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生氣
禎帝明白大長公主的苦心,答應了下來:「這個自然,你大可以放心。」
大長公主閉了閉眼,滿意的行禮離開。
待人走後,禎帝又交代了皇后一些事,皇后也跟著離開。
大殿之中,唯剩下內侍,謝羨予和明昭等人。
「行了,你如此就好好的來尋朕,我就是為了這件事,如今事情已經解決,你還不離宮,是等著在這吃朕的晚飯嗎?」
禎帝這話,實在是不像對一個臣子說的。
可用在謝羨予身上,又是那麼的理所當然,沒有任何一個人會覺得意外。
明昭悄默默的抬眼看了看皇帝,又看了眼謝羨予。
她在最右側,正好能看到禎帝的右側與謝羨予的左側,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大殿之內光影有些昏黃的緣故,她居然覺得兩個人的側面有些相似。
明昭眨了眨眼,這個時候謝羨予已經往前走了兩步,正好到了明朝的正前方,此刻再看似乎也沒有那麼像了。
明昭暗暗搖了搖頭,自己真的是昏迷過頭了,居然會覺得皇帝和謝羨予有相似之處很奇怪。
怎麼說都是禎帝的侄兒,有幾分相似也是正常的。
天家威嚴,為保證皇家血脈顏面,後宮的嬪妃都是一個賽一個的漂亮,生下來的孩子自然也都俊俏漂亮,漂亮的人有些相似之處,這也難怪,再加上血緣,能不像嗎。
「陛下,臣今日來並非是為了這一件事。」
「哦?仔細說說。」
「那民女就先告退了。」
看樣不是要議論朝政大事,她要是繼續留在這兒就不合適了。
「不必,這件事與福金縣主有關。」
明昭剛想要挪動的腿頓住了,她有些疑惑的轉過頭,不確定的問:「與我有關?」
跟她有關的事情還要和皇帝稟報,該不會是姜家的事吧。
「不錯,縣主為何不將今日在馬場所看到的事情回稟陛下?」謝羨予淡淡出聲提醒。
明昭輕輕拉了一下謝羨予的衣袖,聲音很低:「這個時候說怕是不合適吧。」
方才大長公主這個苦主在的時候,她都沒說,現在等到大長公主離開再談這件事,豈不是讓人疑心她是故意栽贓。
禍事太小,只會給姜家提醒,她不想打草驚蛇,以姜家如今的勢,牽一髮而動全身,若不能保證一擊斃命,那就要收斂鋒芒,籌謀劃策。
壓死駱駝的又豈是一根稻草。
謝羨予側眸:「直說就是。」
明昭聽他這麼說,沒了法子,禎帝又盯著,這會兒他是不說也不行。
「到底什麼事情,你們兩個在下頭嘀嘀咕咕說什麼呢?」禎帝催促著。
其實看著謝羨予和明昭一人一句他覺得這個畫面莫名還有些和諧。
謝羨予體弱多病,又是個嘴巴厲害的,整個朝堂之上就沒幾個人能受得了他那張嘴,也就是陳家兄妹兩個了。
從前禎帝以為,謝羨予以後說不定會娶陳祭酒家的姑娘,沒想到所以說兩個人年紀大了一點沒有忘那個方向發展的意思,這事兒他想想也就不想了。
朝堂之中不知道多少青年才俊在謝羨予這個歲數的時候孩子都要跟福金縣主差不多大了。
這話是有誇張的成分,但也不多。
祖上傳下來的規矩,男女十四即可成婚。
禎帝在謝羨予這個年紀的時候,孩子都能打群架了。
「回稟陛下,民女今日在彤園的馬場曾經看到有人對那匹馬兒的草料下了東西。」
禎帝一愣,腦海里那些有的沒的亂七八糟的瞬間散了,面色也嚴肅起來:「有這種事何不早說?」
「民女並不確定那草料之中放了什麼,再加上大長公主飯菜情緒激動,民女也怕刺激到大長公主這才沒說,再者,民女只是自己看見了,並沒有其他證據,怕最後冤枉了好人。」
幾句話下來,又給大長公主安了個目無法紀,胡亂扣罪的名聲。
明昭垂眸,神色自若。
禎帝眯了眯眸子,複雜的目光在明昭身上停留了一瞬,好半晌才開口:「那你可知在材料之中下了東西的人是誰?」
明昭頓了頓才道:「民女不敢欺瞞陛下,對,那草料動手腳的人正是姜尚書家的大公子,姜臨安身邊的小廝。」
「……」
大殿之中,這會兒安靜的出奇。
內侍大太監都驚了。
姜臨安可是這批瘋馬所撞的另外一個受害者,福金縣主的意思,難道是他為了栽贓陷害不擇手段,不惜把自己也搭進去?
可……可他們也是聽說過這位姜公子的,還算有些清名,二人又是兄妹,無緣無故的,他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明昭當然清楚這件事說出來有多麼匪夷所思,這也是她選擇隱瞞的另外一個原因。
偏偏謝羨予非要把這件事情捅破搗亂她的計劃。
真是……可惡!
明昭側過頭,兇巴巴的瞪他。
謝羨予神態自若,唇角甚至還揚起一絲笑意。
小明昭這是……炸毛了?
嘖,就讓他看看,這件事她到底要怎麼了解吧。
不錯,就算兩個人現在是合作的關係,明昭不是完全信任謝羨予,謝羨予對她也是同樣的。
今天的事,就是試探。
他想知道,明昭到底還有多少底牌。
「明昭,你可知道,污衊朝廷官員,罪當如何?」
「誣告反坐。」
這個謝羨予,現在真是把她架到了架子上烤著。
明昭越想越氣,直接往旁邊挪了挪,不願意再挨著他身邊站著。
察覺到她的小碎步,謝羨予忽然笑了。
小姑娘年紀不大,氣性挺大。
居然還敢對他生氣。
哦,居然還敢第二次對他生氣。
膽子也挺大的。
「很好,你既然知道後果,想必也清楚該如何處理?」
禎帝相信,這個聰明的小丫頭不會在這個時候打草驚蛇。
禎帝的意思也正是明昭的意思。
「民女明白,還請陛下放心。」
「那就好,你們退下吧。」
「是。」
出了大殿,明昭頭也不回的加快腳步,腳下生風似的,是一點兒也不想和謝羨予再多說兩句話的意思。
等在外頭的芙蓉和聽風只能趨步跟上,見倆人一前一後,一怒一笑,滿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