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小懲大誡
姜蘭君求情未果，將自己搭進去的消息迅速傳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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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的官宦人家多把這件事當熱鬧瞧，曾經與姜蘭君交好的貴女此刻也唯恐避之不及。
甚至於家中的長輩們都摸索出一些因由來，那就是——絕不能得罪了福金縣主。
縣主身後的人可不僅僅只有謝羨予，還有聖上。
虞家還想要去謝家討個公道，如今倒好，莫要說討公道了，能保下虞子鈞就不錯了。
皇宮之中，禎帝冷眼看著橫躺在擔架上，已然處於昏迷狀態的虞子鈞，哽著喉頭說不出話來。
內侍打量著禎帝的臉色，心中也十分無奈。
外頭都說是謝世子把人給打了，也沒說把人打成了這樣兒，連走路都不成。
瞧瞧這臉，鼻青臉腫的，拿根墨筆來都能能畫一幅畫兒了。
嘖嘖嘖，世子爺下手可真狠啊，完全不給陛下留機會嘛。
「陛下，虞小將軍怕是無法起身回話了，不如奴才去虞府，將虞將軍尋來？」
所謂子不教，父之過。
想想虞老將軍可是為朝廷開拓疆土的老將了，所以哪怕虞將軍功勳不濟禎帝仍願意在朝堂上給他留出一席之地，為的就是不傷那些老臣的心。
誰知道他不僅能力不行，教養子女這方面也不行。
禎帝沒有說話，只是這麼靜靜的看著虞子鈞，似乎是在思索接下來該怎麼做？
見狀，內侍也不敢再說話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桌子上的茶水已經涼透，禎帝才幽幽開口：「既然謝宇已經教訓過他，那朕便小懲大誡，貶虞子鈞為從昭武校尉，虞善堂家教不嚴，罰俸半年。」
「是。」
內飾面上淡定應下，心中已然吃了一驚。
陛下表面上說是小懲大戒，可昭武校尉是正六品，而虞子鈞先前可是正五品，一下子降了兩階，虞將軍又被罰俸，可見陛下對福金縣主足夠重視。
太平盛世之下，武將想要升官，可比文官難的多。
這兩級品階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能升回來。
虞子鈞被從宮中抬出去的時候，虞善堂剛剛趕到宮門口，看到自己的兒子頓時就撲了上去。
索性他身上未曾添什麼新傷，畢竟他就這麼一個嫡長子，虞子鈞在京城小輩之中可以稱得上是拔尖兒的人物，將來的虞家還要靠他撐起來。
「虞將軍在就好了，正好也省的咱家再回去跑一趟。」
看著內侍，虞將軍連聲道謝，隨後悄摸摸從廣秀之中掏出了一袋銀子遞過去：「不知公公可否告知陛下今日……」
然而，內侍卻抬手拒絕了他遞過來的銀子。
現在京城的方向可是變了，不像幾年前，虞家這回遭貶，陛下是動了大怒的，這冷板凳一坐不知道多久，他還是儘量少接觸的好。
「虞將軍客氣了，陛下的心思其實我等奴才可以揣測的，不過我這裡倒有陛下口諭。」
虞善堂心中一沉，一看內侍這副態度，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陛下恐怕是真的惱了他們虞家了。
「陛下口諭，貶虞小將軍為昭武校尉，這還是看在謝世子以前替福金縣主出過頭的份兒上。虞將軍日後可要好好教導家中後輩，免得再生事端惹陛下心煩，咱家就先行告退了。」
說罷，內侍一甩手中拂塵，轉頭就走，獨留虞善堂愣在原地。
跟虞家一樣境地的，還有姜家。
得知姜蘭君被抓，姜夫人第一時間就想去找明昭，被姜尚書與姜臨安攔了下來。
「母親此刻再去找明昭是沒用的。」姜臨安沉著臉，聲色冰冷：「明昭是鐵了心的想要致蘭君於死地，恐怕咱們就是鬧到陛下的跟前也無濟於事。」
「那怎麼辦？」
姜夫人還未開口，姜玄青便急聲問：「大哥，爹，蘭君可是咱們姜家的女兒啊，你們可是看著她長大的，不能因為明昭一得勢，咱們就把人棄之不顧吧！」
「你們不去，我去，這死丫頭一次又一次的陷我們姜家於不仁不義的地步，我今天就當替天行道了！」
「你給我站住！」姜尚書厲聲一呵，「你是沒有耳朵還是沒有眼睛，何時聽到過我們要不管蘭君，那虞子鈞的下場你沒看到，這還是陛下看在了虞老將軍的面子上。」
「你惹惱了明昭，回頭她跟陛下告狀，我倒要看看誰能保得住你？！」
聽到這話，姜玄青果然停下了。
「那怎麼辦，蘭君她嬌生慣養，如何能在京兆府尹過活？」
……
縣主府，明昭正開開心心的吃甜瓜。
還是在井水裡頭鎮過的，冰冰涼涼，十分解暑。
「世子帶來的瓜可真甜，是從何處買的？」
難得的休息時間被虞子鈞給打亂了，陳頤破天荒的讓她多休息幾天，今日還與謝羨予一道過來。
三人此刻就坐在涼亭之中，吃瓜閒聊，好不自在。
「府中自重的，若是喜歡，回頭叫人多送一些來。」
謝羨予不喜太甜，吃了兩口便放下了，見明昭吃了大半甜瓜，忍不住皺眉：「喜歡也不能多吃，當心吃壞肚子。」
明昭的注意力卻不在這個上，她好奇的問：「王府的府上居然種瓜，不種那些花花草草嗎？」
這些世家勛貴應當是十分在意臉面的。
陳頤淡淡道：「花花草草有，瓜果也有，等你得空，帶你去看看。」
「我也可以去？」明昭眼睛亮了，她還真的挺想去王府瞧瞧，看看這位世子居住的是什麼樣的環境。
居然能養出他這樣的人。
「自然可以。」陳頤應下。
被忽略在一旁的謝羨予輕笑：「本世子的府邸倒是被你們倆做了主了。」
「世子到我家不也來去自如。」陳頤瞥了他一眼，「便是三更半夜，世子有事，你是連通報都沒有直接登門的。」
「本世子那是有正事。」
「吃梨撞蝦？」
謝羨予：「……」
明昭悄默默看著，有些想笑。
還是頭一次見謝羨予在別人面前吃癟呢，先生可真厲害！
不等明昭高興完，陳頤就無情的開口：「縣主待會兒吃了瓜，正好就寫一篇吃瓜論吧，就當是今天的課業了，明天我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