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大膽的猜測


  眼見宗秀支支吾吾,李世民、李世績、秦瓊和程咬金都好奇了。

  「什麼要求?」

  宗秀為難的看著眾人:「我這都憋一夜了,想如廁。」

  「……」

  等宗秀舒舒服服的走出不良人秘牢的大門,就發現今日的長安城靜悄悄,寂靜的像一座空城。

  「秦將軍,這是怎麼回事?」

  宗秀有點奇怪。

  秦瓊帶著一隊神武軍跟在宗秀身邊,他是奉李世民的旨意『協助』宗秀的,說白了也是監視,防止宗秀跑了。

  聽到問話,秦瓊淡淡的說道:「皇子遇刺,非同小可。陛下發了雷霆之怒,勢必要緝拿兇手歸案,從昨夜亥時起,整個長安城就戒嚴了。陛下說了,兇手一日不被捉拿歸案,長安城戒嚴一日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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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那豈不是一天抓不到兇手,平民百姓就一天不能出門?家裡有糧的還好說,沒糧的還不餓死?」

  宗秀感覺李世民瘋了,這是要把百姓往死里逼。

  秦瓊嘆了口氣,低聲道:「陛下也是為了防止百姓窩藏兇手。但凡那個兇手有點良知,就不會看著一城的百姓挨餓受凍,或許……他會主動站出來吧。」

  ……

  宗秀無語的看著秦瓊,心道:這是什麼鬼邏輯?戒嚴就是為了防止百姓窩藏兇手?讓一城的百姓在家中挨餓,就是想喚醒兇手的良知?

  扯犢子吧!

  那兇手既然敢對李泰和李承乾下手,又豈會行刺之後還留在長安?

  再說了,能做殺手的,又有幾個有良知的?

  宗秀心裡直呼『李世民有病』,雖然他也曉得李世民這是心中有火,想發泄。畢竟兒子一死一傷,不惱火才怪。

  曲江碼頭。

  宗秀和秦瓊乘坐馬車趕過來的時候,畫舫還停泊在岸邊,周圍還站在百十個不良人手持強弓硬弩守護。

  眼看秦瓊過來,兩個不良人校尉上官飛和路名急忙上前:「見過胡公。」

  秦瓊擺了擺手,指著宗秀道:「陛下已降旨,由鴻臚寺卿調查此案,現在我要帶他去看看現場。」

  「是。」

  上官飛應了個諾,引著宗秀和秦瓊向畫舫走去,邊走邊說:「侯爺,昨夜兇案出現後,我們已經將附近方圓三十里內搜查一遍,所有線索都詳細的記錄在卷宗之上。」

  「這裡是兇案的第一現場,魏王和諸多死者都是在這裡遇刺的。」

  「還有些屍體沿江漂到下方,我們也打撈上來了。連同魏王在內,死者共有三十六人。」

  在上官飛的解說中,宗秀進入畫舫,映入眼帘的就是滿船血跡,還有不少躺在地上的屍體。

  這是案發現場,不良人接手後,除了把李泰的屍體運回皇宮,其他人的屍體倒是沒動。

  頭一次看到屍體,宗秀心裡難免有點膈應。

  畢竟那是人的屍體,不是什麼阿貓阿狗。

  船艙內的血液經過一夜的時間,早已烏黑乾涸,儘管宗秀用手帕捂住口鼻,可呼吸間依舊能聞到刺鼻的血腥味。

  「這些人的屍體都檢查過嗎?死因是什麼?」

  宗秀假裝環顧船艙,其實是不想看地上的屍體。

  「回侯爺的話,他們皆是被人一劍封喉,中劍死的。」

  上官飛如實說道。

  「額?又是一劍封喉?」

  宗秀無語。前兩天崔賢文和疤臉侍衛不也是被人一劍封喉殺死的嗎?

  「魏王殿下呢?也是被一劍封喉嗎?」

  宗秀問道。

  上官飛忙想了想,道:「那倒不是。想來當時刺客出現,魏王府的侍衛拼死護著魏王回去,所以魏王是背後中劍。一劍貫穿胸膛,失血過多而死。」

  「背後中劍?失血過多?」

  宗秀臉色微變,很快道:「太子殿下呢?也是在船上遇刺的?」

  雖然李世民把董玄城調查的卷宗給了宗秀,可宗秀一直沒來得及看,故而有此一問。

  上官飛道:「太子殿下是在回府的路上遇刺的,地點離此不遠,要不小的帶侯爺去看看?」

  宗秀搖了搖頭,道:「這倒不用看了,你和我說說就成。」

  上官飛是不良人天罡校尉之一,能做到天罡校尉的倒也有獨特的本領。見宗秀髮問,上官飛直接拍了拍手,值守在外面的不良人走了進來。

  「你去把我畫的圖拿來。」

  「是。」

  那個不良人應了個諾快步離去,再回來的時候,已經捧著一捲紙。

  上官飛接過紙張,打開後道:「侯爺,這是小的所繪兇案現場,裡面詳細的記錄著每個屍體的位置,還有死因,傷口部位。」

  秦瓊撇了一眼畫卷後,看向上官飛的眼神帶著讚許。他昨個看過李承乾遇刺的地方,這畫卷所繪和那裡一模一樣,連每個人中箭的位置都標記出來了。

  宗秀盯著畫卷看了一會,突然問道:「魏王這邊的殺手使的是劍,為何太子殿下那邊的刺客用的卻是弓弩?莫不是兩波不同的刺客?」

  「這……」

  上官飛猶豫了一會,低聲道:「侯爺,其實小的也是這麼猜測的。但是這也只是猜測,在沒確鑿證據之前,誰也不能證明他們是兩波不同的刺客。只是……」

  上官飛左右看了看,支支吾吾的像是要說什麼。秦瓊直接喝道:「事關皇子,有何不可說!說!」

  上官飛這才說道:「關於太子殿下和魏王遇刺,小的一直有個大膽猜測。只是大帥認為這個猜測太過大膽,不讓小的亂講。說這樣會誤導查案的方向,嚴重了還會引禍上身。」

  宗秀和秦瓊同時問道:「你有何猜測?」

  上官飛道:「其實小人認為這次刺殺太子和魏王的,不光是兩波各為其主的刺客,還是兩波和長安城達官顯貴有關的刺客。」

  上官飛說的含糊,一邊說,一邊又打開一張畫卷,把兩幅圖放在一起。

  「侯爺請看,這是魏王遇刺的地方,也就是咱們所在畫舫。這個是太子殿下遇刺之地,兩地相距不過二三里。」

  說完,上官飛壓低聲音道:「侯爺,你應該明白這二三里意味著什麼。」

  宗秀點了點頭:「莫說是寂靜的夜晚,便是白天在如此空曠之地,只要大聲疾呼,聲音都能傳個二三里。兩波刺客不可能同時行刺,而一方行刺之時,打鬥喊殺之聲必然會傳開,給另一方示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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