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拼音法問世
宗秀所書寫的內容,正是後世的漢語拼音法,他早料到這東西一出,肯定會被上呈給李世民,然後推廣全國。
而這也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為了防止上呈李世民的時候,老李看不懂聲母和韻母,宗秀特意在開篇寫著碩大的標題:文字拼音法。並把23個聲母和24個韻母各自用文字注釋,如何讀,如何拼,寫的滿滿當當,詳詳細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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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褚遂良急著拉他進宮面聖,宗秀停下筆道:「急什麼,我這不還沒寫完嗎?諸位稍安勿躁,待我寫完,你們拿著這份卷子進宮就行。」
「你不跟著去?」孔穎達問道。
宗秀笑了笑:「如此功勞我怎好意思一人獨占,不如先由三位大人將此卷送到陛下面前,想必也能從中得些嘉獎。」
「厚道!你小子倒是會做人。」
房玄齡豎起大拇指稱讚道。
他也看出『文字拼音法』的出現會給士林帶來何等變革。
不,這個變革不光在士林,更能直接改變整個大唐天下。
如今政令難以通達,多因民間識字的百姓不多。
若人人都掌握了拼音法,以後的政令再註上拼音,何愁天子聖諭不能通傳到大唐的每一個角落?
儘管『文字拼音法』不是他們所創,可這個功勞實在太大,哪怕他們只是幫忙遞上去的,陛下龍心大悅之下,褒獎會少嗎?
房玄齡拉著焦急的褚遂良,和孔穎達圍在桌旁,屏息凝神的看著宗秀書寫。
宗秀寫的很多,很細,從聲母、韻母的注音,到多音字的詮釋,乃至拼音組合、平翹舌區分、音調區別,林林總總寫了一張又一張。
而房玄齡、褚遂良、孔穎達更像求學的生員,每當宗秀寫完一張,都會視若珍寶的接過去,捧在手中。
「好了!這是最後一個。」
宗秀寫完最後一個字,把筆一丟,揉著酸疼的手腕,看了看自己寫的東西,足足寫了十來張。
褚遂良見宗秀寫完,拿著捲紙就想進宮,孔穎達急忙道:「中書令且慢,拼音法太過精巧,我們進宮也不知如何給陛下講起。」
房玄齡附和道:「然也,今個咱們也當一回生員,讓這小子給咱三上回課。」
「……」
宗秀翻了個白眼,指著捲紙道:「每個聲母、韻母的音譯我不都寫上去了嗎?啊哦鵝你們都不認識嗎?」
孔穎達展開一張被寫滿的宣紙道:「音譯的字我們倒是認識,可關於音調、多音字、平翹舌,這你總要和我們說說。而且老朽還有個疑惑。」
「什麼疑惑?」
宗秀感覺他寫的很全啊,沒有什麼毛病。
孔穎達道:「文字拼音法雖然簡單易懂,可就算普通的百姓掌握了,遇到不認識、又沒注音的字,當如何去讀?普通百姓識字的少,即便會讀,卻不能理解字裡行間的意思,又該如何?」
「嘶……孔祭酒不愧是當世大儒,這麼短的時間內,竟能想到這點。」
宗秀心中驚嘆:乖乖,自古以來的聰明人果然都是一樣的。
面對宗秀的讚譽,孔穎達不為所動,他是個喜歡鑽研學問的人,對名聲什麼的反而不在意。
「宗博士,你就和老朽說說,這點當如何破解。」
孔穎達是個行動派,發現問題,就想著去解決問題。
房玄齡和褚遂良也看了過去。
房玄齡催促道:「文字拼音法是你搞出來的,你小子千萬別說後面沒想好怎麼處理。」
「就是,真有什麼想法就別藏著掖著,乾脆一併說了。若你嫌寫的手疼,我願親自幫你寫。」
褚遂良拿起筆飽沾墨汁,等著宗秀說話。
初唐最為傑出的書法家要幫自己代筆,宗秀倒是高興,可後面的處理方法要寫的東西太多,宗秀又不想在這浪費時間。
「哈哈,三位大人,飯要一口一口的吃,事要一件一件的來。不錯,孔祭酒剛提到的問題,我確有應對之策。」
「那還不快說。」
褚遂良提著筆比劃,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宗秀丟了個白眼過去:「應對之策要寫的內容不下百萬字,你確定現在要寫?」
「百萬字?」孔穎達驚道:「莫非你要把所有的字和字的意思寫成書不成?」
褚遂良張了張嘴,頹廢的丟下筆。
百萬字還寫個錘子,把他手腕寫斷都寫不完。
