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不是我的女兒
「娘——」姜玄青跪著往前走了兩步,對著姜夫人重重的磕了個頭:「娘,兒子平日裡雖然混帳,卻未曾求過你什麼,只有這一件事,希望娘能成全兒子。」
姜夫人喉頭一哽,一時間心緒難言。
成全他,姜家就徹底成了笑話了。
「此事斷斷沒有可能。」姜夫人徹底沉下臉。
姜玄青咬牙:「娘你真要如此絕情嗎?」
「來人啊,」姜夫人不願再多加理會,此時此刻,他只覺得姜玄青是昏了頭腦了,竟然還不死心。
外頭的下人涌了進來,姜夫人聲音冷酷:「把二公子給我帶下去看好了,沒有我的允許,不許他出自己的院子一步,派人把前後門都給我圍死了,誰敢把人放出去,便是不想活了。」
「是,小的遵命。」下人瑟瑟發抖,也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戰戰兢兢走到姜玄青面前:「二公子,請,請吧。」
「娘,求你成全兒子。」姜玄青看著姜夫人落了淚:「兒子保證,只要娘答應我這個請求,日後我一定好好讀書,絕不辜負爹娘期望。」
姜玄青也顧不得自己的尊嚴,也不管下人訝然的目光,上前扯著姜夫人的衣袖不放。
姜夫人什麼時候見過姜玄青這麼低聲下氣的樣子,從前他就算是犯了錯挨打,求了她去老爺面前說情,也不過是軟聲兩句,何曾像現在這般。
「都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把人帶走!」姜夫人急的直拍桌子。
下人們不敢再耽擱,小心翼翼的請姜玄青出去。
等人走了,姜夫人都來不及收拾自己的心情,內侍大太監就帶著一群太醫出來了。
「既然如此,那咱家就回宮向陛下復命了,姜大人也寬寬心,這麼多太醫看過了,都說姜大姑娘性命無憂,只不過是毒素未除陷入了昏迷的狀態,只要將來找個法子去除這些毒素就成了。」
姜尚書聽了心裡直窩火,偏偏還不能表現出來。
內侍太監可都是天子使臣,他們說的話就等同於陛下的意思。
說的好聽,這麼多太醫看過了都說沒事兒,他帶著這麼多人過來,不就是為了確認蘭君真的中毒了。
姜尚書神色悲傷,艱難的擠出一抹笑容:「承大人擊言,一點辛苦錢,大人請笑納。」
身邊的小廝很有眼力見兒的將一袋子銀兩遞了過去。
內侍太監笑呵呵的收了下來,臉上的笑容顯然比來的時候更真切了些。
送走了這群人,姜尚書已經心交力瘁。
殊不知,更讓他頭疼的事情還在後頭。
「你說什麼?」
姜尚書一嗓子吼了過去,險些震碎了姜夫人的耳膜,姜夫人深深嘆了口氣,哪裡不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
姜尚書腦袋發懵,許久之後才反應過來,猛的站起來想要衝出去打死那個混帳兒子,沒走兩步就又退了回來,渾身無力的癱坐了回去。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我們姜家怎麼就出了這麼一個孽障,我真是沒臉去見列祖列宗了。」
姜尚書重重的捶打著自己的腦袋,無比後悔自己生了這麼一個討債鬼回來。
「老爺,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先前說要把玄青送回到老家歷練,我看現在正是最好的時機,把人送走,也好徹底斷了他的念想。」
夫妻倆都很清楚,其實姜蘭君的毒並非是沒有解藥,只不過,他們想要將計就計,讓她昏迷一段時間,直到這件事徹底淡化。
在姜家夫妻倆看來無論如何,明昭現在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泄憤,等心裡的氣出的差不多了,終究還是要回家的。
姜尚書想了想,最終點頭:「要是再讓這個孽障繼續留在京城之中,不知道還要做下多少禍端,趕緊把人送走,送的越遠越好,再叫兩個人看著,每個月送一封信回來,免得這小子又在外頭惹禍。」
誰能想到,他的親兒子喜歡上了自己的女兒,哪怕不是親生女兒。
可再怎麼說,姜蘭君個他之前都是以親生兄妹相稱的。
這小子的心思也不知什麼時候起的。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姜尚書反應過來,忽然問。
姜夫人一窒,也不是什麼要隱瞞的事,深嘆道:「我先前其實也沒察覺出,只是覺得玄青這孩子對明昭的態度有些古怪。」
「按理來說,明昭是他的親妹妹,就算沒接觸過,就算瞧不起明昭在鄉下待過,也不該是這樣的態度,你看看臨安,他對明昭的態度才是正常的。」
姜尚書想了想,緩緩點了點頭。
夫人的話有幾分道理。
這還沒完:「還有就是,這死小子對蘭君的關心也太過了,事事都要過問,自己平日裡喝酒花錢都快不夠了,還要省下銀子給蘭君買東西。」
「蘭君出事兒,他倒是比虞子鈞還要著急,這幾天更是一天也不曾停歇,是以,我才這麼猜的。」
「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孩子被我訓斥了一番,結果喝了一頓酒就膽子大到跑過來求娶。」
一想起最開始聽到姜玄青的話,姜夫人就氣的喘不上氣兒來。
「我先前以為就算他有這種心思藏在心裡不說出來,大家都相安無事,誰曾想他就像受到什麼刺激似的,老爺,咱們真是家門不幸啊!」
要是知道這個逆子長大後對自己的妹妹曾有這樣的心思,還不如就不生他出來。
姜尚書何嘗不是這麼想的。
「說到底,當初就應該在接明昭回來的時候把姜蘭君給送走。」
這一環套著一環下來,姜尚書對姜蘭君早有不滿。
「夫人,你說,有沒有可能,是姜蘭君知道自己不是姜家血脈之後故意勾引,就是為了留在姜家。」
「絕無可能。」姜夫人想都不想就否定了姜尚書的話,「蘭君是我養大的,縱然她有再多的不是,也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下作行徑,她和虞子鈞可是有婚約在身的。」
姜夫人皺眉,滿臉不悅:「老爺你怎麼能這麼想自己的女兒。」
姜尚書冷笑:「她可不是我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