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避之不及
江述白坐著馬車到被封禁的姜家門口，聽到的就是這些話。
小廝打量著自家公子的臉色，忍不住道：「公子，這會兒姜大姑娘和虞家那位下落不明，外頭揣測紛紛，連帶著咱們家都受連累了。」
誰叫他們兩家是連襟呢。
「尚書大人他們被下了獄，咱們恐怕是見不到的，還是回去吧，要是讓老爺夫人知道了，必然又要挨訓。」
江述白看著被封禁的尚書府大門口一時間心緒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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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不久之前這裡還是門可羅雀，今日便已經全家下獄，最讓人覺得奇怪的是陛下並沒有公開姜家所犯的罪責。
這是為什麼？
難不成是這其中牽連涉及的人太多，陛下心中有顧慮。
江述白有此猜測，卻不敢同自己的父母說。
今日早晨，父親下了朝之後就急匆匆的把這件事同他和母親說了，本來還想著打聽一下到底出了什麼事兒，能不能向陛下求求情。
不想，虞家也是如此。
倘若只是一人有罪，也不至於連累全家下獄，還出動了金林鐵衛，足以想見這件事有多嚴重。
見江述白一言未發，小廝又問：「公子，咱們現在是不是回府？」
江述白搖了搖頭：「不，去縣主府。」
小廝愣住了，不過很快反應過來飛速應下了。
去縣主府好啊，縣主人好，和姜家又沒什麼牽扯，到時候回了府上老爺夫人要是問他公子去了哪兒，他也好有個交代。
二人又轉道去了縣主府。
江述白匆忙而來並未帶什麼禮物，門人將他迎了進去，帶到內院的時候他才想起來自己是空手來的，一時間有些羞愧。
「方才應該在街上買些東西再來的，明昭之前受傷我也未能來探望，真是我這個做兄長的不周到。」
小廝為他不平：「公子又何必這麼說自己，你又不是沒去看過，只不過是謝世子把你擋在了家門口而已，說來也奇怪，這謝世子就算是縣主的義兄又如何，那也是沒有血緣關係的。」
「咱們公子跟縣主可就隔了一層，是實打實的兄妹，哪有他這個做一星的攔著公子這個做表兄的。」
江述白睨了小廝一眼，有些不悅：「世子做事必然有他的道理，明昭那個時候受傷未愈，王府上下緊張些也是應該的，你沒聽說呢，陳祭酒家的兩位也被擋在了門口，又不是只我一人。」
小廝努了努嘴，不說話了。
說到底就是他們公子好性子。
明昭早早的坐在正廳里等江述白。
看見她這會兒臉色比之前那一次見識還要好很多，江述白倒是安心了。
「看來這段時間修養的不錯，瞧你還長高了一些。」
江述白很自然的同明昭打了招呼，低頭看她時不自覺用手比了比兩人的身高。
上回來見，明昭還知道她心口下面，這會兒就已經到心口處了。
可見養的很不錯，
「是嗎。」明昭有些驚喜，「我真的長高了嗎，要是表哥不說我都沒在意。」
江述白看著她笑：「的的確確是長高了，沒錯，見你安然無恙，我就放心了，真是沒想到長公主竟如此衝動。」
二人落座想起之前的事，江述白還心有餘悸。
生怕明昭舊傷未愈，新傷在添，傷了她的底子。
「現在我不是已經好了嘛，表哥這次這麼匆忙過來，肯定不是只為了說這件事吧。」
江述白低了低頭，沉默許久才道：「姜家的事情你應該聽說了吧。」
他原本想說家裡的事情，想想明昭和江家的關係只好改口。
明昭聳了聳肩不置可否：「鬧出了那麼大的動靜，想不知道也難，表哥這會兒應該是從姜家過來的吧，難不成是想要為了他們說話？」
被戳破心思，江述白慚愧一笑：「表妹還是這樣聰明，所以說他們待你不好，但……」
「表哥待我很不錯，我也拿表哥如親兄長一般，只是有些事情我也做不到，就算我做得到，我也不想去做。」明昭直截了當的開口：「我知道表哥今天來不是為了想讓我替他們開口說話，是想要了解其中的內情。」
「……不錯。」
「既然表哥誠心問了，我也不好瞞著你，他們兩家落到今日的下場實屬活該，誰叫他們貪墨十萬兩。」
「什麼！」
江述白面上的神色險些崩裂，「十，十萬兩！」
明昭點頭：「反正這件事遲早大家都會知道，我也沒有瞞著的必要，十萬兩軍餉，這個是沙場將士們用自己的傷口與血淚換來的，他們竟然敢這麼做，就得付出相應的代價。」
江述白瞬間沒了話說。
來的路上，他不是沒想過陛下是不是因為明昭的事情而觸怒。
萬萬沒想到的是他們犯下的是如此大逆不道的罪。
將士們在前線殺敵，為的就是保家國平安，可他們卻在後方偷摸的昧下了他們用骨血換來的銀子，姨夫他們怎麼能夠這麼做！
「所以表哥還是不要費心思的好。」知道江述白是最善心的，所以明昭一早就料到他必然會來找自己詢問情況。
畢竟自己和謝羨予現在是義兄義妹的關係，想要打聽消息可比他們容易多了。
「萬一表哥去求情，陛下或許會認為他們和江家暗中聯手，導致陛下疑心舅舅和舅母，那就太不划算了。表哥也要為舅舅，舅母想一想。」
「是，你說的，有理。」江述白的嗓子有些啞。
他一心想要通過科舉入仕，為的就是公平公正幾個字，否則的話，他大可以藉助家中的勢入朝堂，而不必像現在這般刻苦了。
姜尚書此舉，完全是踩在了江述白最無法接受的底線上。
明昭就是要這麼做，打破江述白心裡對姜家的期待和幻想，正好也能給他提個醒，天底下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樣純善的。
尤其是打算和他爭家產謀利的兄弟。
「對了表哥，我還聽下人說姜蘭君下落不明是因為和虞子鈞一起離開京城了，表哥怎麼看？」
江述白張了張口，卻始終不知道該怎麼說。
換做以前，他不會這麼猶豫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