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可能有人知道,只是她瘋了


  關於『月牙兒』是否存在的問題上,易傾情和張初塵兩個當事人各執一詞。

  可現在宗秀和李靖,都希望是易傾情記錯了。

  畢竟易傾情那時年紀小,發燒燒出癔症,幻想著多出個人來,也在情理之中,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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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若是張初塵記錯了,那就太恐怖了!

  乖乖,一個大活人,還在易鳳閣生活了好幾年,大多數閣中老人都見過,偏偏張初塵沒見過,太詭異了吧。

  最恐怖的是——月牙兒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一場詭異的大火,燒死了易鳳閣內所有見過月牙兒的人,還焚毀了閣中名冊。

  靠,還有比這更恐怖的事嗎?

  宗秀兩手搓著胳膊,道:「李夫人,麻煩你再仔細想想,當年易鳳閣內是否還有倖存的人,或者經常接觸易鳳閣的人還活著。」

  張初塵想了想,道:「且不說那場大火燒死了不少人,就算當時有倖存的姑娘,只怕這會也早已埋骨黃土。呵呵,宗公子,你可見過煙花勾欄之地,有活長久的?」

  這話裡帶著嘲諷,宗秀想想也對,這年代又沒什麼防護措施,常年迎客染病死一部分,不見天日,身子虛弱再死一部分,能活過三十都算幸運的。

  易傾情絕望道:「難道再也見不到月牙兒姐姐了嗎?」

  易傾情又哭泣起來,宗秀看的不忍,直給張初塵使眼色,希望她能幫忙說個謊。

  畢竟在易傾情的記憶里,月牙兒對她有恩,現在長大了想報恩,不管生死,總要有個信。

  張初塵嘆了口氣,道:「丫頭,我真的不記得閣中有個叫月牙兒的小姑娘。不過宗公子的話倒是提醒了我,或許還有個人記得當年的事。」

  「誰?」易傾情急忙問道。

  「一個老嬤嬤。」

  張初塵兩眼帶著古怪,像是在疑惑:「她是當年肩負調教歌姬的老人。說來奇怪,那場大火點燃整座易鳳閣的時候,她剛好在鄉下探親,僥倖逃過一劫。你去找到她,或許能問出點什麼來。也可能……」

  張初塵猶豫了,沒繼續往下說。

  宗秀急道:「也可能什麼?」

  「也可能什麼都問不出!」

  張初塵哀嘆一聲:「那場大火後,陛下大發雷霆,問罪與我。我便將閣中倖存的人挨個盤問,輪到她的時候,卻發現她已經瘋了。」

  「瘋了?」

  宗秀大驚,毛骨悚然的感覺再次襲來,只感覺腦後生涼風,頭皮發麻。

  靠,這和恐怖故事的情節一模一樣好吧。

  易傾情卻激動的問道:「那人現在何處?」

  她現在一心想找到月牙兒,自然緊張。

  張初塵瞅了瞅易傾情,嘀咕道:「你應該也記得她,當年閣中最喜歡一身綠的嬤嬤。」

  「柳嬤嬤?」

  易傾情試探的問道。

  張初塵點了點頭,隨即奇怪道:「你能記住柳嬤嬤,這記憶沒錯啊,為何會憑空多出一個叫月牙兒的小丫頭。」

  宗秀感覺不能再聊下去了,再聊下去他非瘋了不可。不管這是陰謀也好,靈異故事也好,先把柳嬤嬤找到,問一問就清楚了。

  「李夫人,那柳嬤嬤現在何處?」

  宗秀拉著想反駁張初塵,說自己沒癔症的易傾情。

  張初塵微微想了想,道:「時間過去那麼多年,我也不太清楚。只記得她老家是萬年縣柳家莊的,你去打聽打聽就是。」

  「多謝。」

  宗秀和張初塵道了個謝,拉著易傾情就走。

  等易傾情上了馬車,宗秀又喊來拉車的漢子,直奔萬年縣柳家莊而去。

  二人走後,木乃伊似得李靖好奇的問道:「娘子,你剛說的可是實話?易鳳閣真沒一個叫月牙兒的姑娘?」

  張初塵白了丈夫一眼,哼道:「你這憨貨,宗公子與你有恩,我還能為了這些小事誆騙他們不成?」

  「那就奇怪了,我看易丫頭也不像有癔症的樣子。」

  李靖躺在床上,一個勁的犯嘀咕。

  張初塵嘆道:「誰知道呢,這件事處處透著古怪。我掌管易鳳閣那會,閣中所有人都記得清清楚楚,可我偏偏不記得這麼個人。而且那場火來的詭異,柳嬤嬤也瘋的蹊蹺。哎……或許冥冥之中,真有什麼東西在照顧著那丫頭吧。」

  李靖『呸呸』兩聲:「你這娘們,真是越老越糊塗,好端端的咋說上胡話了?若冥冥之中真有什麼東西,你我當年沒少殺人,咋不見報應。」

  張初塵也不應聲,只是長吁短嘆,絞盡腦汁的回憶著,她也迷茫了:到底是我記錯了,還是那丫頭癔症了?

  長安城以朱雀大街為界,西邊歸長安縣管轄,東邊為萬年縣所制。柳家莊雖不是什麼大莊,可找個人還是一打聽就問到。

  車夫問了路後,趕著馬車直奔目的地而去。

  就在宗秀帶著易傾情前往柳家莊,尋找柳嬤嬤的路上,一封飛鴿傳書的密信被送到大明宮老李的龍案之上。

  「這傢伙又在耍什麼花樣?」

  李世民掃了一眼密報,眉頭微皺。

  長孫無垢拿過信掃了一眼,奇怪道:「他見衛公直接大大方方的去見就是,何必偷偷摸摸的走後門。若是為了遮掩,又何必趕著馬車招搖過市。」

  李世民冷哼道:「誰知道呢。李靖見他之前,讓人看住院門,內衛靠近不了,也不知他們談了什麼。」

  長孫無垢鳳眼中帶著迷茫:「信上說他出了李府,就往萬年縣趕,路上還和人打聽柳家莊在哪,莫不是要找什麼人?」

  李世民大手一揮:「且不管他,朕已讓內衛盯著他,靜候即可。」

  趕往萬年縣柳家莊的宗秀還不知道,自己人還沒到柳家莊,身後就多了幾條尾巴。

  現在宗秀最擔心的就是易傾情。

  因為易傾情從上了馬車,就一直鬱鬱寡歡,很不開心。

  見此情景,宗秀不免傷感:這丫頭怕不是因為單雄信被殺,落下癔症,憑空幻想了個人出來。

  宗秀的懷疑還是有依據的,畢竟連曾經掌管易鳳閣的紅拂女都不記得有這麼個人。

  馬車吱呀吱呀的走著,宗秀背傷初愈,不能久坐,這會累了直接趴在車廂內,心道:不管月牙兒是人是鬼,找到柳嬤嬤都清楚了。哎,就怕柳嬤嬤也說沒這個人,那就麻煩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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