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斷了不該有的念頭
他已經在長輩面前給此女留了臉面，看來，還是不要留情面的好。
「那我就把話說的更明白些，也好叫姜二姑娘斷了不該有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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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念頭？」明昭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若非此刻自己躺在床上不能動彈，她真要去院子裡找個掃帚把這臉皮厚的趕出去才是。
「你好大的臉，我何曾說過對你有意？虞公子莫不是得了癔症分不清現實與幻想，非要叫天底下小姑娘都喜歡你才甘心，就是天家皇子也有人喜或不喜呢。」
「那夜你救不了我，不是你技藝不精，而是我不想你救，我已經如此避嫌，怎麼在你眼裡反而成了欲擒故縱？」
「幸虧我今日長了嘴還能說話，要是不能說話，豈不是到了閻王爺跟前都說不清了。」
明昭一點兒也沒客氣，學著謝羨予說盡了氣死人不償命的話。
說來也好笑，虞子鈞自奉君子，卻從未想過這些話說出口後對她一個小姑娘會有什麼影響。
這麼不要臉的事情都能做的出來，那就別怪她通通還回去。
虞子鈞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難堪，這份難堪之中，還藏了兩分驚愕。
「姜二姑娘怎麼能這麼說，我不過是好心提醒，你也犯不上這般陰陽怪氣，言辭譏諷吧？」虞子鈞暗暗握拳，看著明昭明晃晃的笑臉刺眼極了。
明昭冷哼：「這話我也如數奉還給你，若非你無端揣測，我可不會說。」
「誰說我是無端揣測！」虞子鈞有些惱。
「這麼說，虞將軍有證據了？」明昭睜大眼睛問，「正好你就把這證據拿出來看看，不知是人證還是物證。」
人證，今日虞子鈞來，必定與姜蘭君見了面，否則他也不會急吼吼的跑過來說這些。
物證就更不必說了。
虞子鈞眼含怒意，怎麼都沒想到姜明昭這樣的伶牙俐齒，三言兩語攪的他不知怎麼反駁。
總不能把蘭君拉出來。
看著兒子吃癟，也顧不得到底怎麼回事，虞夫人趁著臉訓斥：「姜二姑娘好厲害的一張嘴，來者是客，你如此待客，是何道理？」
明昭微笑：「擅入女子閨房，也算是客？」
「今日請二位來的，也不是我，是我爹娘，這話你該問他們去。」
虞夫人護著兒子是好，可她忘了，方才那番話真正針對的是姜勤義夫妻。
由明昭這麼一點，夫妻倆頓時不好了。
明昭又添了一把火，「我到現在還雲裡霧裡，莫要說我給姜蘭君委屈受，時至今日我不過見過她幾回，而且每次她都是和娘一起來的，虞公子不妨問問我母親，我與姜蘭君說了些什麼？」
虞子鈞下意識看向姜夫人。
姜夫人很是疑惑，她最開始就覺得古怪，虞子鈞這番莫名其妙的跑過來說了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還勸誡明昭不要糾纏？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子鈞，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明昭自回府之後，便一直待在這個房間裡，不曾出門，蘭君就是來看她，也是陪著我一起，二人之間有姐妹的爭執不錯，卻從沒有提過婚約的事。」
虞家是好，她心中也怕明昭會喜歡上虞子鈞，到時候兩家為難。
可明昭沒有，虞子鈞卻這樣說，就顯得他們姜家上趕著了。
兩家門當戶對，總不至於要他們落了下風去。
虞子鈞陷入了沉默。
明昭這麼說他不信，姜夫人這麼說，難道真是他誤會了？
蘭君也的確沒說過是明昭說了什麼。
虞子鈞深吸口氣，對著姜夫人道：「想來是我誤會了，不過有些事情說開了也好，免得日後鬧騰。」
他音色偏冷，顯然這後頭兩句話是對明昭說的。
姜夫人點了點頭，心裡想的和他一樣。
明昭淡定開口：「虞公子放心，你這樣的，我瞧不上。」
謝羨予輕笑了笑，投去讚賞的目光。
不錯，倒霉蛋還挺厲害。
虞子鈞臉色漲紅，最後也只得咬牙切齒的回上一句：「看來姜二姑娘的眼光很高，想來日後也只有侯爵世家，宗室子弟才能配得上姜二姑娘的眼光了。」
「看來在虞公子心裡，尋常百姓家竟比不得這些人，對我而言，侯爵也好，宗室也好，只要沒有癔症，整日幻想他人惦記自己，便很好。」
明昭說話已經不是不客氣了，是把虞子鈞的麵皮放在地上來回的摩擦。
虞夫人哪兒能任由人這樣羞辱自己的兒子，剛要出聲，冷不丁對上了謝羨予寒芒剜骨的眼神，生生憋了回去。
護衛很識趣的走進來，把虞子鈞「請」了出去。
離開院子的虞子鈞還在氣頭上，看見迎面而來的小廝氣不打一處來：「你是如何打探的消息，明昭與蘭君之間到底怎麼一回事？」
小廝無辜：「小的都是從蘭君小姐身邊的大丫鬟翠枝口中問的呀，按理來說不該有假才是，就算有，那也是翠枝的問題。」
話到後頭，小廝目光觸及虞子鈞，有些不敢說了。
翠枝要是說謊，那鐵定和姜蘭君托不了關係。
小廝一時後悔，他這個嘴上沒把門的喲，怎麼就沒想到這一層。
「蘭君絕對不會縱容下人傳出這樣的謠言。」虞子鈞毫不猶豫的站在未婚妻這邊。
小廝眼珠子一提溜，想到了什麼：「公子，會不會是姜二小姐私底下約了蘭君小姐見面，避開了姜，姜夫人自然不知道。這也就難怪她會為二小姐說話了。」
虞子鈞恍然，埋在心頭的霧霎時間散了。
「不錯，也只可能是這樣了。」
姜蘭君不會說謊，姜夫人同樣不會偏頗，那就只能是姜明昭身上出了問題。
小廝跟著罵：「虧得姜二小姐方才竟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振振有詞，說的跟真的似的，都是鄉野間養出的惡習，都說窮山惡水出刁民，這話一點也不假。」
「公子你也別生氣了，姜尚書與姜夫人都答應不會換了蘭君小姐的婚事，就算姜明昭有什麼心思手段想耍，她還能騙過長輩去，您就安心等著回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