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了卻現代的因果
蘇念並不知道軍營發生的事情，她已經抓緊時間傳送回旅館，補覺。
第二天依舊早起，趕路，沒辦法，她自己要求走快點。
上路到一半，看見自己身上的衣服，蘇念才一拍腦門：糟糕！忘記給常威和常盛凱特護甲了！
「念念姐，你拍自己腦袋幹嘛？」
小皇帝看見蘇念的動作，不解。
「沒事沒事，我忽然想到什麼……你別管。」
他們如今已經新買好了馬車，蘇念在馬車內，倒是有充足的時間思考。
她也很快想到了對策：大不了就等常威和常盛回京再給衣服，就說是金光寺的大師給的。
正好自己假扮的是金光寺的人員，留兩件仙衣給他們，不過分。
前往金光寺的道路有驚無險，蘇念一邊關注邊境的情況，一邊趕路。三天時間，總算是到達了目的地。
沒想到的是，小皇帝和蘇錦前去拜見，普渡大師卻點名要見她。
是的，金光寺確實有個普渡大師。
這大概是蘇念偽造身份的時候唯一說的實話。
因此，得知大師要見自己，蘇念還有些心虛，畢竟利用了人家。
「施主，到了，前方就是大師的別院，我就不進去了。」
小沙彌指了路，一邊行禮一邊後退。
蘇念走進去，是一個後院。
正中間有一棵枝葉繁茂的參天大樹，在夏天也讓人感到無比涼爽，周邊則是一些白花，整個院子無端有一絲禪意。
普渡大師從院子裡走出，一身簡單的僧袍，甚至比那些弟子看起來還簡樸低調。
長長的白眉，狹長的眼眸古井無波，連褶皺都透著慈祥。他一步一步走到石桌前，如一縷清風拂過。
「施主早安。」
「大師早安。」
蘇念也跟著拘謹起來，普渡大師連忙伸手，示意她坐下。
兩人相對而坐，蘇念感覺就差一盤棋了。
或者，一壺茶也行，雖然她不會喝。
蘇念正想著，普渡大師彎腰，從腳邊拿出兩個小木碗，還有一壺茶。
清冽的茶水倒進碗內，碗卻只有硬幣大小。這份量蘇念感覺自己一口能悶十個，好在跟宋仁賢喝了那麼久的茶，還是知道點禮數。
她正小心翼翼端起杯子，普渡大師忽然道：「前天夜裡，我忽然從夢中醒來，感覺有誰在說我。」
「咳咳……」
蘇念差點被茶水嗆到。
她之前是聽說過，聖人有種能力，就是你說他的時候他會有所感應，所以你不能也不可能在背後說聖人的壞話。
原本以為這只是自己那個世界的傳說，沒想到是這個世界的事實。
而且不需要成聖，道行足夠就行了。
畢竟普渡大師不像是聖人那個級別的。
但即便如此，蘇念還是誠懇道：「不好意思啊大師，是我借用了你的名聲。」
「此名聲是好是壞？」
「自然是好的！這個我保證！」
蘇念右手發四，還不忘拍胸脯。
普渡大師勾唇，拿過蘇念空掉的碗：「凡事講因果，既然是好的，那我受了你的恩惠，自然要回報你，了卻這段因果。」
「這，也不至於吧？我都沒告訴您，和您沒關係啊？」
在蘇念的認知里，不管是好是壞，自己借用了普渡大師的名聲給自己行方便，已經很不厚道了。就算是好的名聲，普渡大師也沒必要回報自己。
但普渡大師搖搖頭：「非也，出家人最講究名聲，施主給普渡濟世之稱，普渡自然要回報。」
「咳咳，還好還好……」
蘇念有些疑惑，普渡咋知道自己是借他的名聲救人，幫打仗去了，不過她沒問。
要報答就報答吧，至於普渡要怎麼報答，蘇念也沒問。
總歸是好事，沒必要拒絕——拒絕也沒用。
「施主不是出家人，應該也不常來金光寺，普渡看不出施主的命格，實在無以為報，只能給施主一縷忠告了。」
「忠告？」
蘇念想起了系統商城裡的感嘆號。
「此忠告來自於普渡為施主卜卦之時看到的。」
「什麼？」
蘇念沒接觸過卜卦，還真有些好奇。
「落葉歸根，否則，便應該了卻因果。」
又是因果？
「我不是出家人，也講究因果嗎？」
「施主不是出家人，卻是有福之人。」
福氣是因果？或者，福氣和因果有關？
蘇念迷茫了。
還有落葉歸根，難道，普渡算出來了，自己不是本地人？
大樹下，普渡已經離開，蘇念卻還在原地。
正在心亂如麻之際，一道聲音響起。
【宿主想過回去嗎？】
【你是活的？】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麼……】
系統的聲音十分人性化，起碼不耐煩很真實。
蘇念估計，這應該是個不太愛交流的系統，不然一開始也不會偽裝成不會說話的樣子。
因此她決定長話短說。
【你知道普渡大師那句話的意思嗎？】
【落葉歸根，說白了就是回去。否則，就是不回去。便要了卻因果，就是不回去要做的事情唄】
系統的分析還是那麼簡單粗暴，蘇念一下就懂了。
【那我……還回得去？】
【理論上說，是的。我是一個高緯度系統，致力於綁定宿主改善世界，宿主要是自己不願意了，我也不會強迫你，只是回去後系統就沒了，我會在這裡尋找新的人】
【那我身上的靈魂呢？】
【這個靈魂我檢測不到，估計投胎去了。總之，你在哪個世界，你的身體就在哪活著，另一個沒有靈魂的身體，自然是死亡狀態】
【所以我在那個世界……】
【狀態自然是無主等死……他們稱之為植物人】
蘇念沒想到自己也有變成植物人的一天。
她在現代是個孤兒，在孤兒院長大，院長奶奶對每個孩子很好。但是這裡的家人對她也很好，蘇念體會到了難得的親情。
如果可以，她當然會選擇留在這裡，但是這對院長奶奶來說何嘗不是一種殘忍。
畢竟，她好不容易長大成人，有了自主能力，卻沒來得及回報孤兒院就死了。
【你若是選擇這邊，那就要了卻那邊的因果。你到底是我的宿主，幫我做了那麼多，我肯定要幫你】
【你的意思是？】
【你在我這不是有一千多萬福氣值嗎？我拿走一千萬，在你那個世界以你的方式給院長奶奶十萬，當作回報，了卻那邊的因果——你可別以為我占你便宜啊，跨世界運送物資很難的】
【好，我答應你】
【啥？】
這次輪到系統傻眼了。
【你這麼幹脆？不講個價什麼的？】
【你無條件幫我，我感謝你都來不及，還要求什麼？】
【那些宿主要有你一半知足……好了好了，那我先走了，最多三天，這段時間別叫我，系統商城暫時會關閉。對了，你現在要用什麼道具趕緊取出來吧，別怪我沒提醒你】
【好的】
蘇念將自己購買的偽裝符護身符傳送符等等全部拿出，連帶著沒送出去的凱特護甲，全部放在儲物戒指里。
昨晚一切，周圍安靜下來，蘇念估摸著系統已經離開。她嘆口氣，放下茶碗，朝院門口走去。
她也該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