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前後不一的他


  那門口站著一女子,身上亦是家奴裝扮。

  如今卻是一副瞧不起憐月的模樣。

  憐月心中冷哼。

  可那女子瞧見憐月身後跟著的那男子時,神色卻變了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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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侍衛。」

  那男子姓徐。

  他略微點頭,朝著憐月開口介紹。

  「這位是青羽,公子身旁的侍女。」

  憐月連那位公子是誰都尚且不知,所以自然並不關心面前女子適合出身。

  「勞煩通稟,我要見宋鶴眠。」

  「你…你怎敢直呼少爺名諱。」

  「我同他是夫妻,憑什麼不能?」

  那女子眼中閃過幾分嫉妒之色,終究是在徐侍衛的威壓之下,帶著憐月走進了院內。

  院中布置典雅,步步為景,甚至還有幾處水景,憐月頗為喜歡。

  尤其是那住院的正堂跟前。

  這有個正正方方的池子,裡面宜摘了些荷花,此時正是荷花盛開之際,讓人瞧著便心生歡喜。

  那裡的一切都是那樣讓人喜歡。

  可惜這裡是「宋府」。

  憐月穿過了正堂,跟在青羽身後,不多時便有樂音入耳。

  憐月雖不甚了解,卻也知這樂音實在好聽。

  「少爺,公子,有人自稱是少爺的夫人前來求見。」

  門被人緩緩從裡面拉開。

  只見一男子背對而坐,正與宋鶴眠手談。

  「之前聽吳琛說老夫人為你訂了婚,我還不曾瞧過這位新婦,今日便也可一睹……」

  那男子轉過身來,露出了副陰柔的樣子。

  憐月不知為何總覺得眼前之人有些可怖。

  「我有些話想同你說,你可否…」

  他扔下了手中的棋子。

  在面前的女人也不似從前柔情。

  「你有話就說,我同他送來不分彼此。」

  憐月見宋鶴眠如此說辭,便也沒再拖延。

  「我是想跟你說,我自幼日子過得就不算富裕,偏旁不需要那麼多人侍奉,何況那些陌生人會嚇到阿寶,所以不要讓人跟著我。」

  他又拿起了一枚棋子,眼眸落在眼前的棋局,似乎還在思考下一步。

  「我在跟你說話。」

  他抬眸,帶著幾分心不在焉。

  「既然知道是自己不熟悉,那就好好熟悉熟悉。」

  他這副樣子終究讓憐月有些感覺到無比的難受。

  憐月走上前去。

  伸出手,將眼前的棋局掀了開來。

  她拽住男子的衣領,讓其直視她。

  「我這個人最討厭的便是被忽視,討厭溫水煮青蛙,我只問你一件事,你到底要做什麼!」

  被抓著脖子的男人卻毫不在意。

  身後那位被稱為公子的人急忙開口。

  「嫂子莫要如此急躁,有什麼事你們夫妻好好商量著來。」

  憐月看著他。

  「我知道那些人是用來監視我的,我只是想不明白,我一介女子手無縛雞之力,你派那麼多人在我身旁做什麼?」

  「這弟妹可就誤會了,他是怕有人想傷害弟妹。」

  「他沒長嘴嗎?」

  憐月微微回頭,一雙眼眸中帶著幾分威懾。

  一時間那男子竟被嚇得連連退後了幾步,到青羽來攙扶。

  看著面前之人又陷入沉默。

  憐月知道或許從他嘴裡根本聽不到任何消息。

  她深深的嘆了口氣。

  看著他的身軀,沉思了良久。

  一時至今,大家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你我婚姻,起於未亡之事,我是你的未亡人,而並非是你的良配,你我曾經親自譜寫和離之書,更曾承諾待你病好之際,我便可遠走高飛。」

  昔日情愛雖皆在眼前。

  可眼前之人早已並非昔日入幕之賓。

  曾經過往如今也皆如浮雲。

  百般糾結,終究再無舊時情愛。

  面前之人不管因何事而變成今日這番模樣。

  他們夫婦都在無任何能夠一同前行之機。

  「我說過我曾心悅於你,我從不後悔這句話,我只後悔…沒看清你到底是什麼人。」

  憐月鬆開了他胸前的衣服,又往後退了兩步,拉開了二人之間的距離。

  「從前,一個不乾淨的憐月配不上侯府的大少爺,如今的憐月也配不上眼前的宋鶴眠,還請你高抬貴手,你我就此分別,至此永不相見。」

  「別啊!」

  那男子又走上前來,甚至還走到了他身旁。

  「你也別耍脾氣了,快點哄哄,小心真沒了老婆。」

  他抬眸看向眼前的人,眼中卻仍是畫不盡的冰塊。

  「如今我還有要事要忙,無空解決你一女子之事,你先回客棧。」

  先回客棧。

  憐月聳了聳肩,仰著頭,強行把眼中的淚水憋了回去。

  從前情意。

  在此刻好像都化作了眼中淚水。

  「好。」

  憐月沒有再與他細說,只是轉身離開。

  看著人離去的背影,那公子才更加急迫。

  「人還沒醒之前,你催了多少遍,又仔仔細細為她挑選了那麼多個看似柔弱實則卻武藝高強的女子隨從,怎麼如今人醒了,你卻又不長嘴了。」

  他看著那人離去的背影,也是滿心悲痛。

  「你以為我不想…可你瞧瞧人的那副樣子,分明並沒想再與我有以後。」

  「你和她不是已經拜過堂成過親過過族譜,更是拜過祠堂的夫婦了嗎?」

  他有些不解的問道。

  這三書六禮全都走過。

  怎麼還會有所變故?

  「可是那和離之書,亦是我曾經所寫,我同她如今意義上已經並非夫婦。」

  那和離之書的副本上寫得清清楚楚。

  只要宋鶴眠的身體恢復如常。

  那和離之書便有了效應。

  「我看你真是活該。」

  他看著眼前之人,「我就說吳琛可是同我說這位弟妹性格一向溫和有理,才不會像剛剛那樣。」

  宋鶴眠皺了皺眉。

  「少說點吧,徐恩延,小心…我這就派人回京,同你阿娘說,已經尋了你的蹤跡,不日便把你送回京城。」

  「千萬別,我可不想嫁給那魅煙公主,去當那老子駙馬爺,一生都折在那一個女人的手上。」

  「那公主也算花容月貌,就是性子潑辣了些,你怎麼就覺得……」

  「你覺得好你去娶,可別往我身上賴,你要是真敢把我在此處的事情告訴我阿娘,你等著!我肯定在嫂子面前說盡你的壞話,讓你們倆趁早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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