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註定不平靜的早飯
次日。
宋家二伯特已準備了豐盛的早膳,請了各房前來。
當然有意無意的卻落下了宋鶴眠與憐月二人。
宋老夫人等候多時,卻未見自家長子長媳,心中自是一片瞭然。
可眼前之人,卻還在大放厥詞。
宋家二伯拉著宋無憂的手,此時他的碗裡已有了不少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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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陽地處偏僻,所識之物自不能與京中的你們相比,不如賢侄好好嘗嘗,看看是否可合了口味。」
宋家如今確實不如幼時一般對待宋無憂。
反而言語之中形態之舉,都有萬般尊敬。
宋無憂故作高貴的點了點頭,夾起了一個,卻只是咬了一口。
他突兀的皺起眉毛,讓周圍的人的心也隨著波動。
「也就還……好。」
他放下了筷子,眾人等了半場,也終究只得了這兩三字的評價。
反正只要算式並無錯處即可。
「如今都是什麼時辰了?怎麼無人去叫大少爺與大夫人一同過來用膳?」
宋老夫人實在等不下,將手中的碗筷放了下來。
那眼眸之中滿是質問,話也是瞧著宋姜氏開口?
「小年輕新婚燕爾,或許…弟妹,你怎能有心思去破壞小夫妻之間的情。」
宋姜氏毫不在乎,一句話說的,好像這是宋鶴眠與憐月的緣故。
宋老夫人見她神態,卻直接從身旁嬤嬤開口。
「你去,你親自去,就算是拽,也要將他們夫婦二人拽來。」
「是。」
宋姜氏要開口說話,卻被他的目光所制止。
——
半晌。
只有憐月一人跟著嬤嬤回來。
宋老夫人滿臉疑惑,「怎麼只有你一人,是眠兒又犯了病?」
宋老夫人說著便要站起身,隨著憐月一同去。
卻只見憐月釋然大方,向著眾人行禮,隨後開口問道。
「昨日去後廚問過家中奴僕,說是各院都不在一起用餐,到了時辰便…由各院自行去後院拿了餐回院中,兒媳姍姍來遲,可去後廚問過時,又被後廚說今日也無飯菜。」
「無飯菜?」
宋老夫人皺了皺眉,瞧著那一桌子的食。
這一桌子,在淮陽這地界,可也算是值錢的。
他們還真是黑心。
宋家二伯看了看身後的宋姜氏,連忙辯解。
「後廚這些個手腳不乾淨的下人們,院中何時有了這番規定,我怎的不知?」
他站起身,又顧著表面的恩怨,笑著與憐月開口。
「定是最近這段時間一直忙著族長喪事的事,對,家中管制稍松,才又讓這些賤皮子有了些其他心思。」
他一邊說著,一邊指著門口站著的嬤嬤。
「都給我好好查查後廚,若再有這樣的事,絕不姑息。」
他隨後又將討饒般的目光落在宋老夫人身上。
「弟妹可千萬不要聽信他人謠言,我可從未虧待過侄子們。」
侄子……們?
憐月一想到昨日夜間他們三人只吃了些薄餅。
還有那院子凌亂的很。
今日就算收拾一天,也不一定能收拾出來樣子。
心中便激起一股無名之火。
可這畢竟是宋家老宅,憐月一個新婦也不敢多言。
宋老夫人冷哼一聲,伸出手將憐月拉到自己身旁。
「你今日便坐在這陪老身用餐,我倒要看看是哪個賤皮子敢虧待了你。」
宋老夫人有些指桑罵槐,那眼睛又死死的盯著與她距離不遠的宋姜氏身上。
桌上的人都在追捧著宋無憂。
此時門外卻傳出一聲極為懶散的男子音調。
「聽說昨日三哥家中的那幾位入了老宅,昨日臨時有事,還不曾拜見過,今日特意來補個禮!」
那站在門外的正是早先提到的那位三十左右的宋家小叔,名為宋書錦。
他看著那院中坐著的幾個長輩,也挨個行了禮。
又朝著宋無憂,微微點頭。
「怎麼在這塘中不見小眠兒?難不成真的病死在京城了?」
他調著笑,又將目光落在了宋老夫人身上。
「見過三嫂嫂。」
宋老夫人點了點頭,面上卻又含著幾分笑。
「眠兒身子不舒服,如今正在院中休息,這位。」宋老夫人牽了憐月的手,一同站起來,「便是老身為眠兒尋的夫人。」
宋書錦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只略微打量了幾分。
「三嫂嫂的目光一向實在,自然能為她選了最好的良妻,不知我可否去瞧瞧他?」
宋老夫人倒不曾攔著,眼眸帶著些笑意。
「你想去便去,他如今素在他爹的鴻輝堂。」
「鴻輝堂。」
他那英氣的眸子蹙在了一起,那雙眼也帶著些惡毒的看著宋家二伯。
「若是沒猜錯,那住處是二哥安排的吧?」
「我…家中實在沒有別的院子,那處確實有些破壞,但好歹也是他父親所居之所,他去住,亦是理所應當。」
「好一句理所應當。」
他走到了宋家二伯面前,還未擠過去,那坐著的人就連忙站起身讓了位置給他。
他自是懶散地坐在椅上,一隻手搭在椅背上。
臉上帶著玩世不恭的笑。
「那不知二哥…可否派了下人去幫忙灑掃,規整,讓在院子看起來像個活人住的地方。」
「那當然是……」
「沒有。」
憐月率先回答,又低了頭。
「屋子都是我與翠柳親自收拾的,兒媳手上…還留了些印記。」
宋老夫人瞧見那傷口更是滿臉的擔憂。
看著宋姜氏和宋家二伯的眼眸里更帶著怒意。
「你們兩個…好一對兒陽奉陰違的畜生,當初他死後,你夫婦二人原本將宋家允了我夫君的東西全都拿走了,讓老生孤身一人…吃了好一頓苦,才趕回京城。」
宋老夫人指著眼前的那對夫妻。
「若非是他在京城還有些鋪面,又得了宮中旨意,能夠讓我母子三人求生,否則…如今怕是早已成為具具骸骨,騙好處全都讓你們奪了去。」
宋老夫人的眼睛死死的盯著眼前之人。
沒想到他們夫婦竟還如舊時一般惡毒。
「弟妹,這家中瑣事太多,不過是我這個作為嫂嫂的望吩咐了府中人,你何須又提起舊事,又何須在這些小孩子們眼前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