好。

  好歹知道心疼人。

  可鄭大強後來生病,鄭歡和鄭坤都不管,最後還是黑仔伺候鄭大強。

  上輩子。

  黑仔也不知道是做了什麼孽,才攤上這麼一個爹。

  鄭大強不是傻子。

  老大鄭歡自私自利,只想著存錢結婚娶媳婦,老二鄭坤更不用說,天天就知道打牌。

  這倆人幹活還行。

  可還真指望不上這倆人。

  只有黑仔好拿捏啊。

  沒辦法,想讓老大和老二結婚娶媳婦,只能先苦一苦黑仔了。

  黑仔有時候急了,也說過要自己單過的話。

  說完就沒了下文。

  沒法子。

  他年紀小,也沒人給他撐腰。

  最後只能不來了。

  更不要說鄭歡和鄭坤了。

  這倆兄弟,猴精猴精的,從小就欺負黑仔。

  哥倆很清楚,要是分了家,沒有黑仔在家裡忙前忙後,這家裡的活是要落在他們頭上。

  而且。

  黑仔養豬一年到頭也能賺不少,現在這些錢,都是鄭大強收著,等他們結婚的時候,肯定是要用這筆錢。

  要是分了家。

  那這筆錢是不是也得分,以後黑仔養豬賣了錢,他們肯定占不到便宜。

  家裡四個人。

  親爹和倆哥都不同意。

  只有黑仔一人說分家,那根本分不了。

  要是真鬧大提出來,最後黑仔還要被戳脊梁骨,說他不孝順,在農村,有些帽子一旦扣上,不光自己要被指指點點,以後孩子都得被說。

  黑仔想分家。

  做夢都想。

  而且早就想分家了。

  可他不敢。

  也做不到。

  也是在沈文支持他,說會幫他把家分了,才鼓起勇氣要分家。

  原本。

  沈文只是打算趁著鄭大強被摔斷腿,需要用錢的檔口,黑仔藏得錢被偷這事來做文章。

  沒想到啊。

  還有鄭坤打牌借高利貸的事。

  怪不得上一世鄭大強摔斷腿,黑仔還跑來找他借錢,原來是家裡的錢都填了鄭坤打牌的窟窿。

  當然。

  也不是沒錢。

  而是鄭歡不肯。

  只要打出這個牌,應該可以把鄭歡爭取過來。

  有醫生過來。

  鄭大強還是嚷嚷不住院,醫生也沒辦法,只能囑咐他來換藥和在家靜養的注意事項。

  這也正常。

  現在沒多少人願意住院的。

  一天那麼多天。

  在家躺也是一樣躺。

  沈文騎著三輪摩托車來的,正好載著鄭大強回去。

  回到鄭家。

  不少村里人來看,詢問鄭大強咋樣了,怎麼腿斷了。

  鄭大強能怎麼說。

  只能說自己做工不小心。

  在路上,這爺仨已經通過口風,還讓沈文也幫著保密。

  沈文沒理會。

  鄭大強剛躺下不久,黑仔就喊著鄭家族老來了,沒別的意思,就是鄭大強摔斷腿,得臥床,等會警察來,家裡沒個頂樑柱不行。

  警察姍姍來遲。

  是阿汪和阿廖來的。

  他們鎮上就那麼幾個民警,其中戶籍工作是大頭,真要是因為治安工作出警,其實就是包警官他們幾個。

  哪裡需要,去哪裡。

  也是挺不容易的。

  幹得好了,沒什麼獎勵,乾的不好,要吃瓜落。

  看到沈文也在。

  倆人掃了一眼,沒打招呼。

  問了問黑仔。

  倆人又看了看現場情況,做出了初步判斷是熟人作案。

  這個看法看起來很武斷,實際上也一點不謹慎,但事實也的確如此,家裡被偷錢嘛,大概率就是自家人所為。

  一般都是家裡人沒控制住手,一不小心偷的太多,實在是受不了損失,才會報警。

  最後一查。

  家裡孩子偷的。

  這樣的案子,他們處理的不算多,但也不算少。

  阿廖問道:「你們家經常有孩子出沒嗎?」

  黑仔搖搖頭。

  阿廖又問了一些細節。

  就把懷疑目標放在了鄭歡和鄭坤哥倆身上。

  家裡門窗都好好的。

  不是外賊。

  家裡平時也沒什麼外人來。

  而且黑仔藏的很隱秘,想找到還要費一番功夫。

  那就是自家人。

  鄭大強是當爹的,先排除。

  那懷疑對象,自然也就出來了。

  鄭家族老配合著工作,讓鄭歡和鄭坤老實說是不是拿了黑仔的錢,要是他們拿的,就不麻煩警察了。

  鄭歡和鄭坤否認。

  阿廖和阿汪也無奈,總不能把這兄弟倆抓走吧。

  在他們看來,還是內部處理更好。

  正僵持不下的時候。

  屋裡。

  鄭大強喊了起來,說是他偷偷把錢給花了。

  沈文把鄭歡喊到一邊。

  鄭歡:「你想幹嘛?」

  沈文:「和你聊聊。」

  「過來。」

  鄭歡看著人那麼多,還要警察在,晾沈文不敢做什麼,跟著他走到了一邊。

  沈文說道:「錢是你和鄭坤拿的吧。」

  「你別否認。」

  「在場只要不是傻子,都看得出來。」

  鄭歡低著頭沒吭聲。

  沈文說道:「黑仔想分家,你怎麼看?」

  鄭歡一愣:「分家?」

  沈文說道:「對,以後各過各的,聽說你也快結婚了,到時候不也要搬出去?」

  鄭歡點點頭。

  「你想讓我支持黑仔分家?」

  「對。」

  「憑什麼?」

  沈文伸手拍拍鄭歡肩膀,然後不留痕跡的掐住鄭歡脖子,稍微使使勁,讓鄭歡疼的抽冷氣:「就憑你拿了黑仔的錢。」

  「還有。」

  「鄭坤這麼打牌,你就不怕那一天,把你的老婆本賠進去?」

  「分了家,對你沒壞處。」

  鄭歡:「我……我想想。」

  沈文說道:「給你十秒鐘。」

  鄭歡心裡暗罵你還不如喊三二一,嘴上趕緊問道:「你想讓我當眾承認偷了黑仔的錢?」

  沈文點點頭:「不然呢?」

  「又不是冤枉你們。」

  「好歹是帶把的,敢作敢當才是男人。」

  鄭歡為難:「可今天這麼多人,我……」

  沈文冷笑:「要是講道理講不通,我也可以動動拳腳。」

  鄭歡:「好,我說。」

  他能怎麼辦。

  他沒得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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