宗秀拱了拱手:「諸位,今個我的卷子算是答完了,你們可以拿給陛下看看。中不中頭名什麼的無所謂,我這人不圖名利,嘿嘿。」
房玄齡笑罵一聲:「你小子這是想打誰的臉呢?當今聖上又不是什麼寡恩薄義的君上,文字拼音法都搞出來了,若不給你個頭名,天下百姓如何看待陛下?」
「嘿嘿,我就說說,圖一樂。」
「別貧了。既然你不想進宮,那這些捲紙我們先替你帶進宮。這人情我們記下,以後有什麼用的到的地方,儘管言聲。」
房玄齡把宗秀寫的所有捲紙分成三份,和褚遂良、孔穎達分別拿了一份後,與宗秀並肩而行,向外走去。
四人出門的時候正是響午,吏部各個房間都坐滿了應試的士子,更有巡官來回巡視,防止舞弊。
當宗秀出來的時候,有不專心考試的士子見到,不禁面帶驚愕,他們從未見過有考生才一個上午就交卷出場。
說來也巧,剛走到大門口,又和崔賢文碰上。
「下官崔賢文,見過梁公,褚中書令,孔祭酒。」崔賢文行完禮,才指著宗秀道:「三位大人,宗大人這是考完了嗎?」
房玄齡搖晃著手中的捲紙樂道:「考完了,答的非常完美,此次秋闈頭名非他莫屬。」
「什麼?這……」
崔賢文大驚。
孔穎達捋著鬍鬚笑道:「哈哈,我國子監的人才就是非同尋常。宗博士此舉又給我大唐百姓再添福祉,可喜可賀,我們正要去給陛下賀喜呢。」
「給陛下賀喜?用宗秀的卷子?」
崔賢文急了。
「宗秀有不世之材,他此次秋闈行文稱得上驚天動地,自然要用他的卷子向陛下報喜。」褚遂良說完,拉著房玄齡和孔穎達就要走:「還磨蹭什麼,走啊。」
「也是,此法耽誤不得,速去,速去。」
三人笑呵呵的聯袂而行,出了大門急匆匆的鑽上馬車向皇宮趕去。
崔賢文站在吏部的大門口,目送三人離去,臉色卻是異常蒼白,連額頭上也冒出細密的汗珠。
宗秀盯著崔賢文陰測測的發笑,將手中的書框放在地上。
「崔常侍,多謝你的筆墨紙硯,嘖嘖,墨都比我的好,還帶著香氣,真是妙啊。哈哈哈哈……」
崔賢文看著宗秀仰天大笑而去,心裡涼了半截。微微猶豫後,忽然一咬牙,對身邊值守的士卒道:「你去和其他巡官說聲,就說本官有要事需進宮面聖,巡視的活讓他們幫本官盯著點。」
說完,崔賢文片刻不敢耽誤,匆匆忙忙的跑出吏部大門,招來等候在那的侍從火急火燎的說道:「快,以最快的速度進宮!耽誤了大事,定要了你的腦袋。」
那侍衛正是當日渼陂湖上唯一倖存的崔家死士,他自小在崔家長大,這次也是奉命隨行至長安,負責保護崔賢文的安全。
聽崔賢文叫罵,侍衛眼中閃過一絲恨意。
然而那道冷芒一閃而逝,很快恢復平靜。
馬車吱吱呀呀的向皇宮走去,崔賢文一路趴在車窗上探頭往前看,等到了皇城門口,見房玄齡等人的馬車已經進去,急忙跳下車撒腿向宮門奔去。
「我是內常侍崔賢文,有要事需即刻進宮,速速打開城門。」
值守的金吾衛偏將卻道:「崔常侍,你今個不是在吏部巡視考生嗎?有何要事需要進宮?」
崔賢文張了張嘴,那點事也不好意思說,只道:「自然是關於秋闈的事。」
「是嗎?那請崔大人稍等,我等需先稟報陛下,若陛下允了,才能放你進去。」
金吾衛偏將叫來一個士卒吩咐幾句,等士卒進了宮城,才賠笑道:「崔大人稍安勿躁,末將也是以律行事。」
「我……」
崔賢文急的滿頭大汗,然而皇宮乃天子居所,規矩森嚴,便是他也不敢硬闖,只能焦急的在皇城外來回踱步。
麟德殿內,李世民剛下了午朝,正在用膳,聽值守的太監匯報說梁公、中書令和國子監祭酒求見,也是好奇:「他們不應該在吏部嗎?怎麼過來了?難道宗秀不配合?不應該啊。」
雖然好奇,可還是讓太監宣旨。
「陛下,陛下,天大的喜事,天大的喜事。」
房玄齡、褚遂良、孔穎達三人人還沒進到殿內,就先大聲叫了起來。
三人各自捧著一卷卷好的宣紙,風風火火的跑了進來。
李世民放下手中的筷子,笑道:「三位愛卿這是怎麼了?莫不是秋闈大考又出了什麼人才?」
「陛下,人才還是那個人才,只是他又干出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孔穎達激動的叫著:「宗秀此舉比之數字、公式、活字印刷有過之而無不及,即便比之字聖倉頡也不相上下。」
聽孔穎達說的玄乎,李世民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孔祭酒莫賣關子,宗秀又做了什麼快快說與朕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