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奪嫡
王穎的話,午巳不會全信,畢竟這個人一開始就有拋妻棄女的打算,至於他是不是真的能夠為了妻女而放棄自己多年來的部署,也未可知。
把人打的半死不活,送回到牢房之中,午巳救命人將那個青年給綁了過來。
相比於茶樓的老闆,這個青年顯然才是關鍵。
把人綁在架子上,午巳並沒有叫人動手,而是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一張畫紙,上面有一個蛇紋的圖案,正是青年腰腹後面的刺青。
「阿爾那,南寧三等貴族,你的家族與三皇子關係匪淺。」
阿爾那眯了眯眸子,儘管此刻已經成了階下囚,他也絲毫不慌。
「真沒想到,我居然中了你們的計,不過我倒是很好奇,你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盯上我的?」
阿爾那說的一口流利的大朝話。
「從那封信送到你手上的時候,你就已經中計了。」
阿爾那恍然:「我就說,今天進入京城之後就感覺很奇怪,我以為是我太過緊張了,沒想到最後還是我的疏忽,不過你們也別想從我口中問出什麼,我忠心於三皇子,就算是死也絕對不會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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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家族忠心於三皇子不錯,可是你,就不一定了。」午巳冷臉打斷他的話,「你表面上臣服於三皇子,實際上早就已經投靠你們南寧大皇子契侓,不是嗎?」
阿爾那面色微變,心中已然是一片驚濤駭浪。
他投靠於三皇子的事情沒幾個人知道,怎麼這些大朝人卻知道的這麼清楚,到底是誰走漏了風聲還是他自己沒有隱藏好?
阿爾那更傾向於前者。
可是……
不等阿爾那想明白,昏暗的牢房內傳來了腳步聲。
不多時,一名青年出現在他眼前。
阿爾那皺眉,一眼就認出了來人。
這張臉他曾經在大皇子交給他的畫像上看到過,乃是大朝皇帝當下最信任的寵臣,也是他兄弟的兒子,汝陽王府世子謝羨予。
他之所以等到現在就是想要看看,大朝中的誰盯著他們盯得這麼緊,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已經破獲了他們的消息。
這個人是謝羨予的話,倒是沒有那麼吃驚了。
「真沒想到,汝陽王世子居然這麼厲害,輸給你們我也算心服口服,再——」
阿爾那想要咬碎藏在牙齒之中的毒藥,這時才發現自己的後槽牙竟少了兩顆,他睜大了眼睛,不斷的用舌頭去試探曾經藏毒的那個地方。
空空如也。
阿爾娜也是在這個時候才察覺出了怪異。
最初在這個牢房中醒來的時候,他所有的心思都沉浸在是誰抓了他之上,居然不曾注意自己的牙齒少了兩顆。
難怪,難怪這些大朝人先是審問了王穎,才輪到他。
阿爾那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抬起眸子悠悠看著謝羨予,咬牙道:「你們死了這條心吧,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謝羨予輕笑,而後不緊不慢的開口:「放心,你不會死。」
阿爾那疑惑。
不等他反應過來,頭上就被套了一個麻袋,他掙扎著想要掙脫,結果後頸處又再次落下一道重擊,阿爾那徹底昏迷了過去。
「人從哪裡來就送回哪裡去,記住,派人跟著,到一個地方換一個人,不許叫他察覺出什麼。」
午巳明白。
……
謝羨予很快便將虞家勾結外敵的事情親口告訴給了禎帝。
禎帝坐在金色冰涼的龍椅上,許久都不曾開口。
謝羨予站在大殿之內,看著禎帝臉上的情緒變化也不曾開口。
不知道過了多久,禎帝想起往事:「想當年,虞老將軍為了朕四次上戰場,有三次受了重傷險些活不下來,若沒有他,朕的皇位遠不如今天這般穩固。」
謝羨予默默聽著。
禎帝神色悵然,「老將軍是英雄晚年,這虞家更是一代不如一代了,當初若不是看在老將軍的面子上,朕又怎麼會容得下這幾個草包在朝堂上上躥下跳。」
不錯,在禎帝看來,虞家能有今天的榮耀,全靠老將軍維持著。
虞鏗就是個草包,不僅沒有學到老將軍的十分之一,連自己的兒子都不會教養,他唯一的優點大約就是讓虞子鈞跟著老將軍習武。
就在曾經的虞子鈞是整個京城之中小姑娘家都嚮往嫁之的存在,可是與年輕時候的虞老將軍根本無法相比。
即便虞家如此,禎帝還是看在老將軍的面子上封了虞子鈞官位,讓他成為年輕一輩之中的翹楚,本想著栽培栽培日後也能成大器。
不想,這人不僅不中用,還絲毫沒有眼力見兒。
「虞鏗。」禎帝彎了彎唇,深黑的眼底是一汪冰冷的潭:「這種賣國求榮的東西,自然也不必留了,你打算怎麼做?」
城防圖一旦被偷,即便外圍幾十座城池圍繞皇城也是岌岌可危。
禎帝想過虞家可能會找各種各樣的辦法逃脫軍餉案,或許虞老將軍也會為他的不孝子孫求情,他卻從沒想過這虞鏗會選擇這種方法。
千夫所指,萬人唾罵!
可真是好樣兒的。
謝羨予頷首:「臣以為現在是最好的時機,現在已經掌握了虞家通敵叛國的消息,人證物證據具在,不過……」
「有話就說。」
「臣還有另外一番顧慮,虞家似乎與三皇子殿下暗中往來,臣派去盯著的人曾親眼瞧見,三皇子夜半時分喬裝打扮入了虞府,過了月末一個時辰才回回去。」
禎帝坐不住了:「還有這種事?」
「臣不敢不說。」
禎帝當然知道謝羨予不敢。
可,這件事情要是真的如他所說,那麼老三,他只是單純的想參與奪嫡,所以才和虞家往來密切,還是說,虞家通敵叛國的事情也有他一份在。
禎帝越想越心驚。
他的皇位是從幾個兄弟之中爭來的,雖說如此,但也爭的名正言順。
當初父皇臨終前,親口所說要將皇位傳位於他。
不過是有人不服,才引起騷擾。
前車之鑑在,所以禎帝向來都不喜歡自己的兒子們談露出有任何爭權奪利的心思,幾個皇子縱然有意也不敢表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