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敷衍
「咱們就不說京城中的百姓，就是天廳那位也盯著呢，姜夫人何不仔細想一想，怎麼說明昭才是您的親生女兒，那姜蘭君是好，可這身上背著人命官司，即便不是我家換做旁人家也是不敢要的。」
「我可憐她，也喜歡她，畢竟這麼多年我也是將她視作自己的親生女兒，可再怎麼著，我也要把我的兒子放在第一位，換做是夫人您，難道您會做出比我更好的選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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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夫人的幾句話的確是說到了點子上，姜夫人儘管不滿，也挑不出理來。
她說的沒錯，要是他自己的兒子選了這麼個名聲有瑕的女子做妻子，自己這個做母親的也是不願的。
蘭君畢竟是他一手撫養長大的，失了這麼一門好親事，日後恐怕都不會還有什麼前程可言。
叫她怎麼忍心。
看著虞夫人字字懇切的模樣，姜夫人忽然道：「夫人這番選擇，子鈞可知道？」
是了，她險些忘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固然重要，虞子鈞不願意，都是沒用的。
見虞夫人如鯁在喉似的不說話，姜夫人就明白了。
「想來這件事子鈞病不知情了。」
如此一來就好辦多了。
「兩個孩子青梅竹馬，自小一起長大，情誼可不是說斷就能斷，夫人這般選擇難道就不怕子鈞醒來之後傷了你們二人之間的母子感情嗎？」
「我這個做母親的不好替孩子選擇，夫人要是有法子就是親自去投那兩個孩子說。」
虞夫人：「……」
姜家分明就是不肯放棄姜蘭君，真當她願意讓明昭做虞家的兒媳婦不成。
姜蘭君手上沾上了人命官司，且不說是真是假，在京兆府待了這麼久，不知道與什麼人接觸過，清白上是不好說，姜明昭更不是什麼好東西。
不敬尊長，囂張跋扈，簡直和那謝羨予學了個十成十，要不是有這縣主的身份，他們虞家才看不上。
說到底是江佳自己個兒家教不嚴，養出來的孩子一個不如一個。
「姜夫人已有決斷，我也不好再說什麼，只是還有一件事想請夫人成全。」
「夫人客氣了。」
虞夫人帕子一捏，笑道：「還想請夫人把二小姐請出來見一見，有些話我想與二小姐親自說。」
這個二小姐指的自然是明昭了。
姜夫人心中冷笑，面上依舊和和氣氣的。
真當他不知道虞家的打算，這是想與明昭先說通了，來個先斬後奏，好叫虞子鈞和蘭君不得不妥協。
只可惜他們的算盤必定會落空。
因為就算他答應去找人請明昭過來，那個丫頭可是個嘴硬心也硬的，當初虞夫人在靈州時對他態度雖好，那話里都不是什麼好意思。
明昭最是記仇，怎麼會給她好臉色。
不過礙於兩家情分，該有的面子功夫還是要做一做的。
「來人啊，去請縣主過來。」姜夫人隨口吩咐下人。
虞夫人暗暗鬆了口氣，對姜夫人道謝：「你說你我相識多年，若是可以的話，我自然還是願意接納蘭君的，可惜事與願違，你說誰會想到不過短短几個月就發生了這麼多的事。」
姜夫人扯了扯唇角：「是啊，短短几個月而已，便已物是人非。」
從前以為虞家可堪託付如今看來，也是會落井下石的主兒。
這樣的人家，日後還是要敬而遠之。
「什麼，要見我們姑娘？」芙蓉看著眼前面熟的丫鬟，沉默了一會兒才道：「是夫人要見？」
「正是呢，今日虞家來人，想著許久未見二小姐，所以特請二小姐過去。」丫鬟低聲下氣的說著，生怕觸怒了。
如今整個姜家的下人都知道，現在這個院子裡住著的這位小姐可不好惹。
不僅僅是她，還有她身邊的幾個丫頭也是。
聽說，這個芙蓉先前是在靈州做最低等的盥洗衣服的活兒，後來不知怎麼就入了縣主的眼，轉眼攀了高枝兒，真是叫人羨慕。
「你說的是虞將軍夫人吧？」聽風模糊屋子裡出來。
丫鬟點頭：「正是呢。」
「我們姑娘不見，沒空，當初她在靈州是怎麼羞辱我們姑娘的，難道忘了，好像這世上是個人就會惦記他兒子似的，真以為自己的兒子是金缽缽不成，人人都喜歡。」
「現在看著我們姑娘勢，就想要攀附，想都別想，我們姑娘才不去見呢。」
丫鬟有些為難。
聽風嘆了口氣，「你就說是我說的，我們姑娘不見。」
丫鬟這才扭頭走了。
「哼，這虞家姜家都是一丘之貉，沒一個好東西。」
人走了，聽風還不忘罵一句嘴子。
芙蓉跟著點頭：「就是呢，之前我們姑娘生病過床的時候，也沒見他們家來人探望一下，這會兒出事了想起我們姑娘的好了。」
「聽說罵虞子鈞被謝世子派人打的，現在都起不來床，與姜蘭君還真是一對落難的鴛鴦，絕配。」
聽風拉著芙蓉進屋，仔細的叮囑：「你記住了，日後但凡是像這樣的人家來見姑娘一律都不見，這是姑娘吩咐的，我也仔細想過了，這虞夫人今天來，怕是想要背信棄義呢。」
「這話怎麼說？」
聽風睨她一眼：「你以為她平白無故自家的兒子起不來床了還跑過來是為什麼，只怕是見姜蘭君現在落難不想承認這個兒媳了，覺得我們姑娘好，想換人啊。」
芙蓉瞪大了眼，「她當初不是寶貝的姜蘭君不行，這會兒居然因為這點事就該注意了，還是武將人家，這樣的沒風骨，真不要臉！」
「是啊，幸虧我們姑娘當初沒瞧上這樣的人，不然才是倒霉了。」
正院裡，滿心期待等著見明昭的虞夫人得了下人的回絕，臉色瞬間有些難看。
「二小姐是病了，聽說這會兒都好多了吧，怎麼還在午睡。」
別不是隨便扯了個藉口敷衍她的吧。
前去請人的丫頭聽到這話有些緊張，聽風姑娘的話實在難聽，她若是這麼回了，就等於把人給得罪了。
沒成想尋了個藉口，這虞夫人還是不滿意。
姜夫人看著虞夫人吃癟，反而覺得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