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那怎麼姜公子和虞小將軍來為她抱不平呢,這其中,或許是有什麼誤會吧?」
「什麼誤會啊,那下藥的管事什麼都招了,就是這位大姑娘乾的,你想想,她要是不做,人家怎麼不說是大公子,不說是姜夫人,偏偏說她呢。」
「可她都撞柱子了,真要是她害的,又怎麼會自盡呢?」
「那不是也沒撞死麼,人活的好好的呢,你想啊,整個姜家,就她有動機害人,要是這位親生的死了,她還是姜家唯一的小姐,多風光啊!」
早就預料到姜家人會上門鬧事,事情的原委也早就被午亥放出消息。
姜玄青和虞子鈞試圖以姜蘭君可憐博同情,這會兒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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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家公子怎麼不幫自己的親妹子,盡幫外人啊?」有百姓好奇問。
人群中不知道誰答了一句:「誰知道呢,要不說這些世家公子就是和咱們這些尋常百姓不一樣。」
「你們!」姜玄青臉色漲紅,別以為他聽不出這些刁民的言外之意,正要發作,被虞子鈞攔了下來。
「誰要見我們姑娘?」芙蓉在裡頭聽了許多,本來還以為姜玄青是來探望呢,沒想到十來找茬兒的。
姑娘說了,她們不必怕事,就是天王老子來找麻煩,該罵就罵,該打就打。
「原來是姜二公子,二公子不說,我還以為我們姑娘沒你這個兄長呢。」
姜玄青看著不遠處的小丫頭,第一眼覺得有些眼熟,仔細一想才記起來,這不正是那日謝羨予派人來要的那個漿洗丫頭麼。
當時對方穿著粗布衣裳,頭髮凌亂,臉上還有巴掌印,看起來十分狼狽。
現在在看,這丫頭面色紅潤,聲郎氣足,和那天被帶走時的模樣簡直天差地別。
姜玄青心頭頓時升起一股無名火,「你是個什麼東西,在我們姜家不過一個最低等的漿洗丫頭,也配和本公子這麼說話,去叫姜明昭出來!」
姜玄青全然不把芙蓉放在眼裡。
芙蓉板著臉,學起聽風教給她的話:「我們姑娘纏綿病榻不起,二公子也當真狠心,這麼多日都未曾打聽過我家姑娘的消息,虧得我們姑娘念著二公子,怕公子久等,特地讓我來傳話,不曾想二公子心裡壓根沒我們姑娘這個妹妹。」
一番言辭譏諷嘲的姜玄青面上一陣青紫交加,完全沒想到當日那個怯懦可憐的丫頭在短短几天內變的這麼伶牙俐齒。
果真是攀上了謝羨予,連一個下賤的丫頭都敢將他這個主子不放在眼裡。
「還請兩位回吧,我們姑娘才喝了湯藥歇下,沒時間見客。」
「客?」姜玄青拔高聲音,「我是他二哥,怎麼是客?」
「這位姑娘,若姜二小姐不舒服,那就請世子出來相見。」虞子鈞緊緊拉住即將暴動的姜玄青,忍著心中的不悅客氣開口。
「世子事多,更沒空了。」
「這麼說來,我們今日跑一趟空了。」虞子鈞再好的脾氣,此刻也沉下了臉。
「二哥,子鈞!」
忽然傳出的女聲打斷了二人的思緒。
二人聽著熟悉的聲音,驟然回來,只見人群中讓出了一條路,一席粉衣紫裙的少女頭戴著惟帽,由丫鬟攙扶著,跌跌撞撞的走上前。
「蘭君,你怎麼來了!」二人震驚。
「不是讓你在家中好好休息,你跑過來做什麼?」
「二哥和子鈞前來替我討公道,我也有許多話,要同妹妹講。」
說完這話,也不顧姜玄青和虞子鈞阻攔,她徑直拉開惟帽,露出額間駭人的傷口,「噗通」跪在了客棧大門前。
百姓們譁然!
少女眉目如畫,是個極標誌的美人,額間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影響了這份美觀。
姜玄青與虞子鈞面露詫異,一左一右想拉她起來都未果。
「明昭妹妹,我知道你在裡面,你我之間有諸多誤會,我知你這些年受了許多委屈,是我不對,我占了你的位置才導致你在外受苦。」
姜蘭君說到這裡便已經落下淚珠,微微顫動的肩膀顯的她越發楚楚可憐。
「你疑心我害你也無妨,你不喜歡我也無妨,我在這裡給你賠不是了,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求你別讓世子為難爹娘和兄長,她們是無辜的。」
「你不喜歡我待在姜家,我就永遠離開,絕不會繼續待在家中惹你生厭,只求你行行好,回家看一眼爹娘,她們真的很擔心你。」
美麗動人的少女示弱總是會惹人心疼。
姜蘭君字字句句為她人著想,淚珠滾落訴盡了她的委屈,便是姑娘家看著也心疼。
虞子鈞一顆心都要碎了。
「蘭君,你快起來,姜明昭這般心狠,你說什麼她都不會管的,何必再求她!」
「子鈞,你不要管我,明昭妹妹也不是故意的,說不準、說不準她會願意見我,你就不要攔我了。」
姜蘭君這一步走的不可謂不狠。
換做平常,她絕不會讓人見到自己丑陋狼狽的一面,姜明昭既然以傷示人,逼迫姜家,逼迫她,她同樣可以以牙還牙。
今天,姜明昭最好躲在客棧之中永遠別出來,否則全城百姓的唾沫都能淹死她!
姜蘭君料想的不錯,早在她帶著傷口出現在客棧時,百姓們的風向就變了。
這世道,真相往往不是人最關心的,他們在意的是誰最可憐。
仿佛誰可憐,誰就能占理似的。
就在芙蓉手足無措的時候,明昭出現了。
她將身上包紮好的傷口盡數拆開,任由面上縱橫交錯的傷口現在陽光下。
臨走時,她還特意用胭脂將各處傷口化的更深了些。
少女面上恐怖的疤痕與蒼白的臉色在瞬間奪去了所有人的目光。
有些人只在過明昭回姜家時候匆匆瞥見過她,有的人也只是聽說,今日真正瞧見了,才知道她傷的到底有多重。
一個姑娘家,除卻性命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容貌。
「姑娘,你怎麼出來了?」芙蓉擔心的上前。
聽風適時開口:「我勸了姑娘許久,姑娘就不聽,大夫都說了,她的傷口本就被那狼心狗肺的下藥害的更深,再不好好休息怕是整張臉都要潰爛了,姑娘偏要出來見姜家人,我攔都攔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