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開不得玩笑
姜玄青瞪著明昭,開口就想問「憑什麼」,這是蘭君的院子,一想到全家人對明昭的態度,生生把這話給吞了回去。
姜臨安沒說什麼,揮揮手示意下人領路。
院子裡,翠枝正對著幾個低等丫頭頤指氣使,遠遠的瞧見外頭來人,還以為是姜蘭君回來了,一路小跑過去才發現居然是明昭。
「大公子,二公子,我們小姐呢?」
姜臨安沒有回答她的話題,而是道:「二小姐想再這裡逛一逛,你帶路。」
翠枝懵了一瞬,「這是我們大小姐的院子,她憑什麼來逛?」
大公子與二公子怕不是喝醉酒了,之前在靈州的時候還說姜家因她顏面掃地,恨不得這個賤人從此消失。
今日,今日怎麼帶著這個賤人回府閒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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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子,我們姑娘可是因為她才被抓的!」翠枝拔高了聲音,「您不教訓她也就算了,怎麼還能把她帶回來呢?」
因著她是姜蘭君的貼身侍女,這麼多年姜蘭君待她極好,姜臨安與姜玄青又疼愛姜蘭君,對她身邊的侍女也就略和顏悅色了些。
這番話聽的姜臨安臉色驟變,「放肆,明昭是姜家二小姐。又是陛下親封的縣主,你居然敢這麼和主子說話!」
從前翠枝在蘭君身邊伺候的時候覺得她做事周到體貼,不想這丫頭也是個會欺主的。
姜玄青站在一旁下意識去看明昭的臉色,本以為她會覺得屈辱,不想這丫頭居然跟沒事人一樣。
果真是鄉下來的賤丫頭。
姜臨安在人前多是好脾氣的模樣,很少有發脾氣的時候,翠枝跟在姜蘭君身邊見的就更少了。
他黑著一張臉,眼裡是不滿與冷厲,翠枝愣了一瞬非但沒覺得哪裡不對,反而替自家小姐委屈起來。
「大公子,當初你們不是在靈州與大小姐承諾過,永遠不會允諾他進門的嗎?」
怎麼她們姑娘才進了京兆府不過半天,這事情就變了。
明昭揚了揚眉梢,饒有興致的開口:「是嗎,姜大公子這麼不希望我來,那我還是走好了。」
「明昭。」姜臨安眼疾手快擋在她的前頭,從唇角擠出一絲笑意:「這丫頭是個眼盲心瞎的東西,她說的話怎麼能當真,來人啊,還不趕緊將這個丫頭給拖下去。」
「大公子,我是翠枝啊!」
姜臨安身邊的小廝一左一右架住了翠枝,把人往外頭拖。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在場的下人紛紛噤聲。
先前都說這府邸上下沒有一個人同意明昭進門,可今時不同往日,人家是縣主了。
這翠枝仗著大小姐平日裡的寵愛目中無人,今日可算是踢到鐵板,當真是大快人心。
下人們是很會看主子眼色的,不論明昭這位二小姐是什麼出身,人家現在是縣主,比京城大半的世家貴女都要貴重,就算是大小姐來了,也只能是退至一旁。
更別說她只是一個養女。
「大公子,大公子我是伺候大小姐的翠枝啊,二公子,二公子,你平日裡是最疼愛我們大小姐的,不能因為明昭現在是縣主,您就不管我們大小姐呀?」
可不論她怎麼說,姜玄青與姜臨安都是無動於衷。
最終翠枝被拖了下去。
姜臨安笑著道:「想來是平日裡對這些下人太過寬鬆,以至於他們都敢以下犯上,小妹剛才沒有被嚇到吧,你放心,這裡就是你的家,誰敢再對你不敬,你就告訴大哥,大哥一定你做主。」
話音剛落,明昭便直接踏入芝蘭園,連個眼神都未曾施捨給姜臨安。
聽風與芙蓉緊隨其後。
姜臨安立在原地,眼中閃過一抹冷意。
一隻手忽然落在了他的肩膀上,帶著幾分嘲弄:「大哥,大哥,你對他再怎麼殷勤,人家壓根兒就瞧不上你,你口口聲聲稱她為妹妹,可曾見過她稱你為大哥?」
姜臨安撥開他的手:「明昭年紀小,氣性大一些也很正常,況且之前的確是我們這個做兄長的有不對的地方。」
姜玄青哼了聲:「大哥果然是好性子,我倒要看看你這溫言細語是不是能感化她,只怕她現在跟著謝羨予眼高於頂,莫要說大哥你了,就是咱們整個姜家他也未必放在眼裡。」
姜臨安沒有說話,默默跟上了明昭。
院子裡的下人見了來人,紛紛行禮。
整個京城都知道了她們大小姐做下的醜事,他們這些先前伺候大小姐的自然要好好表現,免得被殃及池魚。
畢竟這位二小姐瞧著也不是個善茬。
姜蘭君的院子真不愧是姜家最好的,冬暖夏涼,既不會太偏,但又不會離主院太近,顯得吵鬧,院子裡種著各式各樣的花,迎風送香,臥室的窗打開一個縫隙,便能聞到滿院的花香。
屋子裡的擺件也是極好的,隔著廳旁的屏風,上面是用金銀絲線繡出的孔雀牡丹,梳妝檯上光是首飾就有三四盒,這還只是她當下用的上。
用不上的那些頭冠都已經收進了她自己的庫房之中。
「何必就是二公子的院子吧,這牆頭倒是不高,略一翻身就能過來了。」
站在長廊下,明昭掃過院內的景象,忽然感慨了一句。
姜玄青覺得莫名,「誰在自己家還要翻牆頭,明昭縣主這話莫不是在罵我吧?」
「是啊。」明昭微笑。
姜玄青聽到這話立刻握緊了拳頭,不想明昭下一句就道:「我開玩笑的,二公子別介意。」
「這種玩笑怕是開不得吧。」
開不得?
從前姜蘭君可沒少明里暗裡對她開這種玩笑話,這會兒輪到自己卻是開不得了。
果然,這刀子沒有割到自己的身上,永遠不覺得疼。
「既然如此的話,那我還是走吧。」
姜玄青:「……」
姜臨安:「……」
「二弟是在同你說笑,好了,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給二小姐沏茶。」
姜臨安出來打了圓場。
姜玄青暗暗咬牙,深呼吸好幾下,才勉強忍住了心中的怒意。
這死丫頭是故意的。
但凡他說了什麼,這丫頭就來一句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