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把柄
"放學了？"
陳志才柔聲問道，接過小妹的書包。
"嗯！今天周老師誇我作文寫得好！"陳秀蘭興奮道，旋即有些奇怪道："二哥，你眼睛怎麼紅了？"
"進沙子了。"陳志才揉了揉眼睛，"秀蘭，以後要是有人跟你說閒話，一定要告訴二哥，知道嗎？"
"什麼閒話呀？"陳秀蘭歪著頭問。
"就是...不好的話。"陳志才不知如何解釋，"反正有人欺負你，一定要跟家裡說。"
"知道啦！"陳秀蘭笑嘻嘻地跑進屋。
晚飯時，家裡的氣氛肉眼可見的凝重。
大哥悶頭喝酒，父親眉頭緊鎖，母親不停地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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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陳志強還是把事情告知了二老。
"志才啊，要不...明天我去找李支書說說？"陳大勇猶豫道，"都是一個村的..."
陳志強悶著頭不說話。
"別去！爸，這事我來處理。"陳志才表情認真。
全家人驚訝地看著他。
平時最沒主見的陳志才，今天怎麼突然這麼堅決？
"怎麼，"陳志強冷笑，"你有什麼高招？要去跪下來求李為達高抬貴手？"
昨晚的事情他們也聽說了，知道了陳志才得罪李家人的事情。
不過陳志強也沒有怪二弟的意思，要是他遇到了那種事肯定也會站出來。
"哥，你等著看吧，三天。"陳志才直視大哥的眼睛，"三天後，我保證趙世傑會跪著求我回廠里上班。"
"吹吧你就，從小到大，你就沒讓家裡省過心，哪次不是我給你擦屁股？"
陳志強不屑地搖頭，但最終還是閉了嘴。
「隨你的便吧。」
晚飯稀里糊塗的吃完，大家都沒有什麼興致，很快散去。
夜深人靜，陳志才悄悄起身。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視物如白晝，可以輕鬆避開所有物品。
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口，老黃狗想跟著他，被他輕輕按回窩裡。
"看好家。"
罐頭廠夜間只有一個看門的老頭，正在門衛室打盹。
陳志才繞到圍牆最矮處，輕鬆翻越。
藉助透視能力，陳志才如入無人之境，直奔財務室。
連門鎖在他眼裡也是形同虛設。
因為他能清楚看到鎖芯結構，用一根鐵絲三兩下就捅開了。
就是保險柜要複雜些，但也不是太大的問題。
一格一格轉動密碼盤，看著內部機關一點點對齊。
咔嗒——
保險柜開了。
帳本整整齊齊地碼放著。
陳志才精準地取出了那本標有"李為達分紅"的特殊帳本。
快速翻看了幾眼，裡面詳細記錄了李為達每年從廠里拿走的"分紅"，金額之大讓陳志才都不由得咋舌。
他還是小瞧了這老狐狸的貪心程度！
更妙的是他還發現了一本黑色封面的小冊子，裡面記載了趙世傑和李為達的行賄記錄，上面清楚地寫著給公社張書記、縣公安局某領導等人的賄賂明細和時間。
"一網打盡..."
陳志才冷笑，將這兩本關鍵證據塞進懷裡。
正準備離開時，他耳朵一動，聽到了遠處傳來的腳步聲。
回頭一看，是趙世傑！
這傢伙半夜來廠里幹什麼？
陳志才迅速關好保險柜，閃身躲到文件櫃後面。
趙世傑哼著小曲打開財務室的門，徑直走向保險柜。
這傢伙手裡拿著一疊票據，看來正是來篡改帳目的。
只見他打開保險柜，翻找了片刻，疑惑地撓了撓頭。
「在找這個？」
"哎對，就是這...你...你是誰？！"趙世傑眼睛一瞪，嚇得一哆嗦。
陳志才表情冰冷：「趙世傑，你好大的膽子啊，貪污公款，行賄受賄，偽造公帳。」
趙世傑臉色一變："陳老二？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別裝了。"陳志才晃了晃手中的帳本，"證據都在我手裡。"
趙世傑撲上來想搶，被陳志才輕鬆閃避。
重生後的身體不僅感官敏銳，反應速度和力量也遠超常人。
"我勸你最好別動。"陳志才冷笑一聲："這些證據明天就會出現在縣紀委，你和李為達等著吃槍子吧。"
趙世傑臉色發白，咽口水道："兄...兄弟，有話好說！是我對不起你，你想的話明天就可以復職，我還能給你補償。"
"晚了。"陳志才冷笑，"除非..."
"除非什麼？"
陳志才俯下身，淡淡道。
"除非你寫下認罪書，詳細說明如何栽贓我的事情，還有...你和李為達的所有勾當！"
趙世傑的額頭不斷滲出豆大的汗珠，腿肚子發軟
"這...這寫了我不就完了？李為達不會放過我的。"
"你不寫現在就會完。"陳志才晃了晃帳本："貪污公款、做假帳、誣陷工人，這些夠你吃幾十年牢飯了。
不過你要是寫了認罪書，我暫時不會交給紀委，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是繼續當李為達的狗還是大義滅親，你自己選。"
「我...」
趙世傑的手抖得像篩糠，在陳志才凌厲的目光下，最終還是拿起了筆。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
半小時後，陳志才揣著認罪書和帳本離開了罐頭廠。
回到家時，母親王桂芳正在灶台前生火做早飯，見他從外面回來，驚訝道："天都還沒亮，你去哪了？"
"辦了點事。"
陳志才神秘地笑笑，從懷裡掏出一大袋還溫熱的肉包子。
"媽，今天吃這個。"
"哪來的？"
王桂芳瞪大了眼睛。
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肉可是實打實的稀罕物，逢年過節都吃不上幾口。
更別說陳志才剛剛才被廠里開除。
"放心，正當途徑得來的。"陳志才眨眨眼。
實際上是他"借"了趙世傑口袋裡的錢買的，權當是精神損失費。
全家人圍坐在桌前吃早飯時，陳志才注意到大哥陳志強眼睛布滿血絲，顯然一夜未眠。
"哥，有必要這麼擔心嗎？"
「切，誰擔心你了。」
「放心吧，好消息馬上就來了。」
「行了，你那點本事我還不知道？開除了就開除了，我找人給你介紹別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