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他的庇護


  侯府的大權早晚會交到宋無憂身上。

  那時莊老爺只配俯首在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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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憶起今日,除了心中的愧疚,再無其他覺醒。

  「少拿宋侯府的權威壓著我。」

  莊老爺站起身,雙目瞪著一旁的管家。

  「讓你去請家法,在這裝什麼聾子?」

  管家畏懼於莊老爺的尊嚴,便只好朝著門外走去。

  莊玉妗卻毫無膽怯。

  若是莊老爺今日真敢動她,來日自然也不必顧念著父女之情。

  那管家出去良久,回來時卻面色不佳。

  「老爺,世子大人來了。」

  世子,宋無憂。

  莊老爺自然不敢怠慢宋無憂,連忙轉身挪了腳步。

  那臉上也堆滿了笑意,迎著走了出去。

  「賢婿,你來之前怎麼也不派人知會一聲?我也好讓人安排一番。」

  莊老爺同他二人之間關係素來良好。

  宋無憂對其也有幾分寬惠。

  此刻他面上雖不顯神態。

  卻也能同其言語之中感受到幾分厭惡之色。

  「那可不必,本世子只是來接世子妃回家。」

  他眼眸落在跟隨著莊老爺身後的莊玉妗身上。

  莊玉妗也隨著他的話走到了他身側,站在了男子身後。

  「世子,之前的事情是在下管束不周,才讓自家女兒犯下如此重罪,心中實在惶惶終日而不可安,所以今日…」

  他卻伸手抓住了憐月的手。

  像當年他牽手將人迎出了這莊家老宅一般。

  「宋家老宅之事,已隨雲煙消散,本世子與世子妃素來親密,那件事情也查出與世子妃無關。」

  他淡漠如初,似乎真的不將此事放在心上。

  眼下,雖然莊老爺有些擔憂。

  看著宋無憂真不介意此事。

  懸著的心也終將落下。

  「此事竟然是誤會,那便是再好不過。」

  他又往前走了兩步。

  「我莊家與世子一向都站在同一條線上,柿子可千萬不要因為之前的事而對我莊家有所誤會。」

  宋無憂不想思慮其他,只落了一句。

  「知道了。」

  他牽著人轉身離開。

  二人一同邁上了宋侯府的馬車。

  莊玉妗從他出現到此刻都有些茫然。

  畢竟今日被莊老爺叫走是一時。

  他剛約了那些朋友們一起飲酒。

  本不應該出現在於此才是。

  「你怎麼…」

  「本世子還沒那個習慣,要讓別人在外頭說,本世子連自己的世子妃都護不得。」

  宋無憂與她拉開距離。

  看似毫不在意的眼眸之中,似乎帶著幾分情深意切。

  「多謝世子。」

  莊玉妗只想若非是他及時相助。

  今日這場磨難,怎麼也得先吃個一二。

  「你我如今無論如何一時表面夫妻,若你受了罪,別說母親,就連外頭那些人也放不過本世子。」

  他們夫婦本為一體。

  若是莊玉妗今日在莊家出了問題。

  外頭難免會議論他這個作為丈夫的不作為。

  尤其是他才剛剛接受了宋家侯府的大權。

  ——

  憐月知道宋老夫人做事一向有所分寸。

  出謀劃策之後便一直深居於棲鶴堂。

  「再這樣拖下去已經不是辦法了,看來你怎麼都得試試我給你出的主意了。」

  憐月雖將宋鶴眠接回家中。

  但卻也囑咐定遠侯世子幫忙再繼續探查那地方所在。

  如今正是定遠侯拿了地圖來。

  「我還讓人特意查了那處,也曾在典故之中發掘了一個故事?」

  憐月看著他頗有些好奇。

  「故事?什麼故事?」

  他將自己在典故之中所找到的故事講給了憐月聽。

  「這故事雖然有些荒誕,但是卻也側面的說明此處定有神醫出沒,或許真的能夠醫死人覆白骨,不如還是去試試?」

  憐月終是下定了決心。

  「那勞煩定遠侯世子幫忙準備一切,不過還需等我幾日安排。」

  「好。」

  憐月入室,想要將宋鶴眠順利帶出宋侯府。

  最難以打消的是宋無憂的疑心。

  好在他如今剛剛握住宋侯府的權勢。

  此刻只想著如何為非作歹。

  怕也不能關心宋鶴眠。

  是日。

  憐月按照之前已經打算好的,天色還未亮,便去敲響了宋老夫人的房門。

  「母親,母親求求你開開門,夫君…夫君,他快不行了。」

  憐月跪倒在地上。

  晨起的露水將臍橙身染得有些濕漉漉的。

  這滿是哀傷的叫喊聲,終究是驚醒了他人美夢。

  陪著宋老夫人的嬤嬤起身,替宋老夫人拿了披在身上的衣物。

  隨即才走到門口打開了門。

  憐月跌跌撞撞地走進房門,那眼眸之中滿是化不開的哀傷。

  「母親快去看看夫君吧,夫君今日不知為何嘔血不止。」

  宋老夫人一聽,滿目都是緊張,連衣服都不想再披了一件,便匆匆忙忙趕去了棲鶴堂。

  而如今的棲鶴堂,到處燈光閃爍。

  四處都是人影走動的聲音。

  隨著宋老夫人的到來,原本嘈雜而又凌亂的周圍,又突然安靜了下來。

  「老夫人。」

  那老大夫手上沾著鮮血,還不曾來得及處置。

  他朝著宋老夫人搖了搖頭。

  「老夫之前已經說過了,大少爺的身子…若是你們不經宋家一事折騰,或許還真有變化,可如今……」

  一切也不過都是徒勞,再也沒了改變的契機。

  「大夫,不管花多少銀錢,我都願意為自家兒子看病,求求你可千萬不能放棄我兒子。」

  那老大夫推拒著,隨後又帶著些無奈。

  「愛子之心,人皆有之。」

  可惜他此生命數早已註定。

  早亡,本就是他根本逃不過的命數。

  「老夫人還是早些備下棺木,就當是沖喜。」

  宋老夫人的淚珠瞬間而落。

  悲傷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不勞您說,給他的棺木,老身早已背下多年。」

  從首次被大夫說無藥可救之時。

  這棺木早就已經備在了宋侯府中。

  這些年不也一向都…相安無事。

  「老大夫,當初是救了我兒子一命的,如今是真的沒有法子還是…你若是想要錢要多少侯府有多少,要是要珍貴的藥材,侯府也有。」

  老大夫仍舊拒絕。

  「這天註定的是我們人為不可改,你家這位…」

  他又嘆了口氣,最後想到些什麼開口?

  「或許天之南,會有一絲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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