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東窗事發


  宋老夫人為了宋鶴眠的病,甚至求過欽天監,只想求得一個因果。

  自然也曾與青天劍的許大人關係親密。

  正是她曾說宋鶴眠命中會遇見一位貴女,便是能救他性命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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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如今憐月正好出現。

  宋老夫人說完這話,身旁的嬤嬤就立刻走出了院子。

  甚至就連莊玉妗想去攔都沒攔住。

  不過……

  莊玉妗胸有成竹,畢竟面前的道士為自己所收買。

  許大人剛從欽天監守了夜回家,剛好於門口處遇見宋老夫人身旁嬤嬤。

  「許大人,我家夫人請您過去一趟,說是想讓您幫忙見見那女子,是否是我家大少爺的命中貴人?」

  「你家大少爺的命中貴人?」

  許大人掐指算了算,臉上也帶著笑意。

  「本官這就跟你去,或許這位正是你家大爺的命中貴人。」

  那許大人與嬤嬤一來一往,也耗費了將近半個時辰。

  院中的下人從裡屋搬了椅子,讓他們一同坐下了廊下。

  打遠處來,宋老夫人便聽見了許大人的聲音。

  許大人一剛進門,面上帶著笑,又同宋老夫人說道。

  「老夫人安好,貴府的貴女真的出現了!」

  「真的出現了?」

  宋老夫人有些緊張的站起身來,目光落在那許大人身上。

  「許大人可說說,這人是否就在庭中。」

  他四處瞧了瞧,目光定在了憐月身上。

  「這位姑娘看著面生,可否是最近才入了府上?」

  「是,是我為大郎新娶的媳婦。」

  宋老夫人說著便招手將憐月叫了上來。

  「還不趕緊見過許大人。」

  「見過許大人。」

  許大人目光在憐月的身上轉圜,過了半晌,一臉滿意的瞧著宋老夫人。

  「老夫人,恭喜恭喜,剛在府外時,便瞧見這庭中有一抹亮光,想來是這貴人以至,如今真是如此,你家大郎的病定然無恙了。」

  「真的!」

  這可是欽天監的許大人,就連陛下也深信不疑。

  話說到此地,宋老夫人便也不再猜測憐月的身份。

  那雙歷經風霜的眸落在了那老道身上。

  「不知老道長還要說何?你說我兒媳是被惡鬼附身,可這欽天監的貴人說…我兒媳是我府中貴人,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宋大人聽到這話,那眼眸皺到了一起。

  「是誰?怎能如此誣陷!」

  他瞧著面前的老道,有些不悅的開口。

  「瞧你這一身…好似並不是京城道館的老道,那你…師從何處,又有何能夠證明你是道士?」

  「我…這些物件難道還不能證明我的身份嗎?」

  許大人聽說這話只覺得可笑。

  「這些個物件從哪買不來?」

  他走了過去捏起了那符紙,瞧了兩眼,便有些嫌惡的放到了一旁。

  「更何況是這些劣質的符紙?普安堂一個銅板便能買十張,你這老道就算是招搖撞騙,也得有點真本事。」

  被許大人拆穿的老道士,眼眸之中閃過幾絲心虛。

  腳步便朝著那大門挪去。

  「吳琛,將人給我抓住。」

  原本倚靠在窗邊的男子開口,拄著拐杖一步一步的走了出來。

  那雙格外有些柔美的眼眸,此刻卻燃著熊熊烈火。

  「用如此污名辱了我侯府的大娘子,便想桃之夭夭?將其扭向官府。」

  他話音剛落,吳琛便打算將人送官。

  卻只見那老道哆哆嗦嗦的跪倒在地,滿臉的求饒。

  「別,可千萬別送我去見。」

  他又跪直了身,一雙眼眸幾乎要突出來,伸出手指,堅定不移的指著莊玉妗。

  「是她。是貴府的她,曾經花了大價錢教我說這些說辭,讓我來府上,這事可與我毫無半分關係,我甚至連錢財也只拿了一半。」

  那老道往前又爬了幾步,目光落在宋老夫人身上。

  「老夫人,老道也知曉你家大夫人是個好人,可老道也是受人脅迫,那女子說若是我不肯幫忙,便要將我扭送官府,我早些年做錯了事,沒了能證明自己身份的證件,若是再被送進去,我這條命就得爛在牢獄裡了。」

  身為從事道教之人,素來都有木牌證明身份。

  而他當初曾卷進一些案件之中,那木牌早已消失不見。

  而沒了木牌,他便是假冒之輩。

  按律可是要吃一輩子的牢飯的。

  莊玉妗有些慌亂的站起身,一隻手指著他,哆哆嗦嗦的開口。

  「你怎麼能將這張嘴潑到我身上來,此事可半分與我毫無關聯。」

  宋老夫人打眼便知曉是何事。

  她有些愧疚的目光落到許大人身上。

  「許大人,折騰您來府上瞧上這荒唐事,這後面便是我家中自己的事,還勞煩您能夠避嫌。」

  許大人很是了解,便站起身來說著告辭的話。

  等人退了出去,宋老夫人責怪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隨後便開口。

  「這是你們這些小輩之間的事,老身也不好隨意摻雜,便由你們自己處置,老身回去了。」

  宋老夫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說著便轉身離去。

  莊玉妗也瞅準時機,想要跟著離去。

  卻被吳琛抓住了胳膊,甚至毫不留情地摔倒在地。

  「你…我可是世子妃,你敢如此待我,信不信我讓世子弄死你?」

  「在你讓世子弄死他之前,我倒可以在這院中弄死你。」

  憐月坐在椅子上,手上握著個團扇,抵在了鼻尖。

  「憐月,這次是我蠢,沒做好布局,但你確定你能逃得過下一次嗎?」

  「一次就夠了,我又不是什麼傻子,還能等你第二次?」

  憐月站起身來,一步步走了過來。

  那如白蔥般的手指挑起了她的下巴,眼眸中也滿是鄙夷。

  「你果然與你母親一樣,只會做些骯髒手段,將這些髒水潑在別人身上。」

  比如當初的母親。

  母親只是她的奶娘。

  只是想為家中賺些銀錢,好為父親多分擔些家務。

  可卻不曾想最後…落個夫妻雙死的結局。

  「老夫人把你交給我處置,你猜這件事世子…會經手嗎?」

  宋無憂就算再因為這雙皮囊而喜歡她。

  卻也不敢輕易得罪宋老夫人。

  更何況此事不過是她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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