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她前後變換
柳寒煙張開了雙手，轉了一圈，展示著自己身上新定做的這身衣衫。
「父親說，今日進宮面見皇后娘娘，一定要穿著得體，特意命人趕製了一身衣裙，只可惜臣女自幼早已習慣男子衣衫，便也只好讓人又連夜改成了男裝。」
她自然瞧見了這殿中央坐著的那位蠻族王。
身為將領之後。
柳寒煙對他沒有半分好感，反而滿是厭煩。
若非是蠻族人，曾經幾次三番的在邊疆滋擾。
有多少將士不必死於兩族征戰之中。
皇后倒也十分滿意，反而覺得這也是女子特點。
憐月安排著柳寒煙坐了下來，目光里也帶著欣賞。
「聽說…柳姑娘自幼時起，便一直跟在柳將軍身側，無論是騎馬，還是拉弓射箭，都是軍營里一頂一的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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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
一說起這個柳寒煙的眼眸之中都閃過了星光。
在軍營之中，那處的男兒才是真正的鐵骨錚錚。
柳寒煙身為一介女子，若是想讓他們服氣，自然也要有幾分真本事。
「真好。」
憐月看著他腰間佩戴的那把匕首。
「我瞧著柳姑娘腰間佩戴的這匕首倒是十分精美，是柳將軍送的嗎？」
若不是父親所贈，將來柳姑娘也不會待在身側。
柳寒煙摸了摸那把匕首，隨後點了點頭。
「是我曾經年少之時無法握住那些大劍，父親並親自做了把匕首送我，這些年我一直將這匕首戴在身側，就像是父親一直在我身旁，從未離開。」
柳將軍軍務繁忙，就算是想將柳寒煙時時刻刻的帶在身旁。
柳寒煙如今年紀越發大了，終究不能再像小時一般。
他便只好將孩子暫時放在了京中朋友家中。
憐月點了點頭，卻沒再強行要看那匕首的模樣。
又說了幾句，憐月淡定的將話題引到了蠻族王身上。
可只要一提及蠻族，憐月便能瞧見柳寒煙眼眸中的那幾分恨意。
這將軍府之後，果然恨極了蠻族
等到此宴會結尾。
柳寒煙都已經起身離去，面前的蠻族王卻還在細細回味。
「看著王上的樣子，但是喜歡上了柳小姐？」
蠻族王點了點頭，「柳姑娘今日的種種都與京城本王之前見過的那些貴女們不同，倒真是勾的本王心尖痒痒的。」
「柳姑娘出身於將門之家，自然與經常的那些貴女們的自幼被教的不同，可她瞧著似乎好像很厭倦蠻族之輩，怕是…你的算盤要落空了。」
他雖有幾分惋惜，但卻覺得人心也尚且能夠改變。
「本王認定她了，娘娘和侯夫人之前可曾經答應過本王，這京中貴女可隨本王隨意挑選。」
憐月萬沒想到，這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她之前確實…可怎麼也沒想到真會被他看中。
「那我去同柳小姐說說，看看柳小姐是個什麼樣的心思。」
「那就多謝侯夫人了。」
又過幾日。
憐月還未登門詢問柳家的意見，卻沒想到柳寒煙先行登了宋侯府的門。
「不知侯夫人可否與那位蠻族王說一說，讓他莫要整日裡像個發情的野獸一般，在我柳家門前晃來晃去。」
柳寒煙滿眼皆是對他的不滿，甚至更添了幾分反感。
「你…就這樣討厭他嗎？」
「我討厭所有的蠻族之輩，要不是他們經常在邊疆滋擾戰爭，讓邊疆的百姓苦不堪言，父親和幾位叔叔便不必總是要出去，也不至於就連…祖母的最後一面都沒看上？」
柳寒煙之前曾經埋怨著父親只為邊疆戰鬥，而從未想過家中。
祖母時常為父親而擔憂，甚至最後鬱鬱寡歡。
後來年紀越發大了，柳寒煙才方知父親的那份責任。
所以恨意慢慢的從父親的身上轉變成了這些蠻族之輩。
要是他們從來就沒有……
若是兩足之間一直都和平共處，那是不是…無論是父親也好，還是那些叔父也罷，他們都不必因為鎮守邊疆而失去屬於自己的幸福生活。
憐月實在沒想到柳寒煙的心中竟會有如此大的疙瘩。
憐月嘆了口氣，還是想將事實告知於柳寒煙。
「如今兩國交好，蠻族王之所以踏足此地，也是為了尋一個合適的王后，可是他看不上京中那些嬌生慣養的貴女，反而是對你…」
「侯夫人莫不是想說她看上了我？」
憐月點了點頭，頗有些無奈之舉。
「若知你心中如此，我當初無論如何，也絕對不會輕易提出…讓你去見他。」
憐月不得不承認當時不過是一時凌亂，所以隨意推了個人。
但是現在再次見柳寒煙，卻也能感覺到柳寒煙對他的厭惡和那份長久以往壓抑的煩悶。
「此事事關兩族，但你既然如此不滿此間婚事，我定會向陛下言明，絕不會讓你受到半分委屈。」
這件事情終究是憐月先提及柳寒煙，才有了後面的見面。
既然如今柳寒煙如此這般…
憐月也不好，再繼續追問下。
一聽到是關於兩族，原本還一臉堅定的柳寒煙，卻在此刻又再次打起了退堂鼓。
她幾分猶豫的看著面前的人。
「如果我拒絕這場婚事，你們還可以找到比我更合適蠻族王的王后位置的人嗎？」
憐月搖了搖頭。
「你是如今唯一能夠入了他眼眸之中的人選，我與侯爺都並非是想要逼迫他人成婚之輩，只要你說不願，我自會向陛下向侯爺說明。」
「若是聯姻，是不是兩族之中便不會再像從前那般…水火不容？」
憐月點了點頭。
有了聯婚，就等於雙方至少在關係上親上加親，再怎麼也不會像從前一般互相針對。
「我答應聯親。」
柳寒煙的眼眸之中滿是堅定。
「我自幼便跟在父親身旁，不止一次看見那些邊疆百姓所遭受的痛苦，若是能用一場婚約，便能夠停止這一切鬧劇，我心甘情願。」
柳寒煙抓著憐月的手。
反正心中也並非有其他兒郎喜歡。
自己的婚事也終究由不得她親自做主。
「你若心中不悅，千萬不要如此勉強自己，不是所有希望都要寄托在你一介女子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