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奇怪的她


  不知是否是憐月在門前與莊玉妗爭吵的一幕,被傳入了老夫人耳中。

  亦或是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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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憐月又再次被人叫到了老夫人的房中。

  宋老夫人打量她良久。

  最終化作了一句。

  「棲鶴堂院中如今的變化都是你所為?」

  憐月點了點頭。

  「可有何不妥?」

  宋老夫人又打量許久。

  「你做這些事,老大沒說什麼?」

  「並未,大爺初時也有些不願,不過東西已然布置,大爺便在未管過。」

  宋老夫人倒覺得這未免有些奇特。

  自從生病後。

  宋鶴眠便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

  那院中滿是藥材香氣。

  就連活人都瞧不上幾個。

  更別說是那院中花草。

  「那院中的花草如今又是誰在打理?」

  「是我,但是大爺心情好時也會幫忙照料。」

  「你是說他……幫你照料花草?」

  這種事情就連宋夫人都有些難以相信。

  可落在憐月眼中,卻又有幾分平常。

  「是,昨日,大爺還在樓下坐了些時辰,我還幫著按摩了腿腳。」

  宋夫人看著她的神色中雖帶著些許探究,但更多的卻是歡喜。

  這樣的改變是她許久不曾見到。

  而在憐月的描述之間,自家兒子似乎好像又回到了昔日那般活潑的景象。

  「你確定你不是在哄騙我?」

  宋夫人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歡喜,更多的是激動。

  憐月點了點頭。

  「我還記得我答應過宋夫人,只要夫人願意選我做了大爺的未亡人,我一定會盡心竭力的照顧大爺,絕不會讓大爺再像從前。」

  宋夫人如今更將憐月當做了寶。

  「好好好,你儘管好好照顧大爺,若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同我說。」

  「是。」

  宋夫人又囑託了些日常所需要注意的點,便讓憐月先行離去。

  等憐月走了,宋夫人的那顆心也久久不能平靜。

  「你聽到了嗎?她說……她說…眠兒,他不僅在廊下侍弄花草,還願意走出那屋子,曬曬太陽……」

  宋老夫人的眼中堆滿了淚水,這是他竭盡全力努力了多年,卻也不可實現的夢想。

  「老奴聽見了,恭喜夫人,大爺很快便會好的。」

  宋夫人的眼眶中也滿是激動。

  「是,很快就會好的。」

  ……

  不出十日。

  宋鶴眠之前吩咐給憐月定製的衣服便送入了府上。

  「去試試,看是否合身。」

  憐月驚訝於此,畢竟從前,她從未關心過憐月的起居。

  更不知這些衣衫是何時定下。

  「怎麼?你整日裡身上穿得如此寒酸,讓別人瞧見,還以為是我侯府苛待。」

  他卻偏偏嘴硬,半句軟話都不肯說。

  憐月與他相處甚久,也知他口不對心。

  「謝過大爺。」

  憐月拿著那幾件衣服,挨著都試了一番。

  除卻有一件顏色過於艷麗,憐月實在不習慣其餘的倒都是合身。

  「既然那顏色不喜,不要就是。」

  他倚在窗邊,半隻手放在窗外,玩弄著窗口處已經開了花的花苞。

  雖然看似心不在焉,實則卻亦將憐月喜好記在心中。

  「是。」

  宋鶴眠讓憐月送老闆出去。

  算了算日子,那嫁衣好像也已快成型,憐月便也問了老闆一句。

  「不知那嫁衣……」

  老闆只顧以為憐月是過於激動,想要早日成婚,又出言安撫。

  「姑娘放心,您與大爺的婚服都在全速趕製之中,如今進度過半,絕不會耽誤您與大爺的吉日。」

  憐月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後面老闆的那些恭維之言,她卻不曾聽見心中。

  回了院中時,宋鶴眠仍坐在窗前。

  他眼瞅著憐月渾渾噩噩走進了屋內。

  這是?

  他蹙了蹙眉,又想起今日辰時,宋夫人將人喚走。

  「母親找她,可又有些許為難?」

  他看向身側的心腹,得到的卻是否認的回答。

  那她又在為何事憂心?

  他心中有些不解,又不知該如何開口問詢。

  已經半月。

  憐月坐在西廂房的床榻上,雙手絞著手中的帕子。

  她回來的太晚。

  之前已然做了莊玉妗兩年左右的替身。

  這副身子早就已經是不潔之身。

  他雖然身體確實柔弱不堪,可這新婚之時,卻怎麼也要先行驗身。

  可一旦默默動手驗體,便可知憐月已然不是完璧之身。

  到時一切綢繆,不過空談一場。

  該怎麼辦?

  那眼眸之中是化不去的憂愁。

  這一困難關卡憐月是真的不知該如何破解?

  不過…還有一個辦法。

  那便是在此之前拿下宋鶴眠。

  讓他對自己情根深種。

  到時就算宋夫人知曉此事,大發雷霆。

  也有他庇護一二,能逃出生死之關。

  可…他那副清心寡欲的模樣,如何做才真的能夠讓他情根深種?

  接下來幾日。

  他明顯能夠感知到面前女子越發敷衍。

  行事作風之間,更不似從前那般細心。

  可盯著憐月的探子回報,最近並不似從前,有諸多人為難憐月。

  更因新婚在即,院中之人更是百般討好。

  他有些不解憐月究竟因何會如此。

  「你確定…無人為難她?」

  「是,自從上次您吩咐屬下去警告二房,志願中便再無任何人敢欺辱於她。」

  宋鶴眠下意識的撇了撇嘴,心中有些煩悶不堪。

  「下去吧。」

  ……

  難道是宋無憂?

  他心中更是煩悶不已,一想到憐月已為自己的新娘子,可卻還與宋無憂牽扯不清,便頭疼不已。

  ……

  這半月以來,宋無憂被禁足於院中,心中怒火昌盛,自然越發折騰起莊玉妗。

  和莊玉妗身子本就不堪負重,不過才四五日光景,便越發的不堪用。

  如今是如何都不能在那人身上得到快感。

  再次從人身上爬起,他皺了皺眉,披了件外衣,坐在窗邊。

  莊玉妗抬眸,在月色之中,似乎有幾分委屈的神色。

  她看著眼前的男子,伸出了那布滿了青紫的手腕搭在人身上。

  「郎君,要不然再試一次…妾身這次一定竭盡全力,您再試試……」

  她此刻再無昔日那般趾高氣昂。

  怕若真留不住他的心,最終要面對的是宋夫人為其納妾。

  他皺著眉,有些厭惡的甩開了她的手。

  「你睡吧,我突然想起書房還有些瑣事,今日睡在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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