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以死明志
「這樣的人接回家裡也是個禍害，屆時鬧的家中不睦又該如何，祖母也來信說了，這丫頭連她都不敬。」
姜玄青越說越氣，「所以我說娘，她樂意在外頭就讓她住在外頭，日後就算是闖了禍事，也不是咱們姜家的人。」
姜夫人臉色不悅，瞪了他一眼：「你在胡說八道什麼？不論如何，明昭可都是你的妹妹。」
「哼，我可沒有這麼一個會鬧騰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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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孩子，再胡說。」
眼看著姜夫人要生氣，姜玄青才老實了些，她轉頭看向姜蘭君，眼神有些複雜。
「蘭君，你同我過來。」
「娘，你找蘭君有什麼事？」姜玄青趨步跟上。
「與你無關，你去好好讀書去，一天到晚的沒個正形，就不能與你大哥學一學。」姜夫人沒好氣的訓斥著。
姜玄青撇了撇嘴有些不服：「大哥整天端著像木頭，我才不跟他學，娘，你找蘭君到底所為何事啊？」
「都說了你與你無關，若是再問就去你父親那兒。」
一聽要去尋姜父，姜玄青立刻不說話了，他看了眼姜蘭君，思索片刻之後，還是走了。
娘從來最心疼蘭君，這種緊要關頭必然是要與她說些安慰話的，他在場的確有些不合適。
跟著姜夫人到了內院，姜蘭君的心裡其實是忐忑的。
娘從來沒有這般嚴肅的與她說過話，難不成……是對自己起了疑心？
不該啊，娘不是最討厭明昭了，先前也說過，寧願明昭不曾回來過。
姜夫人遣退了周遭的下人，直到那些人撤離視線，她面上的笑容緩緩褪去，看著眼前自己曾經寵愛過的女兒，她厲聲道：「跪下。」
姜蘭君一愣，不可置信的抬頭：「娘！」
姜夫人冷著臉：「我讓你跪下！」
姜蘭君咬著唇，儘管不明所以，還是聽話的跪了下來：「娘，女兒到底犯了什麼事，娘要這般對我？」
姜夫人嗤笑：「你自己做了什麼，難道還要我來說不成，我只問你一句，當初明昭落入山匪手中是不是你所為？」
！！！
果然，果然娘還是懷疑了。
「怎麼會，我怎麼會對妹妹做出這種事？」
姜蘭君直到，自己就算是死了也絕不能承認，否則她是不可能在姜家繼續待下去的。
她可以犯錯，卻絕不能對明昭下手。
至少在他們的心裡是不能的。
「你沒有，為何京城那邊卻有消息，為何明昭手裡會有證據！」
姜夫人言辭犀利一字一句的追問。
「起初，我並不願相信明昭，我知道你是我養大的，從來都是最溫婉善良的，可是證據一件一件的擺在我面前，由不得我不信。」
姜蘭君絲毫不慌，說話之間眼淚就如雨滴般落了下來：「娘，我怎麼可能會做出傷害明昭的事情來，從前我嫌家中悶，常常想著娘若是給我生一個妹妹就好了，怎麼可能會去傷害她。」
「何況娘也說了，我是您的女兒，您從小教導我，難道你不相信自己嗎？」
「我害明昭又能如何呢，不敢瞞娘，最開始得知我不是娘的女兒時，我確實傷心，也嫉妒過明昭，我恨我自己，為什麼不是您的親生女兒。」
「就算如此我也不會做出傷害別人的事情來，況且即便是我做了，難道能改變什麼嗎，難道我就能變成娘的親生女兒嗎？」
她哭的傷心，又字字懇切，姜夫人不信也被她說的心軟了幾分。
她俯下身，指尖落在姜蘭君純白無暇的面上，眼底透出些許迷茫：「娘如今是真的不知該不該信你了，明昭在京城中得陛下看重，想來那些人查案也不會隨意糊弄。」
「蘭君，你若是敢騙我，可知道後果？」
姜蘭君深深看著姜夫人，知道自己今天若是不做點什麼，就算她面上信了，心裡必然還是有些顧慮的。
她咬了咬牙，尋到了一旁的桌角。
自己只要稍稍的收些力道就好。
這般想著，她對著姜夫人笑了笑：「娘，女兒知道，明昭現在身份不一樣了，無論我說什麼，那些人都不會信，還會拖累爹娘和兩位兄長。」
「既然如此。」
她露出決絕的表情，「那女兒願以死明志！」
姜夫人察覺到有些不對，可她還是沒能趕上，姜蘭君竟直直的往桌角撞了過去。
「蘭君！」
砰！
她的頭重重的磕在桌角，霎時間頭破血流，昏迷不醒。
姜夫人瞬間慌了神往她撲過去：「蘭君，蘭君，你怎麼樣，你怎麼這麼傻呀？娘自然是信你的。」
信與不信這個時候已經沒那麼重要了。
「來人啊，來人啊！」
外頭的仙人聽到聲音衝進屋的時候，看到姜蘭君躺在地上滿頭是血，嚇得僵直在原地。
姜夫人滿手是血，「你們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去叫大夫，若是蘭君出了些什麼問題，你們如何擔得起。」
「是，奴婢這就去叫大夫。」
姜府的動靜太大了，接二連三的有些人急匆匆的出去城中各處尋來了大夫，一時間外頭的百姓議論紛紛。
「姜家這是又出什麼事情了，我看裡頭人來人往的，連專治跌打損傷的葉大夫都被叫了去，又有什麼人受傷了嗎？」
「這你還不知道，姜家大小姐今天碰了桌子了！」
「什麼，好端端的尋死做什麼？」
人群中一名青年嫌棄的看向問話那人。
「你這人怎麼什麼都不知道啊，姜家前段時間尋到了親生的女兒，這親生的女兒在回家途中遇到了山匪生死不明，好不容易被救出來之後竟然只認是這大小姐乾的，這大小姐自然不能承認啊。」
「誰知道這位真小姐呢有大造化，被那位世子爺救了去帶回到京城，還得了陛下看重，封了福金郡主，那金礦啊，就是這位郡主發現的。」
「這假小姐想來是知道自己事情敗露，無顏面對，這才碰了桌子的。」
眾人譁然。
「聽你這麼一說，她這桌子碰的不冤啊。」
「可不是，這不就是遭報應了，散了散了，真沒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