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設計引他歸來
憐月牽過了宋鶴眠的手,摸著她他掌心的掌紋。
那低垂的眉眼中,似乎又帶著幾分為難。
「可是母親叫你做何事?我從未見過你如此為難的模樣。」
他們夫婦二人心意相通,自是無話不說。
憐月搖了搖頭。
「只是今日從母親院中出來,剛好走到岔路口,想起了她,想到她剛失了孩子,而我又…是否對人太過殘忍?」
他看著眼前之人,頗有些無奈。
「真一時之間不知要說你什麼?」
從前說絕對不給莊家留半分退路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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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不過是因為沒了一個孩子,卻心疼莊玉妗的也是她。
「你別忘了這個孩子好好的,若不是莊玉妗,想要藉助那桃園一事害你,也不會丟了孩子。」
折了夫人又折兵。
這原本便是莊玉妗自己沒有算計好的事。
憐月知道,那就是有些替孩子惋惜。
那可是好不容易能夠降生於這世間的生命。
可就這樣毫無聲息的離去,不給任何人反悔的機會。
「你就這樣想。」
他將女子的小手握在手心,溫度互相傳遞。
「你就想…無憂並非是個做好父親的人選,至於那位莊氏也做不得一個好母親,那孩子生下來…還不如沒了。」
沒有一雙好父母教養,往後那孩子也定然不會有出路。
憐月看著宋鶴眠,過了半晌才點了點頭。
如今也只有這個解釋,才能燒盡心中幾分煩躁。
「過幾日,家中會有些許波動,我讓人送你與母親去鏡湖山,剛好那一處…」
「有什麼事?」
她抓住了男子的袖口,一雙眼落在其身。
「這件事情很危險,你不用否認,只需告訴我你要做什麼?」
憐月知道他所說的一切,不過是想要將自己排除在外。
而他則是想要獨自面臨一切。
他有些難以開口,只是動手扯掉了女子的手走到了窗口。
院中的那些花草又再次綻放了屬於自己的風姿。
而那份美麗,似乎與當年院中的女子一模一樣。
「並不是什麼危險…」
「宋鶴眠,講給我聽。」
憐月不想與其再有半分互相拉扯。
「若是你不肯說,我就去問定遠侯,去問徐恩延,去問吳琛,再不濟我去問太子,去問太子妃,我就不信你身旁的所有人都可以和你一樣,三緘其口。」
他頗有些無奈,輕嘆了聲,終是走到了女子的身後。
「印子錢的案子還不曾結束,我…找到了些證據,可以直接證明此事與宋無憂解脫不了關係,我與太子與定遠侯已定下謀略,到時會在家中誘捕宋無憂。」
若是在外處理此事,宋侯府的名聲便蕩然無存。
太子也是為了給男子顏面,才讓此事圈於府中。
可宋無憂若一直漂浮在外,他們也無力而為。
「既然如此的話,你們可曾想好該如何將宋無憂又騙回府中,你別忘了,他可不是提線木偶能任你掌控。」
經憐月這一問,他卻頗有些頭疼。
宋無憂並非是他,如今性命攸關之時,絕不可能因小頭小利而歸。
可是……
憐月見她如此猶豫,便又再度開問。
「既是在府中誘捕,那你可打算如何安排一妾?」
「正無憂自用,也不過只學過幾天的手腳功夫,就算是我們幾個人之中最弱的徐恩延,也可與之打個上下不差,所以只要他…」
只要他歸家,這宋侯府便是他的葬身之地。
「那便讓我來幫你一把。」
「我不想讓你涉及其中…」
他頗有些無奈,更想將憐月排除在外。
憐月站起身走到他身側,將那大掌賦予自己的腹部之上。
「我如今腹中所孕育的是你我二人子嗣,她說,不想讓自己的父親獨自一人行動。」
宋鶴眠聽見這話,卻一時之間也有些愣神。
如今他並非再像從前那般,不過是這貪戀這世間的一切孤魂野鬼。
現在的他有家有妻有子。
自然不能再像從前一般任性而為。
「好。」
他永遠都無法抵抗眼前女子的一切要求。
「我…都聽你的。」
次日。
憐月便吩咐翠柳將自己在府中等著宋無憂的消息傳遞出去。
至於送去哪兒,左右不過是那幾個能留宿恩客過夜的青樓。
很快宋無憂便風風火火的歸來。
瞧著昨夜喝的爛醉,身上的酒腥味兒還未散盡。
他闖進了屋子,瞧見了那坐在桌前的憐月,眼眸中都染上了幾分喜色。
「你前幾日不還拒絕了我?怎麼今日又突然想起…」
他跌跌撞撞地走過去,半蹲在女子的身側。
而那雙手卻如毒蛇般攀附在了女子的臉頰上。
那雙眼裡滿是對她的痴狂與獨占。
「宋無憂,你有許久不曾回來了。」
「你要我回來做什麼?」
他委在女子的雙腿處,那頭顱則是枕在女子的膝蓋上。
口鼻之間皆是圍繞著女子身上的體香。
「這座宅院,如今是他宋鶴眠的,可不是我的?」
與其寄人籬下,又何必……
他轉過身,那雙手附在女子的頸肩,上下撫摸。
「聽人說你懷了他的孩子,可是你…卻還來招惹我?」
「你怎麼就知我腹中子嗣是他的?」
憐月笑顏,隨後又伸出手,與之十指相握。
那雙見她素來淡漠的眼眸中也眨了幾分情。
就好像是一年多前,那個日日夜夜想要與他纏綿於床榻之中的女子一樣。
他痴戀著眼前的人,甚至半個身子都壓在人身上。
「又不可能是我的…」
他喃喃自語道,一隻手順勢滑落,搭在女子的腹部,感受著那有力的跳動。
「我是真恨啊!憑什麼你便成了他的所有物?」
他那雙眼染上了幾分瘋癲,又似乎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慾。
那滿眼的占有,似乎下一秒便會攻城掠地。
「那還不是怪你,當初你若是肯…不讓姐姐再欺負我,我又怎會……」
女子的眉眼之中已顯得有幾分悲痛。
似乎真的一直都在為當年之事而始終難以自洽。
「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月娘,你原諒我好不好!只要你原諒我,你想讓我做什麼我都肯!」
他再次攀附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