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天生的冷血
明昭並不知道在她離開後，宮裡又鬧了一出。
回到王府，汝陽王行色匆匆，剛剛到家。
「我聽下人傳的消息就匆匆的趕了回來，怎麼著了？」汝陽王整理了一番衣裳，端坐在廳中問。
「解決了。」謝羨予端起茶盞輕啜了一口。
汝陽王鬆了口氣：「那還好，本王緊趕慢趕，那新上的茶都沒來得及喝酒回來了，那小姑娘呢，沒事兒吧？」
謝羨予懶懶抬頭看了眼自家父親，輕笑道：「等父王回來，她怕是要被長公主吃了。」
汝陽王皺眉：「怎麼說話呢，皇姐也算是講理的人，她不會欺負一個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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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羨予低呵一聲：「父王對大長公主這麼有信心？」
汝陽王輕嘖：「不是信心，皇姐當年對我也算是不錯。」說到這裡，他一頓，反應過來，凝眸問：「是不是皇姐欺負人家了？」
「想，沒成。」
汝陽王眉頭皺的更深：「不應當啊，皇姐不是這種人，定然是關心則亂，回頭你好好安撫安撫那姑娘就是了，不是什麼大事。」
這話一出，謝羨予臉色不虞：「欺負了我的人，想全身而退，父王覺得天底下有這麼好的事？」
汝陽王深知自己這個兒子的脾性，最是護犢子的一個人，可見不得人欺負自己護下來的。
「到底是你姑姑，你多少擔待些。」
謝羨予笑了：「擔待了，我十分大度的沒和她計較。」
汝陽王不信：「你能不計較？」
他頂多不在明面兒上做文章，私底下還不知道要給人使什麼絆子。
「我不計較，有的是人計較。」
「你是說……那個小姑娘？」汝陽王一猜就是明昭。
他也是聽說的，小姑娘年紀不大，卻也是個不走尋常路的，和他這個兒子倒是臭味相投。
「把長公主氣了一通。」謝羨予提起明昭，唇角不自覺揚起了幾分，「狀都告到陛下面前去了，偏長公主還反駁不了，十分精彩。」
汝陽王一聽來了興致：「還有這樣的事，仔細說說。」
謝羨予瞥了他一眼，沒好氣：「父王自己打聽去吧，我很忙。」
說著，他起身往書房的方向去。
汝陽王一臉的不高興：「你這臭小子，跟你爹我還打啞謎，回頭我去問陛下。」
回應他的是謝羨予已經遠去的背影。
「王爺真要去問陛下？」貼身的小廝湊上來問。
汝陽王瞪他：「你去問？」
小廝忙低下頭：「小的哪兒有這個本事啊，不過我瞧著世子對明昭縣主正在興頭上，除了陳家那兩位，小的就沒見世子對誰這麼好過。」
汝陽王摸了摸下巴，被剛長出來的鬍子扎的手心疼，「也不知他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且看著吧，羨予總有他的道理。」
對明昭，汝陽王有些興致，但不多。
謝羨予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對一個十多歲的丫頭好成這樣，無外乎是一種可能，這丫頭身上有謝羨予想要的。
既然是利用，那自然要先取其信任。
要是明昭真的有本事讓謝羨予上心，汝陽王反而真的會高興。
這說明謝羨予還有幾分人性。
小廝要是聽到汝陽王心裡想的話，指不定要驚掉下巴。
天底下沒一個當爹的會說自己的兒子沒人性。
偏汝陽王就是這樣。
也怪不得他，謝羨予從小就與常人不一樣，他聰明的過了頭，禎帝曾用一詞來評價他——智多近妖。
他不僅腦子不一般，手段也不一般。
像是天生就冷血，沒什麼感情，五歲的時候殺過的人就已經不下十根手指。
汝陽王這個做父親的也管不住他什麼，只要謝羨予不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他就阿彌陀佛了。
不知道是老天眷顧，還是孩兒他娘在天上看著，謝羨予沒走歪了，做了個權臣替陛下辦事。
「這孩子，什麼時候能對自己的事情上上心就好了。」
小廝一聽，捂嘴笑了：「王爺這話可敢說給世子聽？小的看啊，世子是沒有娶妻成家的意思，王爺可要好好再等一等了。」
汝陽王本不是這個意思，可聽了小廝這話卻覺得牙酸。
別以為他不知道，這廝的兒子去年成親，今年孫子就呱呱落地了，這話說出來，就是跟他炫耀來的。
人比人，氣死人啊。
「本王沒說這個。」汝陽王語氣硬邦邦的。
見他不是嘴硬，小廝才奇怪了：「那……王爺是擔心世子的身體？」
汝陽王沒說話了，低頭悶聲往前走。
意識到自己失言，小廝啪啪在自己嘴上扇了兩下，心裡嘀咕自己這張臭嘴，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
大理寺這邊還在著手調查，倏的收到上頭的消息說是不必細查了。
有了這話，大理寺卿鬆了口氣的同時又覺得事情古怪。
這上頭的意思，必然就是皇上的意思，可皇上居然不為自己的外甥女討公道。
這裡頭必然有什麼蹊蹺。
可到底什麼蹊蹺他是查不出來的了。
這一夜，註定無眠。
長公主回到彤園之後見到了因為自己的腿被砍而歇斯底里的宜春，疼的當場哭了起來，好不容易把人安撫著歇了火睡下去，她又匆匆的去見了姜尚書。
姜尚書這邊本就擔心事情敗露從而引來長公主的怒火，再加上這件事又必須有個替罪羊，不論怎麼看明昭都是最好的人選。
可姜尚書的決定姜夫人卻不同意。
「老爺到底是怎麼想的，明昭是你我的親骨肉啊，縱然我們之間有誤會，你也不能致她於死地啊，不行，我絕不同意，今天無論如何老爺也不等這麼做。」
姜臨安也是不願讓明昭來承擔這一切的。
「父親，還是算了吧，另外想別的法子就是，這件事做的隱秘，想來不會有其他人知曉，咱們在做些準備就是了，沒必要讓小妹來。」
姜蘭君捏著帕子，無法接受他們二人對明昭這樣庇護，可面上還是要裝的大度。
「你們一個個嘴上厲害，行，你們說，不讓她來頂罪要如何解決，我看你們還能有什麼別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