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以回門為由
若憐月真單槍匹馬前往,連那賢王府的大門都再不得出。
憐月一時更犯了難。
「可這賢王府在前…若是去了大理寺卿,或是…這都不對。」
這三家,唯獨賢王府名聲最大。
若是拒絕了賢王府,那豈不是得罪了旁人。
「我突然想起…你我成婚之後你還不曾回門吧?」
他突然拋出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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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月對莊家人毫無半分感情,從未想過回門之事。
蓮心如今已不在莊家人掌控之內。
她自然也……
根本不想再回到那宅院當中。
「我…不想回去。」
哪怕是那間狹小的屋子,這個曾經獨屬於她與母親,還有妹妹的房間,憐月都不想踏進半步。
他看了她良久,卻再度開口時,執意同吳琛說。
「同老夫人說一聲,大夫人自嫁入府,今日還不曾回門,便定在三日後吧。」
「我說了我……」
他突然點了點面前的請柬。
憐月才發現那請柬上寫著的日子都是三日後。
回門,可以避免這三家。
而且宋老夫人也無話可說。
他躺回了床上,一副有些過勞的模樣。
——
莊玉妗看著腳下跪著的丫鬟,「她選了誰?」
老夫人倒也挖了個坑給她。
這三家…都不是好得罪的人物。
憐月無論去哪一家,會得罪另外兩家。
「大夫人…因為每家都去了帖子婉拒了。」
「怎麼可能?」
莊玉妗一臉驚訝的看著腳下跪著的女子。
「你在撒謊?」
「世子妃明鑑,奴婢不敢,奴婢姑姑的兒子便是去跑的腿。」
「她用何等緣由拒絕的?」
若沒有什麼比較正式的理由,憐月便這般扶了三人的面子,怕是往後……
「是大爺,大爺說大夫人自嫁入府中後一直不曾回門,便定在了三日後。」
回門?
莊家可沒幾個人歡迎她。
莊玉妗的那張小臉皺的有些恐怖。
一旁的嬤嬤走上前來,「用不用…從那位王妃說一聲?」
莊玉妗擺了擺手。
「那賢王妃知道憐月如今婉拒,一定心中怒火叢生,此刻…最不宜靠近。」
「那……」
「你先這樣。」
莊玉妗在那嬤嬤的耳旁耳語了幾分,目光又十分重視。
「嬤嬤千萬要將這話帶到,讓我母親做好準備。」
「小姐放心。」
——
莊家後院。
莊夫人看著嬤嬤說完的話,「宋府可沒派人傳來口信,是不是只是個緣由?」
「小姐的意思,不管是否是緣由,夫人還是早做打算。」
至少…不能再像上次一樣被人抓住把柄,輕易便說服了莊老爺。
「你回去吧,同她說我知道了。」
晚上。
莊老爺風塵僕僕的回來。瞧見莊夫人,早已備好了一桌酒菜。
「今日這是…有何要緊的事與我相商?竟準備了這一桌美食。」
「老爺,你這話說的好像是妾身若無事所求,便不成為您親做飯菜一般。」
莊夫人一副柔情心腸,扶著莊老爺坐了下來。
又挑著莊老爺的口味,為其布菜。
莊老爺歡喜的吃了,也知面前人定還有其他分說。
「老爺…可知憐月要回門的事?」
「回門?」
莊老爺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皺了皺眉,有些不悅的開口。
「不曾,終究是賤人所生,上不得台面,這樣大的事情都不曾和娘家說上一聲,提起她,你讓我想起那日…」
一想起這叛逆的女子,莊老爺便是滿目的冷漠。
「那賤人…新婚之日,竟然敢騎高頭大馬在前,你不知這最近些時日,那些同僚都如何笑我。」
甚至有人說他莊家要騎到侯府頭上去。
實在是萬分貶低。
莊夫人的手拍打著他的後背,幫忙順了氣,「老爺,不管如何切身作為母親,也得幫忙操持,只是不知…那日大少爺真的會來嗎?」
若僅僅只是憐月一人歸家,當然不必放在心上。
可若是宋鶴眠跟隨一同,哪怕是……
「侯府那位大少爺,前些日子剛犯了病,一直不見好,才耽誤了她回門,我看這次……」
怕也不會一同來。
「不必太精心準備,如舊就是。」
「是。」
——
三日瞬息而過。
宋老夫人雖一開始確實有些不悅,瞧著他們夫妻二人,終究也沒說些什麼。
「老師讓人準備了些送給你父母的禮物,好歹回門是大事,不該失了分寸。」
「是。」
宋老夫人看著憐月這一身衣衫,也算是滿意非常。
「蓮心那丫頭,不知從何處,聽說了你要回府的事,一直鬧著脾氣想同你一起,我便將人安排在了隨行人群里。」
宋老夫人伸手指了指,憐月果真看見了那人群當中的她。
「勞煩老夫人…一直為兒媳如此憂慮。」
她拍了拍她肩膀。
「如今你已經成為了我莊府的大少夫人,所作所為事,關我莊府顏面,自然…我莊府向著你沒什麼。」
瞧這時辰差不多,宋老夫人和憐月卻未等來宋鶴眠。
只等來了吳琛。
「大夫人見諒,大爺臨時身體有些不適,說是要晚些時候出發,為防誤了吉時,落了話柄,先請您先回。」
憐月望向門內,確實不曾看見那熟悉身影。
宋老夫人面上僵了一分,「這……」
憐月卻毫不在意。
他冒著得罪那三家的風險,用自己的口吻拒絕了與他們的見面。
如今不過是回一趟莊家,那又有何可怖。
「無妨,母親,我一個人去也無妨的。」
她臉上帶著笑,隨後便上了一旁的馬車。
——
一刻鐘後。
馬車慢慢的停在了莊家門前。
蓮心走上來,伸出手想將憐月扶下馬車。
待到腳步停穩時,發現那莊府的大門緊緊的關著。
就連門房也一無人影。
「莊家的門前總會無人?姐姐…」
蓮心有些害怕的拽緊了憐月的手,害怕莊家人會像從前那般……
「別擔心。」
憐月看向一旁的翠柳,「翠柳,去叫人開門。」
「是。」
可叫了三次,那門都沒有任何要打開的跡象,甚至也不曾驚擾到府上的人。
翠柳有一臉的尷尬。
一路而來的聲響,莊府絕對不可能沒聽見半分。
尤其現在這樣,更想有意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