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為撐腰


  宋無憂緊緊拽著自己的衣袖。

  那眼睛中的嫉妒,只有他自己和身後的女子才懂。

  莊玉妗雖低著頭,可那眼眸之中卻滿是痛苦。

  她是真正的搬起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宋郎。」

  她期期艾艾地貼了過去,原本是想得到那男子的安撫。

  可他卻將人推開。

  宋無憂下意識的開口。

  「滾開。」

  意識到此時待在他身旁的是已過門的妻,而非是那個忘恩負義的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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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喝多了酒,為夫有些不太清醒,你送為夫回房吧。」

  「好。」

  ——

  自宮宴那夜後。

  憐月許久未能與宋鶴眠得見。

  每每求見,都說他有要事先忙。

  可他除了養病又何來要事?

  憐月雖想不清,但終沒再糾纏。

  又得宋老夫人邀見。

  「聽說宮宴之上,你受了委屈?」

  憐月連忙搖頭,「沒有的事。」

  宋老夫人坐在椅子上,瞧著站在自己面前回話的她。

  「你倒是個聰慧的,不像老二房裡的那個,整日裡竟會添了事,」

  宋老夫人怎會不知宮宴上所發生的事。

  不過是不曾鬧到眼前,就當是他們那些小輩胡鬧。

  偏偏莊玉妗將此事挑明,甚至還說憐月因此而得罪了八殿下,往後連侯府的日子,怕都步履闌珊。

  真是可笑至極。

  區區一個八殿下。

  也想要動搖宋家根基。

  「雖不知姐姐同老夫人說了什麼,但既然老夫人問起,兒媳確實有一事要說。」

  宋老夫人來了精神,也想聽聽憐月說什麼。

  「老身既然聽了老二家媳婦的話,也不好不聽你的,你便說吧。」

  憐月點了點頭。

  隨後娓娓道來。

  「那日…在宮門口有幾人說了些夫君的不是,言語之中滿是貶低,兒媳一時沒忍住,頂了回去,便得罪了幾位少爺,後來落座之時,又因八皇子出言不遜,便也…好在有夫君與太子一行人在,才逃脫了八皇子與貴妃的怒氣。」

  憐月說著又跪倒在地,言辭懇求。

  「那日回來,兒媳便終日惶惶不安,既不想因此瑣事而引起母親心中傷心,也不想因兒媳魯莽,而讓母親受罪。」

  「引起老身傷心?」

  憐月點了點頭,「夫君的病,和那些人的言語,怕都會引起舊時,我便……」

  老夫人瞬間便明白了憐月的心意。

  她伸出手拉著憐月坐在了自己身旁。

  又親自幫憐月整理了些碎發。

  「你這孩子,倒是個懂事的,還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宋老夫人的眼中是絲毫不掩蓋的偏愛與歡喜。

  畢竟這賣乖的本事,憐月還得多謝莊玉妗。

  若非是莊玉妗百般責辱,讓她知曉,若想活下去便要討巧。

  此刻也不會如此順利。

  「此事老身放在心上,你回去吧,就算是貴妃與八皇子找上門來,自由老身扛著。」

  憐月卻拽著宋老夫人的手不鬆開。

  「母親,若是貴妃與八皇子找上門來,還是將…將兒媳交出去吧。」

  「將你交出去?」

  她抬眸看著眼前的人。

  這世間無人不怕死。

  貴妃與八皇子那種人,既得罪了,若再度出現在人眼前,便是一時半會兒不會有好下場。

  「你可想好?若真是將你交到了貴妃與八皇子手中,你會是何下場?」

  憐月點了點頭,再度開口時,言語中都染了幾分哭泣。

  「兒媳知道,兒媳一條賤命本不足惜,絕不能…讓您和整個侯府冒險。」

  宋老夫人見她如今卻還為這侯府著想。

  那顆素來有些堅韌的心徹底碎得乾淨。

  「老身作為你的婆婆,讓你闖下如此禍事,老山本就應該擔了責任。」

  那眼眸之中滿是對憐月的疼惜。

  「你回去便好生休息,不必在意這些。」

  憐月點了點頭,又陪著宋老夫人坐了一會兒,便轉身離開。

  剛回到西廂房。

  便聽見宋鶴眠房間內有所聲響。

  毫不停歇的立馬走了過去。

  便瞧見房門大開,只有他一人身影。

  然而此刻大半個身子都掛在外面。

  那纖長的手,朝著前面拉伸。

  看樣子應該是想要拿些什麼東西,但卻又有些吃力。

  憐月快步走上前去。

  先是伸手將宋鶴眠扶回了床上,隨後才一臉認真的發問。

  「爺是想要什麼?妾身幫你拿。」

  宋鶴眠此時有些脫力,看了看身旁的女子,任命般指了指那放在正中央桌子上的茶壺。

  憐月這才注意到他身側的茶壺中已沒了茶水。

  又連忙站起身為他添了茶水,還特別貼心的試了試水溫。

  「今日院中怎會無人貼身服侍?」

  見他喝了水平穩了下來,憐月開口問道。

  「他們幾人整日裡在我眼前晃來晃去,頗覺得有些煩悶,今日便讓他們都下去了。」

  他今日晨起。

  瞧著身旁侍奉的人仍舊不是她。

  卻不知為何便感覺心中有幾分悶痛。

  可素來不知該如何表達心中情緒的他,卻只覺得這一切不過緣由,習慣二字。

  既然憐月不曾主動,又憑什麼是他主動?

  二人便如此僵了下來。

  他也不曾去過,問過憐月這幾日過得可好。

  憐月坐在床邊,還在喋喋不休的囑咐。

  「你如今這副模樣分明離不開人,要是吳琛在,你讓左右都退一下也就罷了,他不在您身旁,還是要有人的。」

  「我都說了…我瞧著煩。」

  憐月對他這話卻有些無力。

  他覺得煩。

  從前將憐月當做苦力一般讓她在這院中跑來跑去時,怎麼不見她有半分煩躁。

  「我從前一個人照顧你時,也時常在這院中跑來跑去,怎麼不曾見你煩。」

  憐月嘟囔著,但卻全都落在了那人的耳朵里。

  「我也不知為何。」

  他突然開口,到把憐月嚇到了幾分。

  「你在便覺得安心,你不在便覺得煩悶。」

  憐月趁機又再度提出。

  「那不如我還像往常一樣,每日來照顧大爺?」

  憐月試探性的問詢。

  畢竟之前是他說不必勞煩憐月每日跑來跑去。

  「嗯。」

  他沒有再說別的。

  可憐月的心中卻也樂開了花。

  「那…現在有什麼事需要我做的嗎?」

  若是這院中下人瞧見這一幕,倒還真想問個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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