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太后出手
不多時，小二便推門捧著酒壺出來，把東西放回到後廚，他徑直從後門離開。
臨走時，懷裡多了一塊鮮泥巴塊，上頭轉印了一把鑰匙。
明昭也沒閒著，陳頤沒來授課，她便自己練習寫字，雖說沒什麼大作用，一張宣紙寫下來依舊看得出鬼畫符的痕跡，但好歹有所進益。
連芙蓉都誇能看出來她寫的什麼字了。
明昭神色懨懨，默默把紙揉成團給丟了。
聽風這時推門，還不忘看看外頭有沒有人，確認無人注意時才進門。
「姑娘，成了。」
屋裡明昭與芙蓉對視一眼，在對方的眼裡看到了驚喜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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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鑰匙是午亥弄到手的，果然不出姑娘所料，今天虞夫人剛回去不久，那虞將軍就約著姜尚書出去吃酒，武漢就趁此機會在他們的酒中下了些料。」
「這才輕而易舉的將那鑰匙拓印下來，找匠人打了出來，想來今天晚上咱們就能去將那本帳本取出來了。」
說實話，聽風在行這件事之前，心裡是有些沒底的。
讓人沒想到的是姑娘一說一個準。
連他們要去哪間雅間喝酒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難怪世子叮囑他一定要盯好姑娘的一舉一動，先前他還覺得世子多心，姑娘再怎麼厲害，也不過是個十四五歲的姑娘，現在看來倒是自己狹隘了。
姑娘怕不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當然，這是她隨口說說的，人又不是神仙，真人怎麼可能會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明昭將那鑰匙拿在手中反覆看了看，「不急，今天晚上你先去試一試這鑰匙有沒有用，如果有用的話也不必著急將那帳本取來，你先看看裡面的內容是什麼。」
「不拿？」聽風詫異，「可若是姜尚書察覺到了異樣只怕會轉移帳本，到時候，咱們豈不是白忙活一場。」
「他這個人疑心深重，說不準會日日都要檢查一遍帳本是否存在，若是咱們貿然將帳本取出來，他回頭發現這東西不見了，那才是真正的打草驚蛇。」
她不說多了解姜尚書，但人性不過如此。
就拿他自己來說吧，做了什麼壞事兒，藏了什麼東西，必然也是要日日檢查才能放心的。
聽風聞言恍然，「姑娘說的不錯，那今晚奴婢就去看一看。」
「等回頭咱們做個差不多的帳本出來，再將其塞回去。」
聽風笑道：「狸貓換太子。」
「沒錯。」
入了夜，聽風這一來一回的倒是沒有遇到什麼阻礙，順利用那把踏印而來的鑰匙打開了書房裡的機關，看到了裡面的帳本。
一如明昭所說，上面記了個帳目，便是虞家貪墨所得，從帳目來看，應當是虞家占大頭七，姜家占三分。
裡面下來，足足有十五萬兩銀子。
律法有言，官員擅自斂財超過五十兩的便要漲二十，過一百杖五十，在網上嚴重者便處以絞刑。
虞姜兩家這等子數目計算下來，怕是死二十回都不夠。
聽風沒有過目不忘的本事，乾脆把前幾頁的帳目記了下來後離開。
姑娘說要做一個假帳本換過來，好歹前頭的帳目要逼真一些，這樣一來，就算姜尚書翻看的時候不翻到裡面也不會發現帳本被人換過。
夜幕四合，聽風的身影猶如靈巧的貓兒一般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次日，明昭還未起床，卻聽說了一個不怎麼好的消息。
姜蘭君居然被放出來了，不是禎帝的旨意，是太后的懿旨。
「完了，完了，這下該怎麼辦，這太后不是不問俗世多年，怎麼會突然插手管上這件事了？」芙蓉有些著急。
他們姑娘可是好不容易才把姜蘭君送到大獄之中，連陛下都不曾說什麼，太后為何要管這種事，還出手以至於不平。
「想來是文休公主去替她求情的了。」
明朝心中雖然有些失望，但也不至於太急。
原本就沒指望能以此殺了姜蘭君，只是沒有想到她會這麼快就被放出來。
聽風觀察著明昭的臉色，輕聲道：「就算出來了又能如何，太后的旨意並非是放過她，而是讓她暫時先出京兆府，自己找證據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太后總共就給了十天之期，姜蘭君就是有天大的本事，10天之後拿不出證據來不還是要乖乖認罪。」
雖然不知道太后是怎麼被說動的，但她這麼做寄保全了禎帝的威儀，也顧及了文休的請願。
明昭端著茶盞若有所思。
前世，她沒怎麼聽說過這位太皇太后的事情，只知道她和禎帝關係不大好，幾年都未曾見面，不問宮中事，也不問朝政之事，一心禮佛。
前世太后也不曾插手這些，或許，是因為她的重生，改變了這些是原有的發展，連帶著改變了其他人的人生軌跡。
就像世子曾經說過，一點點的波瀾就能夠推動湖中長舟。
一切都是有跡可循。
「姑娘，你怎麼一點也不著急？」芙蓉不安的看著她，「這姜蘭君回來之後，指不定要耍什麼手段欺負您呢，不然咱們還是先回去吧，這姜家上下一條心，咱們寄人籬下，免不得要受些委屈的。」
明昭伸手拍了拍芙蓉肩膀，聽到她這話忍不住笑了出來：「我的小芙蓉，咱們現在可不是寄人籬下。」
「啊？」
聽風也笑：「你見過哪個寄人籬下的把主人家都拒之門外了。」
「那姜蘭君呢，只怕他們沒有證據，也會製造一些證據出來。」
砰！
「明昭，你趕緊給我出來！」
芙蓉話音剛落，外頭的院門就被人一腳踹開，聽聲音，是姜玄青。
他帶著四五個小廝氣勢洶洶的圍住了院門口，「今日蘭君回來了，她滿身傷痕必然是你暗中指使，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給我去認錯道歉。」
明昭：「……」
她就不明白了，這種話他重複這麼多遍有什麼意思，能改變什麼嗎？
「聽風。」
「在呢姑娘。」
「把人丟出去，丟的越遠越好，不必手下留情。」
聽風摩拳擦掌，已然躍躍欲試：「就等著姑娘這句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