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有心救，也無力
明昭眼巴巴的看向聽風：救命啊，這個先生好狠的心！
聽風默默後退了一步，權當沒看見。
姑娘啊姑娘，你可不能怪我，陳頤姑娘可是新科狀元郎陳晗的妹妹，才學過人，曾有人說，若陳頤姑娘不是女子，狀元郎的位置怕是要易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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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陳晗是世子好友，陳頤與世子也相熟。
她是有心救，也無力啊。
半天的課學下來，陳頤帶著書本走了，臨走前還讓她熟背今日所學，明天交完課業還要考。
明昭坐在涼亭里，眼裡倒映著赤橙的天，神色茫然又無助。
「姑娘真是辛苦了，快吃些點心吧。」
「這裡還有新煮的涼茶，姑娘吃著墊墊肚子。」
聽風與芙蓉一直等人走了才把東西送上來，沒辦法，陳姑娘太嚴格，上課期間，不允許喝水吃東西。
她們姑娘身上還有傷呢。
望著自己喜歡的茶點，明昭閉了閉眼，收拾東西就回書房，：「我不吃了，我要去完成先生交給我的課業，若完不成，明天還要翻倍呢。」
原來學讀書認字這麼難！
明昭都想哭了。
聽風與芙蓉在後面追：「那姑娘不吃晚飯了，你身子怎麼遭的住呀。」
「你給我備些吧，我餓了自己會吃。」
「我們陪著姑娘。」
「不用，你們該休息休息，不必管我。」
「那怎麼能行，不如聽風代姑娘寫一些吧，我會模仿姑娘的字跡。」
「不成不成，這是我自己的課業，我還是自己來吧。」
明昭回到書房就忙著抄寫各種詩文新字，連喝茶的時間都省了下來。
此時的祭酒府上，謝羨予正與陳晗說話。
「你若是想知道郡主如何，為何不親自去看，何必要到我這兒來問。」陳晗兀自喝茶，語帶調侃的問。
「也是奇怪，從來沒見你對誰這般上心過，我倒是很想見一見這位福金郡主。」
謝羨予笑的從容：「不過是個幼稚的小丫頭，還算有些用處，就當養著玩兒了。」
「聽你這口氣當時像在養女兒，怎麼，不打算成親，直接收個義女嗎。」
陳晗與謝羨予自小在一個書院念書，既是髮小也是知心好友。
謝羨予揚了揚眉，「怎麼就必須得是義女，我的年紀還沒有你大吧。」
「怎麼，打算收做義妹？」
「我發小你今日有些討打，怎的，誰招惹你了，拿我撒氣？」
「誰敢拿你撒氣啊，世子爺，不過隨口一問罷了。」陳晗嗤笑抬眼瞧見陳頤，「你看，我妹妹回來了，你問她吧。」
陳頤徑直而入，「世子以後莫要給我出難題了。」
謝羨予聞言有些詫異：「是小姑娘沒好好上課？」
那他回頭可要好好教育孩子了。
陳頤皺了皺眉，不明白謝羨予為什麼這麼想。
「郡主很好，只是傷勢未愈，現在就開始上課，未免太早了些。」
陳晗與謝羨予聽到這話皆有些意外。
畢竟陳頤的脾性可是他們三個人之中最差的，能讓她說出這番話，可見那小姑娘的確不錯。
「難得你也有為別人說話的時候。」陳晗輕笑，有些好奇：「那你們這半天都做什麼了？」
他不覺得自己的妹妹是會陪著小姑娘玩兒的人。
陳頤古怪的睨他一眼：「自然是上課。」
陳晗訝然：「你不是說，她現在上課太早了。」
陳頤點頭：「是早了些，不過世子既拜託我去教她讀書認字，我自要盡職盡責，難道要我陪著她捉蝴蝶嗎。」
陳晗：「……」
果然，他妹妹提到讀書認字的事是半點不願意含糊。
「郡主這個年紀讀書認字是有些晚了，不過她很聰明，教過一次的，很快就能記住，雖然有些字不熟練，但相較於大多數人已經很好了。」陳頤給出中肯的評價。
「我布置了一些課業給她，明日可帶回來供世子檢查。」
聽到她一本正經的說這些，陳晗忽然有些心疼那位小郡主了。
身上還帶著傷呢，就要被他妹妹這麼摧殘。
陳晗看向謝羨予，眼神憐憫：「看來今夜，這位小郡主是別想歇息了。」
謝羨予亦點頭。
他們太了解陳頤了，她口中的一些，就算是他們，也要寫上一個多時辰。
何況剛剛會讀書認字不久的明昭。
陳頤不明所以：「既決定要讀書，那就要下苦功，只略知一二有什麼意思，像那些酒囊飯袋一般嗎，若沒有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陳晗擺擺手：「去吧，不過你還是要少給她布置一些，人家畢竟年紀小，你體諒一些。」
「正是因為大哥課業不精，所以總在對詩上輸給我。」陳頤一點兒也沒跟陳晗客氣，「我現在也算是小郡主的先生，做先生的總要傾囊銷售，方不負師徒一場。」
陳晗輕咳了聲，一點兒也不惱，反而笑的更深：「是了，我錯了，不說話了。」
陳頤點了點頭，遂起身離開。
兄妹二人其實還是像的，一個像枝頭玉蘭，高潔優雅，一個像林間松柏的枝上雪。
只不過，陳晗總是笑眯眯的，好似沒脾氣的貓兒。
待人走後，陳晗才道：「世子回頭還是去看看小郡主吧，孩子年紀小，怕是吃不消，今夜有得熬了。」
謝羨予腦海中也浮現出小姑娘張牙舞爪的樣子，沒來由笑了：「陳頤說的沒錯，要讀書，就是要下功夫，否則怎能成器。」
陳晗搖了搖頭，「總是說不過你們二人，今晚可要留下用膳，廚房做了梨撞蝦，是你喜歡的口味。」
「給我帶一份回去吧，今日還有些事。」
陳晗疑惑了一瞬，打量了他半晌：「帶回去口感可不佳，你不是最不喜歡將就？」
「不如你代我處理那些瑣事，我也好樂個清閒。」
「還是算了，我可沒你這本事，來人啊，去裝一盒梨撞蝦給世子帶上。」
小廝很快下去辦了。
不多時，謝羨予提著食盒出了祭酒府上，坐上了馬車，卻並未直接回府。
「去郡主府。
午亥瞭然，說到底，世子還是心疼小郡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