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聖女


  江晚卿醒來,入目的便是帳頂懸著紫色的紗幔,上面繡著的花妖冶美麗,竟肖似書上見過的曼陀羅。

  有交談的聲音傳來,「可醒了?」

  「稟公主,還未。」

  半晌,江晚卿透著紗幔向外看去。

  這房內的裝飾極盡奢華,水晶做樑柱,白玉石為柱。

  床前立有一座青翠碧玉屏風,上面雕著鳳凰浴火重生圖。

  內室與外室則以珍珠羅帳間隔。

  

  江晚卿不再打量,掀開紗幔,鈴鐺聲叮咚作響。

  一位侍女匆匆跑了進來,「姑娘醒了,我去回稟公主。」

  「慢著。」

  侍女停步。

  「公主,是哪位公主,這是何處?」江晚卿試探著問道。

  侍女垂首回道,「此處是苗疆的宮殿王宮,是蘭曦公主帶姑娘回來的。」

  侍女離去,她根本不認得什麼蘭曦公主,回想著,她是在山洞裡喝了粥後失去的意識。

  她被帶來此處,那賀蘭辭呢。

  蕭祁回來見不到她,定十分焦急。

  經歷了這一遭,她再不能做到心如止水,眼下她不就是因著蕭祁對她的擔心,而心疼。

  蘭曦公主進來時,見江晚卿呆呆站在那發愣。

  「怎麼還痴傻了?」蘭曦公主低笑著。

  江晚卿猛地回頭,待看清她的臉,更是驚愣得沒了反應。

  「換回女裝就不認得我了?」蘭曦公主笑得肆無忌憚。

  那妖媚惑人的表情,讓江晚卿不確定道,「你是,賀公子?」

  「怎麼還變成了公主?」江晚卿想不明白,就算是易容術也不能將男子變成女子。

  蘭羲公主斂起裙擺,隨意地坐在了圈椅上,「我本就是蘭曦,為了行事方便才化作賀蘭辭罷了。」

  「晉王殿下不知吧?」江晚卿想起蕭祁,不似知曉她身份的模樣。

  「自然不知,若是以女裝示人,晉王不得避我如蛇蠍。」蘭羲公主扯了扯唇角,面上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苦澀。

  「你為何帶我來此。」江晚卿的眸中儘是疑惑。

  蘭曦笑了笑,嬌媚的臉上帶著輕蔑,「我真沒看出你這人哪裡好,長得不如我,身份不如我,又沒什麼頭腦,我真不明白他看上你哪了。」

  江晚卿一時間啞口無言,她也不知蕭祁喜歡她什麼。

  她喜歡蕭祁什麼她都不知。

  也許,情不知所起就是這個意思吧。

  蘭曦見她不說話,一雙深沉烏黑的眼眸里迸出陰狠,「不如一起看看,晉王更在意你,還是他那位好皇兄,如何?」

  蘭曦莫名其妙的話,讓江晚卿想不通其意。

  「真是蠢,連這都不知,還傻乎乎地為他涉險進苗疆登雪山。」蘭曦的眼底愈發沉暗,「晉王為了那個病秧子太子,勇闖苗疆來取雪蓮。」

  蘭曦緩緩笑了起來,聲音逐漸擴散,表情猙獰目光鄙夷,「他連真話都未告知你,你還傻傻地去救她,若不是我的人把狼群剿滅,你以為你能安然無恙抵達?」

  江晚卿靜靜地看著她愈加瘋狂的臉,神色未變,「他為何來苗疆,對我來說並無區別,采雪蓮救誰都是時局所迫,我亦不會疑心於他。」

  蘭曦聽後猙獰的臉上閃過一絲古怪的笑意,「那你可敢篤定他對你是否也是一心一意?」

  不等江晚卿回答,蘭曦一甩裙擺,轉身離去。

  江晚卿坐在椅子上,眼前的侍女來來回回地忙活著。

  圓桌上擺了各式佳肴,猶是她腹中飢腸轆轆,她卻連一點想吃的心思都沒有。

  蘭曦走後,侍女的稱呼也變了,「聖女請用飯。」

  江晚卿驚詫地看著她,「什麼聖女!」

  「您是我們苗疆的聖女啊。」

  她的身份還蠻高貴,江晚卿冷笑著問道,「那我叫什麼名字,母家姓什麼?」

  「聖女閨名,羌蕪,乃是上一屆聖女羌樊之女。」

  安排得倒是周到,「有母無父嗎?」

  「聖女之父向來不公布於世,奴婢不知。」說完,侍女垂首靜立在側。

  江晚卿不知蘭曦想做什麼,為何會按一個聖女的名頭在她身上。

  向侍女再探問不出其他線索,江晚卿便問道,「蘭曦公主年方幾何,是苗疆王的第幾個孩子?」

  侍女欲言又止,最後閉口不言。

  江晚卿更加懷疑,公主的身世說不得?

  這不應該是苗疆上下皆知曉的事嗎。

  江晚卿也不難為她,安靜地用過飯後,問道,「我能去外面走走嗎?」

  侍女垂首想了想,道,「聖女就在這扶欄處看看吧。」公主未說禁止出入,她不敢擅作主張。

  江晚卿走出門才發覺這是一處閣樓,站上懸空的廊道,凜冽的風颳得她臉頰生疼。

  侍女給她披了件斗篷,「聖女小心別著涼。」

  江晚卿道,「這苗疆的氣候實在奇怪。」

  身後無人回話,江晚卿知這怕又是禁忌。

  *

  蕭祁將西合城查了個遍,也未發覺江晚卿的跡象。

  沒了賀蘭辭,他在這苗疆行步艱難,幾乎處處碰壁,林風也去而復返,沒有一絲可以將雪蓮帶出去的機會。

  蕭祁這才覺得奇怪,賀蘭辭不過是普通的富家子弟,縱使賄賂金銀,也不可能有如此大的職權。

  他一國晉王,如苗疆如回自家一般。

  就算不用調查,也知賀蘭辭欺騙了他,且不止一丁半點。

  怕是從他的身份起就有問題。

  衛臨不在,再詳細的細節一概無從得知。

  正在蕭祁一籌莫展之際,有人在他房門前留了一封信。

  大致的意思是,想見人就入王宮。

  蕭祁眉頭緊擰,他在苗疆絕不會被人知曉。

  稍微一琢磨,這人定與賀蘭辭有關。

  蕭祁拿出備好的國書,這是臨行前,嘉合帝給他的,就是為了以備後患。

  沒想到在此時派上了用場。

  國書遞送至王宮。

  次日,苗疆王便派人來接蕭祁。

  進入宮門時,侍從道,「大王說,只見晉王殿下一人。」

  言下之意就是讓他單槍赴會。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