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和攝政王掰頭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但放在皇帝身上,又不能是小事。

  簡單來說,就是攝政王君越和小皇帝吵了一架,小皇帝氣吐了。太醫已經趕到,診斷為急火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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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皇帝現在躺在床上,飯也不吃,藥也不喝。不是賭氣,是吃了就吐喝了也吐,自己都攔不住。

  一開始君越還以為他是裝的,但次數多了,小皇帝臉都白了,人也軟了,還是吃不下喝不下,君越才意識到不對勁。

  聽到前面,蘇念還覺得這就是成年人和小孩子溝通有毛病,問題不大。聽到後面,她怒了。

  「這攝政王有病是不是?就不能好好說?」

  「還以為是裝的,他怎麼不裝一個給我看看?」

  「不是眼神銳利看誰都很牛逼嗎?看不出來小皇帝是真不舒服?」

  「你別說了!我知道了,活該那傻子加班!」

  蘇念在馬車內,金句狂飆,嚇得常德福大氣不敢出。

  他也覺得攝政王有些嚇人,但哪敢勸啊?那可是隨手抽刀就敢砍皇子腦袋,手持尚方寶劍無所不懼的殺神!

  到了大殿內,濃厚的中藥味和冰冷的氣氛交織,瞬間讓蘇念平復了激動的心情。

  她走進內殿,就見小皇帝躺在床上,臉色白得嚇人。

  小小的一團氣若遊絲,看見蘇念,想喊人,結果下一秒就開始乾嘔、咳嗽。

  「別說話了!姐姐來了,沒事沒事……」

  蘇念快步跑到床邊,輕輕拍著小皇帝的背。侍女遞上來溫水,她沒接。

  「先等一下,咱們不吃東西不喝水。」蘇念說著看向小皇帝,「聽到了嗎?咱們什麼也不吃什麼也不喝!」

  她其實也不會照顧小孩,但是她記得之前有人說過,人的身體其實是很聽話的,有什麼都可以跟它們商量,安撫它們。

  就比如熬夜勞累了,就承諾自己第二晚會早睡,身體就會好一點。但這一切的前提是說到做到,否則欺騙的次數多了,誰也幫不了你。

  而此刻,蘇念就只能這樣安撫小皇帝。

  沒辦法,誰叫系統不在。

  她的丹藥都是治療生理傷勢的,心理疾病不管用,給小皇帝吃也沒用。

  好在,蘇念的安撫是有用的。

  她幫小皇帝拍背,揉肚子,小皇帝慢慢放鬆下來。但他還是沒吃東西,蘇念嘗試讓人把藥端進來,剛靠近一點,小皇帝就開始不適。

  最後,她只能讓人把藥撤了。

  說實話,那味道確實銷魂,她都感覺難聞。

  感覺喝了心理創傷會更重。

  等小皇帝睡著,蘇念起身走出內殿。

  殿外,服侍的人已經走光,只剩下常德行、常德福,和一個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男人低頭,脊背倒是挺直的。繡著金龍的黑袍襯托得他英姿颯爽,比小皇帝夢裡的神祇多了一絲真實的帥氣。

  「你就是攝政王君越?」

  蘇念一句話,嚇死兩個太監。

  君越也沒想到蘇念這麼大膽,但還是點頭。

  「我叫蘇念,想念的念。」蘇念隨便拉了根凳子,自來熟地坐下,「咱們聊聊?」

  「你說。」

  「小皇……小黃……咳咳,小恆之前還好好的,到底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警告他不要亂跑了,然後讓他把逃跑這段時間的功課補上。」

  君越語氣冰冷,但十分無辜。

  蘇念看向常德行。

  常德福的描述到底有些稚嫩,還是成年人看得通透些。

  接收到蘇念的視線,常德行解釋:「那個,攝政王殿下確實說了這些,然後還問了皇上逃跑之後去了哪,做了什麼……」

  蘇念一下就懂了,這才是小皇帝出事的關鍵。

  她看向君越,男人不耐煩地皺眉:「他躲在商隊裝貨物的馬車,有多危險就不說了。後面他還暴露身份,被人追殺,我警告他下次不准再這樣,難道也有錯嗎?」

  「宋丞相已死,宋家餘孽只想著給他報仇,都已經是不要命了,他遇到有多危險?還有宋仁賢,未必就能完全信任!」

  從他的角度來說,君越的想法也沒錯,小皇帝確實不該亂跑,還差點丟了命。但蘇念和他交流過,知道他其實意識到了錯誤。

  「他還那么小,一天之內爹娘沒了,哥哥要殺他,好不容易死裡逃生,卻發現就剩他一個,你們有誰關心過這個嗎?」

  「天天逼著他學習,讓他當好皇帝,問題是他才十歲不到啊,你這個年紀都還在爬樹掏鳥蛋吧,你讓他天天坐在椅子上陪你看奏摺?」

  「吃飯不准表現出喜好,不准養寵物養花養草,甚至聊天的都沒有。但凡和他親近點的人就要被你陰謀論,還怪他沒心機,十歲不到的孩子有個der啊!」

  「還有,你天天一身黑,腰上尚方寶劍不離身,才砍了他哥,是要連他一起砍了嗎?一天到晚就知道吼人嚇唬人,你能止小兒夜啼你知不知道?」

  蘇念一連串質問,君越懵了。

  常德行盒常德福也懵了。

  其實,他們也勸過,君越很多時候連他們都害怕,更別說見證過他殺人不眨眼的小皇帝了。

  但是,誰敢這麼說啊?

  「我沒殺……」

  「你是沒親自殺,但你是不是告訴他,他全家死光,就剩他了?還讓他放心,他哥的勢力都被你清光了,你好牛逼哦。」

  「……」

  「行了,我知道你不會盒小孩子交流,你也是為他好,但是,你也有要改的地方,知道嗎?」

  「我……我改。」

  君越此話一出,全場震驚了。

  不是,還真改啊?

  念姐牛逼!這是第一個敢把攝政王都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人。

  「那我應該怎麼做?」

  「先去把衣服換了,不要黑色,嗯……深藍或者深青吧。然後把尚方寶劍取下來,放哪都行別拿出來了。還有,不要動不動往腰上摸,看著嚇人。」

  這些都是小皇帝告訴她的。

  設想一下,天天有個一身黢黑腰配寶劍的人在你身邊轉悠,時不時抬手摸摸劍柄,好像下一秒就要把你砍死,你怕不怕?

  「小恆應該快醒了,你先別進去,悄悄站在門口,看我是怎麼和他交流的,知道了嗎?」

  「知道了,那我先去換衣服。」

  君越說著,退出大殿。

  角落裡,常德行和常德福縮成一團,直到君越徹底離開,才鬆了口氣。隨後,兩人衝到蘇念面前,動作格外一致:「蘇姑娘/蘇姐姐,以後有事儘管吩咐!」

  該說不愧是父子嘛……

  蘇念輕咳一聲,擺擺手沒說什麼。

  她不怕死嗎?當然不是,只是有符紙傍身,她才敢這麼和君越說話。

  事實證明,之前探測到的忠誠度沒問題,涉及小皇帝,君越還是很好說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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